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灯光比较暗,萧允惜没捕捉到他耳根变红的事。 倒是觉得男人的声音温和了几分。 不像往常那般冷冰冰的。 想来是她听错了。 周远琛这个大冰坨,怎么可能会融化。 大概只有见到他的白月光时才会有所改变。 萧允惜住进紫阳殿已经三个晚上了。 之前她以为周远琛命她搬过来,是为了方便晚上运动。 可直到现在,周远琛都没对她有过进一步的行动。 心里难免会觉得奇怪。 之前在凤鸾宫可没见他这么君子。 难道紫阳殿能让人转性? 不管怎么说,能得到一晚上的安静还是很舒心的。 萧允惜提了一会儿警惕,没感觉到他有什么行动,便放下了心。 今天处罚了见福和流萤两个人,心情放松,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周远琛听着她平稳的呼吸,也很快进入了睡眠。 萧允惜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想着流萤被处罚,她终于不用再喝那么苦的汤药了。 谁知道早饭后过后,又有婢女给她送了一碗汤药过来。 区别只在于这次的药比较少,只有小半碗。 可她也没有喝的心情。 送药的婢女她没见过。 身穿府里一等婢女的服饰,人看着很机灵,想来是流萤被关进柴房后,新提拔上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萧允惜伸手接过药碗,顺口问道。 婢女神情恭敬,一举一动都透着敬畏:“奴婢名叫锦瑟,来王府三年了。” “以前在后院伺候,今早王爷吩咐奴婢,以后留在紫阳殿伺候娘娘。” 萧允惜前世在王府住了三年,对这个锦瑟都没什么印象。 想来之前有流萤压制着,这个锦瑟一直都没机会。 萧允惜不挑婢女,只要对她恭敬,她都能接受。 再说只有荷糖一个,也确实忙不过来。 “好了,本宫知道了,你先去帮本宫把那套粉色的衣服准备出来,本宫一会儿要出门转转。” 锦瑟恭恭敬敬的回道:“奴婢这就去。” 眼见着锦瑟走了,萧允惜动作流畅的将汤药倒进荷糖早已经给她准备好的花盆里。 锦瑟返回来的时候,只见了空碗,自然认为萧允惜把汤药喝了。 自此萧允惜除了每顿都要吃厨房做的那些黑暗料理,水果甜点也有控制外,再没喝过一口汤药。 因为处理了流萤,又不用喝汤药,萧允惜心情明媚,再也没有提起嫁妆的事。 倒是荷糖还记着这事。 这天傍晚,刚下过雨,空气清新。 萧允惜穿了一条粉红色的裹胸长裙,长发挽了一半,只在上边插了一只凤钗。 清新婉约,又不失美艳秀丽。 她带着荷糖去了园子。 园子里的牡丹芍药竞相开放,荷花池子里的荷花也开始变的亭亭玉立。 五彩缤纷的蝴蝶飞来飞去,偶有只落在荷叶上,好像一幅无法用语言描绘的优美画卷。 萧允惜很少出来走动。 这还是她住进紫阳殿之后第一次出来。 觉得这园子漂亮极了,哪里都好看。 她顺手摘了一朵黄色的小花,随走随叉进发髻里。 荷糖看着精气十足的萧允惜,高兴道:“娘娘今天气色不错。” 萧允惜也觉得自己神清气爽。 尤其这两天府里的佣人差不多换了一遍。 那些她不喜欢的面孔几乎消失的差不多了,这让她心情越发的舒畅起来。 “刚下完雨,空气好,不冷不热的,心情好吧。” 荷糖想起前两天萧允惜提过的嫁妆的事。 询问道:“娘娘之前让奴婢去当铺打听的事,奴婢一直没找到时间,您看奴婢什么时候出去合适?” 萧允惜之前担心周远琛下毒,可她现在好好的,汤药又不用喝了,自然不着急处理这事了。 “算了,等等再说吧。” 萧允惜转了一会儿园子,竟然意外遇见了周玉莹。 周玉莹带着嫣姐并几个丫鬟,走在雨后的小石子路上,手指灵活的编着花环。 嫣姐儿头上还戴了一个。 三岁多的小女孩,脸蛋粉嫩嫩的,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古灵精怪。 萧允惜喜欢这个小丫头,远远的打起了招呼:“嫣姐儿——” 嫣姐儿很意外在这里看见舅母,高高兴兴的跑了过去:“舅母,你也来摘花吗?” 萧允惜顺势将她抱了起来,点了点她头上的花环,“是呀,你都摘了什么花?” 嫣姐儿晃了晃手里的小红花,高兴道:“都在这呢。” 她说完,看见萧允惜发髻插了一朵小黄花,便将自己手里的小红花也叉了进去。 “舅母好漂亮。” 萧允惜被她充满童稚的话语逗笑了:“嫣姐儿也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