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应该只能买到晚上十点的车了吧,”她说,“您要是愿意,我请您吃晚饭,您在车站门口等着就可以,我打车去接你。lehukids.com” “不必了。”我说,“我一个人在这里坐坐就好。” “你别介意。”优诺说,“蓝并无恶意。” “哪里的话。”我说。 “谢谢你。坦白说,七七真的很幸运,遇到你。”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真诚。于是我也很真诚的答道:“不用客气,有事可以随时电话我,我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好。”她说。 我挂了电话,继续睡。不知道又睡了多久,被人拍肩膀拍醒,我睁开眼睛一看,竟是优诺,把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往我面前一伸说:“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吉野家的快餐,你对付着先吃点。” “你怎么来了?”我问她。 “你不肯出来吃饭,我怕你饿啊。”她微笑着说:“我找半天才找到你,原来你缩这里睡着了。”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的微笑,才发现这个世界上原来有女孩子可以有这么美丽的微笑。 “这两天确实累得够呛。”我坐直身子,打开快餐盒。不错的牛肉饭,香味扑鼻而来,我顿时食欲大开。其实这两天,除了没睡好,也完全没吃好。所以,这样的快餐对而言已经是无上的美味。 优诺替我拧开矿泉水的盖子,把瓶子递给我。 “你是七七的姐姐吗?”我问她。 “不是。”她说,“我说过了,我们只是朋友,我给她做过一阵子的家教。” “你们的关系,我觉得有些奇怪。” “是吗?”她说,“林南一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愿意回答就回答,不愿意回答不必勉强。” “问。”其实看在吉野家的份上在她没问出问题的时候其实我就已经打算好好地回答她。 “七七和你在一起呆那么长时间,你为什么没想过要送她回家呢?” “我以为她是外星人。”我说。 “是有别的原因吧?”她的眼睛看着我。 “是。”我说。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叹口气全招:“因为我女朋友忽然失踪,我再也找不到她。我很寂寞,七七从天而降,我觉得一切都是天意,所以,忽略很多本该重视的东西。我很抱歉。如果我早一天去了解七七的真相,兴许,她不会错过见他爸爸最后一面的机会。” “也许,这就是命运。”优诺说,“对了,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她从她随身背的背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这里面存了一些钱,是给你的。密码是七七生日的前六位数字。麦医生让我转交给您,请您一定收下。” “不行。”我很坚决地说。 “我知道你不会要。”优诺说,“那我替你还给麦医生好啦。” 我笑,说:“谢谢。” 一个不强人所难的女孩子,现在真是难找。 “现在像你这样的人很少了。”优诺说,“我在网上听过你写的歌,《没有人像我一样》,很棒啊。” “是吗?”我说,“网上怎么会有?” “一搜你的名字就出来了。”优诺说,“不信你自己试试。有机会,亲自去听你唱。” 呵呵,看来网络世界,谁都可以做主角。 我跟她要了纸和笔,把“十二夜”的地址写下来递给她,欢迎她有空去玩。她很认真地把纸条收起来。并陪我一直坐到检票前,并送我到检票口,这才离去。 七七有她这样体贴懂事的朋友照顾,我觉得,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凌晨一点多钟,我回到了我熟悉的城市,我忽然很想念“十二夜”。想念我的吉它,想念那个小小的舞台,想念胖胖的张沐尔和一直古里古怪的怪兽。估计酒吧到现在还没打烊,所以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酒吧,可是,当我到达那里的时候,我傻了眼。 我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来思考:也许我走错路了。 我真的是走错路了? 当我站在一间叫做“西部小镇”的酒吧门口,看着里面的灯红酒绿,真的怀疑难道我是不小心去了趟天界,天上一天世间百年,回来之后就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了? 或者只是他们闲着没事给酒吧改了个名? 后者简直比前者还要不可理解。 我站在酒吧门口使劲掐自己的胳膊,一个打扮前卫的中年人好心过来招呼我:“哥们,今晚才刚开张。开业酬宾,欢迎光临啊!” 我傻傻地问:“原来……原来的那家呢?” “不知道!”他坦率地把手一摊,“价格合适,我就盘下来了。你是谁?” 对啊,我是谁?我不会像七七一样,完全失掉记忆了吧?我是林南一,这应该是我的地盘,这是属于“十二夜”的领域,难道不是吗? 唯一的可能就是,我不在的这几天,怪兽和张沐尔盘掉了酒吧! 怎么可能!! 我掏出手机拨过去。 怪兽关机。张沐尔关机。 我像一下子掉进黑洞,疑『惑』翻上来,简直让我窒息。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脚步摇晃地回到家里。好在家仍在那个家,我三万八的沙发还在,图图叠的幸运星还在,七七的气息还在。只是,只有我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我还是没有睡床,我在沙发上蜷缩了一夜。第二天天一亮,我就出了门,我跑去找张沐尔,因为他今天要上班,没办法躲着我。 在我不知道他情况下,他们居然卖掉了“十二夜”!反了! 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前因后果,我一定会疯掉。 