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夫妻间的事情,她不好参与。 一直到王兄出门,她也没能开口。 萧允惜吃过早饭,想着自己多日没有出门了,今天心情不好,便带上杏儿和荷糖两个换上男装出了府。 今天她哪都没去,直接去了戏楼。 都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往常她费劲心思的想要找到哥哥,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今天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气,一进戏楼就见哥哥站在门口帮忙写戏单。 哥哥身穿一条蓝色的锦缎圆领长袍,头上戴着一顶紫色的幞头帽子,他气质温润,身高腿长,器宇轩昂。 站在一众相貌俊美的优伶中间,仍然是最出众的那个。 萧允惜看红了眼。 呆愣愣的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人。 荷糖发觉她的异样,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公子,您失态了。” 就在这时,一直专注写戏单的人抬起了头,他随手招了个人带荷糖和杏儿去旁边休息,自己则走到萧允惜面前拱手行了礼:“这里不方便招待公子,不如跟我去后边坐坐。” 萧允惜像个提现木偶一般,呆滞的点了点头,跟着他去了后院。 赵明轩带萧允惜去了戏楼后院的堂屋。 此刻班主带着优伶都在前院忙碌,后院空无一人。 萧允惜好不容易见到哥哥,情急之下,进屋就扑了哥哥怀里。 “哥哥——” 赵明轩微微的有些诧异。 他轻轻拍了拍萧允惜的后背,柔声道:“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前世萧允惜就想这么抱他了,可惜兄妹两个相认不久哥哥就出了事。 萧允惜眼睁睁的看着哥哥被萧炎送进大牢,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如今再次相逢,她说什么都要帮哥哥避开这道坎。 萧允惜被赵明轩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 她松开赵明轩,往后退了一步,背着人把泪擦去,然后才开口:“再大也是妹妹,怎么就不能在哥哥面前哭鼻子了。” 赵明轩低头瞧着她。 妹妹虽然穿了男装,可是眉眼间的气质和母亲一样,不说倾国倾城,也绝对是个美人坯子。 赵明轩早就知道妹妹嫁进王府里,也见过她几次,只是没出面和她相认。 如今相见,总觉得妹妹对他过于熟络了。 按理就算是亲兄妹,第一次相见,也会显着生疏。 可妹妹没有那种感觉。 赵明轩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萧允惜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只能胡诌:“我之前听父亲说过,也见过你的画像,而且梦里不知道梦过多少次了。” “所以一见你就认出来了。” 她为了将这个话题糊弄过去,故意道:“哥哥既然来了京城,而且也知道我的下落,却不来找我,是不是没想认我这个妹妹?” 赵明轩只是不想连累她。 毕竟他是老丞相的重孙。 是罪人之后。 妹妹在王府过的好,他只有祝福的份,怎么好去打扰。 “妹妹说笑了,我才来京城不久,对这里还不熟悉。” “而且王府门槛高,哪是我这个白丁能随便进的。” 这话说的太过自谦,萧允惜可知道哥哥的才华。 她也不戳破。 又和哥哥两个寒暄了一会儿,话题便转到了母亲身上。 “哥哥,娘呢?” “她没跟你来京城吗?” 提到母亲,赵明轩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稍瞬即逝。 “娘在江南,我是想带她一起来的,可娘不愿意。” 萧允惜皱了皱眉:“娘身体不好,你怎么能把她自己扔在那么远的地方。” 母亲身体确实不好,赵明远心里犯疑,和妹妹第一次相见,这些消息她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娘身体不好?” “是不是听人说了什么?” 萧允惜含糊道:“没有,是我自己想的。” 赵明轩没再追问,只道:“看见你没事,我打算过几天就走。” 萧允惜下意识道:“我跟你一起走。” 赵明轩被惊到了:“你说什么?” 萧允惜红着眼睛低下了头:“我从小和娘分别,印象里从没有娘的样子。” “如今找到你,一天都不想耽误,现在就想见到娘。” 赵明轩这些年来过两次京城,虽然没去晋国公府,却一直默默的关注着妹妹。 当然了,他每次停留的时间不长,对于妹妹具体的情况,他无从知晓。 两次偷见,妹妹像初开的水仙,一次比一次水灵。 他以为妹妹生活的很好。 直到这次进京,留的时间比较长,听了些传言,才知道,妹妹在国公府过的还不如府里的大丫鬟。 赵明轩心如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