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炅探究地看它,两只手指捻起那颗眼珠,戴回领口,他面对一动不动歪头也看他的黑鸟,没做什么,回身找了把椅子坐下了。 那只鸟都把东西还回来了,厉炅也不至于小心眼到跟一只鸟计较。 杨沉雎搬了把椅子坐他旁边,笑眯眯地找他聊天,不得不说,在聊天这方面,杨沉雎还是擅长且耐心的。 厉炅没看到的是,那只看似温顺的黑鸟在他转身后瞬间大张翅膀,全身羽毛炸起,显露出在长羽覆盖下的密密麻麻的红眼睛和不停蠕动的绒羽,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还在三楼闭目躺着的周鹘松了口气。 两只鸟的感官体验和操控同时进行确实麻烦了些,尤其是在这种极其限制的场景下,不小心点控制,黑鸟可能下一秒就会被河尸扯走或是卷入洪流。 所以周鹘刚刚只给第一只到达五楼的黑鸟下了一串简单的指令,就专注于第二只鸟的爬墙事宜去了,谁知在重切第一只鸟的感官时会遭到重击。 鬼知道她查询出一只零理智大鬼时有多惊愕! 按照分管局的资料显示,这片区域的大鬼应该很是稀少才对,这都能被她碰上? 早知道这场游戏会出现大鬼,就不该是她进游戏帮忙了,就算更强的人没空,分管局也得把进游戏的时间往后推。 现在显然多说无益,周鹘重新抬起旁人已经完全看不到摸不着的双手,让手指跃动起来,不时切换所分出两只黑鸟的感官…… 五楼窗台上的黑鸟跳了跳,尖锐的指甲切进墙体,它咂咂嘴,鸟喙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小巧的头再次诡异地折了折,在五楼搜寻着。 很快,它盯上了新的目标,血色的瞳孔中映照出地面上一颗灰黄黏腻的球形物。 黑鸟一甩翅膀,俯冲下去,停在球形物边缘。 它歪头看其他医生,视线顿在癞头小孩身上,而后极其嚣张地在儿科主任眼皮子底下动脚动嘴。 儿科主任黑洞洞的眼眶直对着它。 但显然黑鸟根本不把儿科主任放在眼里,它上前就叨地上的半腐烂眼珠。 这次它可不还了,直接脖子一伸,咽进了肚腹。 “哇啊啊啊啊——” 儿科主任在妇产科主任的桎梏下不停挣扎起来,泛黑泛红的液体从它空洞的眼眶以及旁边那颗坏掉的眼珠里淌出来,糊了满脸,配上清白的脸色显得分外恐怖。 全过程,厉炅和杨沉雎一直在旁边边聊边看,毕竟没鬼搭理新来的医生,无聊之下他们也就想看看这只鸟会做什么。 如今见黑鸟以最快的速度把眼珠子咽了下去,神色还极为嚣张地扑着翅膀绕儿科主任飞。放它进来的厉炅顿时有些心虚地飘开了视线。 一只眼睛也没那么重要,是吧? 小孩子家家的,你还会长出来的嘛! 这么一想,厉炅心安理得地坐在椅子上不动。 “哇啊啊呜哇哇!” 儿科主任一边嚎叫,一边靠不断的挣扎从妇产科主任那里重获自由,甩开捉着自己的双手,它第一件事就是伸长了手跳起来去够鸟。 黑鸟飞得更高了,贴着天花板扑翅膀,完全不在乎天花板上肮脏的霉斑和腐烂的青苔。 地上暴怒的儿科主任伸手抬脚想爬天花板,却被一个拿着针筒的医生踹了一脚,直接踹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