我冲进a大医务室的时候张沐尔正假模假式地带着听诊器,叫一个女生把舌头伸出来。看见我,他像被雷打了一样呆住。女生把舌头缩回去,不满地看着他。 “流感,”张沐尔反应过来,“准你两天假。” 他扯了一张假条:“自己填。” 女生喜出望外地走了,张沐尔逃避我质问的眼神。 “这季节流感还真他妈的多……”他心虚地说,“你回来了?七七怎么样,交到她家人手里了?” “少废话!”我啪地一拍他桌子,“咱们出去说。” 他跟在我后面走出来,在校医院的门口,他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手机为什么关机?”我问他,“躲着我?” 他装模作样地掏出来诧异地看:“没电了。” “少来这套!”我凶他。“怎么回事?” “缺钱用。”他有点艰难地说。 “缺钱可以想办法!”我说,“咱们还没穷到需要砸锅卖铁的地步。” “酒吧生意不好,”他说,“你还没告诉我七七到底怎么样?” “你们有事情瞒着我。”我诈他。 “没有。” “是不是怪兽家的厂子又出事了?” “没有没有,林南一,你别瞎想。”他几乎是在告饶,“你让我回去上班行不?今天事情多,我们领导会检查的,搞得不好,一个月奖金就扣掉了……” “今天不说清楚你小子哪儿也别想去!”我揪住他,“看不起我是不是?好歹我也是十二夜的总经理,酒吧有我一份的!” 我的声音响了一点,已经有人围观了。张沐尔惶恐起来,他一向胆子小。“林南一,你讲点理行不行?” “谁不讲理?” “这事跟你没关系,”他说,“怪兽他……” “是怪兽决定卖酒吧的?”我『逼』问,“为什么?” “林南一你别管了!”张沐尔可怜兮兮地叫起来。 这一下,我确信,他们真的有事情瞒着我。但是问张沐尔,他是不会说的,我很了解,怪兽不让他做的事情,打死他也不会做。 “你回去上班吧。”我说。 “你去哪里?”他问我。 “你说呢?”我咬牙切齿地问他。 “不要去!”他莫名其妙地央求,“这事跟你没关系。” 我已经懒得理他,但是他『摸』出了手机,要给怪兽打电话。 我冲上前一步把手机夺下来,凶巴巴地命令他:“别耍花样!跟我一起去!” 本来,我没有想到会有什么事。也许怪兽真的需要钱,也许他对酒吧经营不再有兴趣,这都很正常,我只是奇怪他们在卖之前居然不通知我。 但是张沐尔的反应,让我觉得事有蹊跷。木耳,我的老朋友,我知道他是不会撒谎的。如果他一撒谎,肯定有不同寻常的事发生。 上了出租车以后他就垂头丧气不再说话,但有一种隐藏的焦虑。“把电话给我?”他说,“我打回去请个假。” “号码多少我帮你拨。” 他喃喃地骂了我一句就没声音了。车开得离怪兽家越来越近,张沐尔也显得越来越紧张。 “咱们别去了,把他叫出来问问不就成了吗?”他小心翼翼地建议。 “闭嘴!” 车停了,我跳下去,张沐尔也跟着下来。怪兽家就住在一楼,但是楼道里有语音防盗门,我把他推过去:“说你来了。别说我。” 他央求地看了我一眼,我下大力再一推他,他的脸哗地撞到门上,痛得变了形。 真像一出蹩脚的警匪剧。他用带点怨恨地眼光看我,终于按响了门铃。 一直没有人应声。 “没人。”张沐尔松了一口气似的说,“咱们走吧。” 我把他拨到一边,用力按下门铃,一声声,我忽然恐惧地想着那那一声声,在怪兽的房间里尖锐地撞来撞去,没有回音,仿佛直接掉进黑暗里。 “谁啊?”怪兽疲倦的声音终于响起来。 “我,林南一。” 门犹豫了很久,还是砰地一声弹开了。我三步两步走到他家门边,开始大力的擂门,张沐尔沉默地跟在我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竟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怪兽一把拉开了门,他的脸好象有些浮肿,很多天没睡似的。 “哥们,怎么回事?”我问他,“酒吧……” 怪兽作了个粗暴的手势,意思是,闭嘴! 我火气上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我要用钱。”他沉着地说。 “好,”我咬着牙,“就算这是理由,可是不通知我这件事我饶不了你。” “你算什么呢,林南一。”怪兽说,“你说走就走,一声招呼都不打。你整天忙着别的女人的事,还管我们这边那么多干嘛?” “算了。”我知道他是误会了,于是先消了气,站在大门口吵总不是件事,于是我缓和口气说:“我们进屋慢慢说。” 怪兽伸出一只脚挡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来火地看着他,“是不是跟我没得谈?” “没错。”怪兽说。 他话音刚落,我就用力踢到他的小腿上,他痛得一缩,我趁势闪进门去。 有人拉着我的衣领把我拖回去,是张沐尔,“什么事就在外面说不好吗,”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使劲抓住他的胳膊只一带,他笨重的身体猝不及防地跌坐到地上。 他从地上弹了起来,狠狠地照我脸上来了一拳! 接下来的事情就一片混『乱』,我的脸上火辣辣,眼前也开始模糊,世界开始摇摇晃晃,张沐尔还在不知死活,我的拳头也落到他身上,一边这样打,我心里一边在『迷』『迷』糊糊地想,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们怎么忽然成了这样? 怪兽在一边吼:“都给我住手!”我不管,挥着拳头向他扑过去,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管了不管了,就这样大家闹一场,散了干净。 “你们都别打了。”我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整个世界在一刹那安静下来。 我掉转头,看到从怪兽的卧室,走出来一个很瘦、很瘦的女孩子。 我第一眼看见她,心就碎了。 是图图。 不用再看第二眼我也知道是她,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为什么离开我,这些问题忽然都变得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从她忽然消失后,她又忽然出现在这里,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