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像我一样

注意没有人像我一样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11,没有人像我一样主要描写了十五岁的张爱玲写道,“禄兴衔着旱烟管,叉着腰站在门口。雨才住,屋顶上的湿茅草亮晶晶地在滴水。”六十五年后,北京,一个叫霍艳的十四岁女孩写着,“地铁站上的爱情故事很多,但大多都不完...

作家 安然 分類 现代言情 | 12萬字 | 26章
分章完结阅读17
    红了脸:“我不是这个意思。w61p.com”

    她轻咳一声:“这是林先生的意思。不管谁送回七七,这都是他应该拿到的报酬。如果您拒绝,我们会很难办。”

    我注意到她说,林先生。她念这个词的时候像一声叹息,声音里蕴满温柔和惆怅。

    除此之外,她说话就锦里藏针,显然是个厉害角『色』。

    我对她忽然没什么好感。

    “谢谢,”我生硬地说,“但是收这个钱违反我的原则。七七是我的朋友,你必须明白这一点。”

    “好吧。”她聪明地说,“这个我们再谈。”

    “我想去看看七七。”我说,“方便吗?”

    “不用,她下来了。”麦子忽然看向楼梯口。

    她果然下来了。可是下来的这一个,已经不是我送回来的七七了。她走路的时候膝盖伸得笔直,像一段没有生命气息的小木头,正从楼梯上一步步挪下来。优诺跟在她身后,一直不停轻轻地唤:“七七,七七。”她像没听见似的冷漠,自己慢慢走到楼梯口,似乎想了想,慢慢坐下来,头埋在两膝之间。

    我以为她会哭的,可是她没有,她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这个姿势充满疼痛和庄严,我不敢靠近,是真的不敢。

    其他人也和我一样。

    优诺用种求助的眼神看遍每一个人,我能感觉到她对七七的疼惜和此刻的焦灼,但是我真的、真的无能为力。当七七做出这个姿势,她是要把自己封起来,任何人都没办法进去。忽然她站起身来,跑出门,在院子里找了个水壶,接上水,跑回客厅,给客厅里的一盆植物浇水。她的动作一气呵成,背对着我们,我看到她的肩膀一耸一耸,显然是在哭泣。

    麦子想走上前去,被优诺一把拉住。

    整个房子里静悄悄的,就听到七七浇水的声音。

    麦子对优诺说:“我打电话给sam。”

    “不许!”七七忽然转头,拎着水壶大声地说,“你们都走,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条件反『射』一样,第一个站起身来。

    “林南一,你留下,好吗?我想你陪我。”七七忽然换了一种口吻,请求地对我说。

    我走近她:“好的,七七,如果你需要,当然可以。”

    “我想上楼去躺会儿。”她拉住我的手臂。

    “好。”我接过她手里的水壶,把它放到地上,“我陪你。”

    我扶着她上楼,能感到优诺和麦子的目光粘在我背上。一个年轻男人,一个刚成年的少女,当然,这样的景象很引人遐想。

    不过我也管不了这许多,我只知道,七七需要我,此时的我不能离开。七七的全部重量压在我的胳膊上,我连拖带扶把她送进卧室,扶上床。

    “好好休息,”我说,“如果想哭,就哭一场。”

    她摇摇头,我看她的眼睛,果然是没有眼泪的。

    “你说他要躲到什么时候呢,林南一?”她仰着脸问我,神情纯白得让我不安,“他总要出来见我的,不是吗?”

    “你的脚都肿了。”我慌『乱』地说,“我叫你的医生来给你看看。”

    “不许!”她在我背后大声命令,“我不想看到她!”

    “好吧。”我说,“那你休息,可好?”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忽然开始哭,哭声一开始小小的,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不可收拾。她们冲上楼来,麦子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我,我只能用无辜的表情回应她。七七哭得太厉害,谁也不理,接近神经质。我看到麦子拿出针管,给她胳膊上打了一针。

    她抗拒了一小下,终于屈服。『药』物很快起了作用,七七慢慢平静,睡着了。麦子检查了她的脚踝,说:“还好,只是有点淤血。不碍事。”

    我忍不住问:“你们给她打了什么针?”

