“钥匙……钥匙的话。”护士显得有些犹豫，凭借它的能力，并不能感知到大鬼的气息，它无法确定厉炅是不是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护士一时间既不敢直接拒绝，也不想答应。

    最终，它试探着请求，“您可不可以去和副院长说一声，不然我不能给您，副院长就在四楼的手术室里，离这里不远的。”

    说完，护士又补了一句：“您不用担心找不到我，我会一直待在这一层的值班室，或者你也可以直接和副院长要钥匙，它那里有备份。”

    厉炅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他盯着护士看了一会儿，又说了声谢谢，然后上楼了。

    杨沉雎在跟上前对护士笑了笑。

    护士默默看着他们走上四楼，松开一直捏在手里快被生生捏破的表格。

    现实里弹幕有一搭没一搭地滚动着：

    “那个蘑菇看起来确实很好吃，但是吃病人总让我觉得怪怪的。 ????? ”

    “大概是因为我们都有可能变成医院里的病人吧，蘑菇能不能分我一口，馋死我了，哭哭。”

    “那支圆珠笔是好东西诶，想要！/舔屏”

    “礼貌紫色斑点大蘑菇：捏妈！”

    “四楼那个玛丽苏男烦死了，没见过这么会说话的，掐他脖子都堵不住那张嘴，要不是碰上危险给那个开枪的女生激清醒了，他得一直讲到现在。”

    “玛丽苏，6，五颜六色的头发吗？还挺形象的。”

    “啷个女滴伐似精神贼影响了嘛，多讲两句，让她清醒一点，救人的好事，别那么大恶感，官方姐姐都只是出手引开危险，都没骂他。”

    “楼上口音，但不完全口音。”

    “得了吧，要不是他那么大声惹来东西，那个官方的女人至于去引开危险吗？洗你吗洗！”

    ……

    刚上四楼，眼前一团冗杂的黑色团团盘旋着，拍打翅膀的声音分外明显。

    厉炅探头瞅了瞅。

    里头围了个穿白大褂的人形。

    没两秒，似乎是发现了厉炅。

    密密麻麻的黑鸟眨着鲜红的眼睛，扑腾翅膀冲他哗啦啦飞了过来！

    难以数计的黑鸟从厉炅身边掠过，有好些羽毛甚至擦到了他的发丝，但却不会碰到皮肤半点，飞行轨迹堪称人体描边。

    后面的杨沉雎沉默看着飞掠过来的黑鸟们在在眼前淡化消失，连片羽毛都没留下，他极其敷衍地哇了一声，探头往前看。

    黑鸟没了，里头的人形也就显露出来。

    不止一个。

    有穿着又红又脏的白大褂，手里还握着手术刀的医生，和远处朝黑鸟飞行相反方向逃跑的一个穿病号服的身影。

    “姓名：？？？

    身份：秦洲近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

    危险程度：高

    理智：55

    [注：……有变态，快跑！]”

    第一次看见提示是变态的，这医生……没眼看啊。

    杨沉雎摇了摇头，伸手戳厉炅，说：“那是副院长。”

    还没等他说完这句话，灯光明灭中，穿白大褂的人形对逃跑的人阴森笑了两声，消失了。

    副院长没了=蘑菇没了。

    划出这个等式，厉炅赶紧挥手冲医生消失的地方喊了一句，“等等！”

    声音传出去了，但消失的那只医生并没有再次出现。

    专注于猎物的副院长根本不知道，或者说不在乎刚上四楼的两人，他甚至完全没往楼梯口看一眼。

    反倒是前方逃跑的周鹘听到厉炅这声“等等”下意识顿了一下脚步。

    副院长瞬息而至，青黑狰狞的脸从旁边的墙壁表面隆起显现出来，手术刀刀刃几乎挥到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