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惜就这样煎熬着, 直到周远琛回来。 “王爷, 您可回来了。”杏儿急的眼泪直往冒, “娘娘肚子疼了一下午了,您快点看看。” “腹痛?”周远琛脚步加急, 大步流星的往屋里走,“怎么没带她看大夫?” 杏儿哭道:“娘娘谁都不让碰,奴婢们想去把师叔老爷请过来, 娘娘也不让去。” “说是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奴婢觉得……” 周远琛没听她说完,急急忙忙进了屋。 萧允惜脸色苍白,全身无力, 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见周远琛进来,眼珠动了动, 竟然没说出一个字。 周远琛赶紧扯了条被子将人包住, 随即便把人抱起急急忙忙的去了东院。 听见荷糖几个婢女的脚步声, 他头也不回的喝道:“你们几个怎么伺候的?” “娘娘真有什么事, 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荷糖几个婢女吓得慌忙跪地, 不停的求饶:“奴婢知道错了, 奴婢知道错了。” 萧允惜腹痛确实严重,却不是什么大病。 吃了这么久的药,身体好转,开始痛经了。 萧允惜经期不准,一年也来不了两次,以前没这么痛过,所以没有经验。 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死到临头了。 想到哥哥还没找到,也没能和母亲相认,眼泪像夏天的雨似得,稀里哗啦的往下流。 周远琛看她这个样子,更担心了。 眼见师叔摸了半天脉也没个说法,催促道:“师叔,到底怎么回事,您说句话啊。” 闫近阳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站远点?” 周远琛吞了口气,默默往远处挪了几步。 到底不放心,又慢慢挪回了闫近阳身边。 只是没敢说话。 闫近阳看着包的和个粽子似得萧允惜,无奈道:“这大夏天,你是想捂死她?” 周远琛:“……” 他没想那么多,看见小王妃生病,他下意识的就扯了条被子。 倒是忘了天气。 他赶紧把萧允惜身上的被子扯下来。 “师叔,到底怎么样?” 闫近阳医术高明,手指一搭上萧允惜的脉搏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可他今天第一次对自己的医术产生怀疑。 师侄什么性子,他最了解了,这么慌里慌张的把人送来,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女娃娃得了什么大病。 哪里想到只是一个痛经。 这会确定了病情,有些嫌弃的扫了周远琛一眼:“没什么大事,我开副药,你给她服了,很快就不疼了。” 听说小王妃病的不重,周远琛终于松了口气:“那师叔您快点,我就不打扰您了。” 闫近阳充满嘲讽的哼了一声:“你师叔我在你眼里就这点作用。” 周远琛没心情和他斗嘴。 走到萧允惜面前,俯身道:“怎么样,能走吗?” 周远琛声音温柔,紧张的盯着萧允惜,就连眼底都不自然的流露出温柔来。 萧允惜刚才还痛的生不如死,看见他着急的样子,忽然就觉得再痛一点,好像也能忍受。 接触到男人焦急的目光,她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把她最无力,最柔弱的一面拿出来。 轻轻的摇了摇头。 周远琛没有任何怀疑,长臂一伸就将人抱进了怀里。 萧允惜借势搂住了他的后背,小鸟依人般的躲在他怀里。 心里说不出来的微妙。 也不知道是心里舒服了,还是出来一趟透了风,腹痛减轻了。 萧允惜这会倒是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躲在周远琛怀里,小心观察着他的脸色。 刚才他急急忙忙的样子不像装的。 似乎真的在担心她。 如果只是把她当成替身,应该没有这么着急吧? 男人因为常年练武,肌肉喷薄,力量感十足。 萧允惜被他抱着,格外踏实。 注意到他鼓起的喉结,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果然深情的男人容易让人动心。 萧允惜听见自己心脏一下一下的有力的跳动着。 忍不住想起了前世。 嫁进王府后,她一直怀着十二分小心。 从来没像今天这么任性过。 别说让他抱,就算跟他说句话,心口都是颤的。 今生倒是把她以前不敢做的事情做了个遍。 闫近阳的药果然有用,萧允惜吃了之后,不到一刻钟肚子就不痛了。 可更大的烦恼随之而来。 某处一股暖流涌出,她刚还开始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被褥上鲜红的血迹刺到她的眼睛。 萧允惜吓得惊呼出声。 周远琛一直坐在床边翻书,听到她的叫声,吓了一跳。 “怎么了?” 萧允惜连忙摆手:“没,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