    “镇定剂。”麦子说。

    但我发现她睡得很不安稳,睫『毛』还在一抖一抖地颤动。

    “我想守着她。”我说。

    “林先生,她一时半会儿不会醒。”优诺说,“时间不早了,您一定饿了,我们下去吃点东西,你再上来,可好?”

    也好,我觉得我也有必要跟她们好好谈谈,不然,我怎么可以放心离开?

    她们叫了外卖,没有七七的一顿晚饭,我和麦子、优诺三人吃得食不甘味。

    “林先生买的什么时候的票?”麦子礼貌地问我。

    “还没买,随时可以走。”我答。

    优诺说:“林南一,可以告诉我们七七这些天都在做什么吗?”

    嗯,好像是很长的故事,又好像没什么好说的。我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优诺对我笑了一下,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亮亮,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我实话实说:“说真的,我没想到事情是这样子的。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尽早送她回来。”

    麦子问:“可以知道您是做什么的吗?”

    我觉得我有义务回答她,于是我又实话实说:“我做过音乐老师,现在在开酒吧,玩乐队。”

    “我在大学里也参加过乐队,”优诺说,“本来呢,也是想当吉他手,可是实在太难了,学不会,只好当主唱。”

    “这里有客房。”麦子说,“林先生要是不介意,可以在这里住一夜。明天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麻烦。”我说。

    “而且你现在也不能走。”麦子说,“我怕七七醒了会找你,你不在,她会闹。”

    看来这个叫麦子的,对七七真不是一般的了解。

    “麻烦你,林先生。您好人做到底。”她说得可圈可点,我没法拒绝。

    最重要的是,我也放心不下七七,我必须看到她好好的,才可以放心地走。所以,留一夜就留一夜吧,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我点点头。

    “谢谢。”麦子很客气。

    “哪里的话。”我说。

    吃完饭,麦子引我进了客房。我想想也没有什么可做的,洗了个澡,直接上床睡觉。

    七七家的客房也真大,陈设一丝不苟,电视、冰箱、写字台一应俱全,床头甚至摆着几本旅行指南和列车时刻表,我简直要抽口凉气。

    这哪里是家,这是某家酒店的豪华商务间。

    可怜的七七,原来十年的时间,她都是住在酒店里。

    我生就的一条贱命,在豪华的地方,总是睡得不安稳。睁眼看着天花板,我甚至能感觉到这个即将被遗忘的地方所散发出来的一波又一波的气场。

    这是一所有故事的房子。

    只是,曾经发生过的那些故事,随着主角的离开,一一散场。

    七七会不会算是主角之一?我这样胡思『乱』想时,门被轻轻推开。

    太轻了,我有点头晕,我应该是在做梦吧。

    窗帘里能够透进来一点点的月光,借着这点光,我能看得清,七七穿着白『色』睡衣,慢慢地走到我的床边。

    “林南一,”她唤我,沉静而尖锐的目光冰凉如水,“你是不是要走?”

    “是。”我点头承认,“七七,我总是要走的。”

    她不点头,也不摇头,慢慢在我床边坐下来。

    没有人像我一样 第八章 回家-2

    她那样地坐了很久。

    夜静得我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每跳一下都微微地疼。那一刻我真想拥抱她,告诉她有我在就什么也不用怕,可是我甚至不敢打破这沉默。

    是的我害怕。我害怕只要稍有不慎,她就会像一枚影子一样被碰碎,我将再也不能靠近她。

    终于她站起身。我看见她拉开门,细细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

    我光着脚追出去的时候,她正趴在一扇推开的门边向里张望,姿势诡异得像个幽灵。

    天哪她在干什么!

    “七七!”我又痛又怒地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要再找了!这里面没有人,他死了!林涣之已经死了!”

    “不可能!”她发疯似甩开我,“我还没有原谅他,他怎么会死?”

    “你不信,你不信是不是?”我拖着她,一扇一扇推开所有的房门,打开所有的灯,“你好好看清楚!他不在这里!他永远不会再回来!”

    “不可能。”七七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哭喊,“不可能!”

    当所有的房门都被我推开,当她终于确实地意识到房间里确实空无一物,她的声音终是渐渐低了下去。

    她颤抖地说,“怎么会这样?我都还没有原谅他!”

    我轻轻地抱住她,无言以对。

    “去睡吧七七,”我最终没主意地苍白地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居然回应我:“一天过去还有一天,林南一,我累了,不想再继续。”

    这话头甚为不祥,我担心她还会有别的举动,但她只是一步一顿地走回了自己卧室,关灯,然后夜晚重归沉寂。

    可怜我却不敢合上眼,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如果因为我的疏忽让她受到伤害,我将永远不能原谅自己。于是我又走到她门前,敲门。门很快就开了,她原来一直就站在门后。

    “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她说。

    我心疼地搂她入怀。

    “我要你陪我。”她像个孩子一样的说。

    “好。”我说,“你睡,我陪着你。”

    她用手绕住我的胳膊,慢慢闭上眼睛。

    很大的房子,我好像听到哪里有滴水的回响,不知道这个房子里住着哪些人,不知道他们会做着什么样的梦,在这陌生城市的陌生的夜晚,只有七七的呼吸让我感觉熟悉。

    希望明日醒来,她一切安好。

    接受失去的疼痛,面对孤单的日子。七七,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没有人像我一样 第九章 失忆

    那夜,我呆在七七房间里一整晚。她睡床上,我趴在床前,中途感觉有人打开门来看过,但我已经完全没力气起身。折腾成这样,早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是把我刺醒。我打开门,正好看到麦子,她朝我微笑:“昨晚没睡好吧?”

    看她的样子,估计才是真正的一夜没睡。

    “还行。”我说。

    她朝里看看:“她还在睡?”

    “是的。”我说,“让她多睡会儿吧。”

    “恩。”麦子说,“早饭我已经买好,您下去吃点?”

    我点点头。

    和麦子刚走到楼下,门铃已经响起。麦子去开门,迎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刚进门就问:“七七怎么样?”

    麦子说:“就是情绪不太稳定。所以只好请你来。”

    “哪里的话,”他转头看我,“这位是……”

    “这是林先生,七七的朋友,七七出门在外,多亏他照顾。”

    他虽然微笑,却用锐利的眼光看我,看了我大约三秒钟,这朝我伸出手说:“叫我sam,我是七七的心理医生。”

    她们到底还是叫了心理医生。

    她们到底还是把她当做病人。

    我们在客厅坐下,他第一句话就问我:“七七和你在一起,都说过些什么?”

    我摇头。

    “没提过她的家?”

    “没有。”

    “没提过她的过去?”

    “没有。”

    “没有任何过激行为?”

    “有。”

    “什么?”

    “是否我一定要告诉你?”

    “为了七七好,那是当然。”

    “好吧。”我说,“她试图『自杀』。”

    “几次?”

    “两次。”

    “为何没出事?”

    “第一次被我朋友发现,第二次我想跟她一起死,结果就都没死成。”

    “你为何想死?”

    我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对不起,时间到了,我该回家去了。相信你们能把七七照顾好,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随时来电话。”

    也许我有偏见,但我就是看不惯优诺和麦子把心理医生看成什么仙丹,在我的概念里,他们就是一帮江湖骗子,有且仅有的本事就是用一些玄乎其玄又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新名词来挣你的钱——挣得还不算少。

    如果七七真有什么病,为什么她跟我跟怪兽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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