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忍不住了,给荷糖使了个眼神。 荷糖会意,走到周远琛身边,将蜜沙冰端了起来。 却不想,小碗刚被她端到手,就听周远琛一声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放下!” 荷糖手指一抖,小碗哐当一声落在了桌子上。 蜜沙冰融化成水,晃动起来,顺着青瓷小碗的边缘洒了一些出去。 吓得荷糖大惊失色,慌忙跪在地求饶:“王爷饶命,奴才没拿稳。” 萧允惜的神经也紧紧的绷了起来。 她不过就想吃碗冰,怎么和要了周远琛的命似得。 碍于身份的原因,她敢怒不敢言,只能紧张的看着周远琛。 周远琛看见荷糖慌忙跪地,皱了皱眉。 神情极为不悦的吩咐站在旁边伺候的大太监徐公公:“吩咐下去,以后王府任何吃食都不准用冰。” 徐公公不慌不忙的应道:“喏。” 周远琛瞥了一眼荷糖:“记住了,不许王妃用冰。” 荷糖虽不理解,还是小心的应道:“奴婢记下了。” 萧允惜之前怀疑过,是周远琛太小气了才不许她用冰。 现在看来,周远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小气。 竟然不许全府的饭菜用冰,这大夏天的,是想热死人么! 对于萧允惜的不服气,周远琛假装没看见。 反正他的命令就是天,谁也不能违背。 当然了,他还不知道萧允惜在府外用冰的事。 萧允惜表面慌张,心里却是得意的。 家里不吃就不吃呗。 酒楼的蜜沙冰一点都不比家里的差。 等她找到机会,再偷偷的溜出去就好了。 周远琛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提醒道:“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府。” 萧允惜:“……哦。” 这一顿晚饭,萧允惜饭没吃多少,气没少生。 怎么有周远琛这么不近人情的人。 算了,谁让她寄人篱下呢。 不过今晚,她可没什么心情伺候她。 别怪她半夜借着噩梦的引子,再踹他高贵的屁股。 萧允惜一直住在凤鸾宫。 今天第一天搬进紫阳殿,对里边的一切都很陌生。 沐浴更衣,更是没法自然起来。 好在荷糖一直忙前忙后的伺候着,才没让她有太多的不适。 之前在紫鸾宫,每天晚上她穿的都比较凉爽。 一来她怕热。 再者,衣服单薄,能显出她的姣好的身形,方便周远琛尽快进入状态。 这是她作为王爷的女人,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今晚,她完全没有心情。 特意让荷糖挑了身保守的内衣,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除了手脚和脸,一丝肌肤都不肯露出来。 她也没伺候周远琛更衣,自己收拾妥当,先爬上了床。 担心周远琛会对她做什么,又扯了一条被子过来,将自己包好。 虽然有些热的受不住。 可她现在就是不想伺候那个狗男人。 为什么周远琛忽然让她住进紫阳殿? 萧允惜睡不着,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这事。 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他们皇家又不是平常的百姓人家,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萧允惜本想在周远琛上床之前睡着。 可她今天经历了太多,像戏文里的故事,一遍又一遍的往她不太大的脑袋里挤。 哪里有一点睡意。 忽然听见脚步声,她呼吸一滞,紧紧的闭上了眼。 周远琛身穿白色长袍,胸带没系,露出大片喷薄有力的胸膛。 他走到床边,低头默默的看着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却在装睡的的女子。 灯光下的女子,睫毛轻颤。 他无奈的弯了下嘴角。 竟然还敢女扮男装偷逃出府,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胆子。 这么热的天,盖这么厚,不怕捂出痱子来。 周远琛迟疑了片刻,伸手去扯她的被子。 萧允惜下意识的抱紧被子。 这么热的天,冰都不让吃,还好意思扯她的被子。 她就是要罢工,不伺候他! “不热?”男人低沉的声音有力的传来。 吓得萧允惜心口一紧,慌忙松开了被子。 知道自己装睡的事情躲不过去了,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 解释道:“臣妾还没完事,王爷如果有需求,不如叫两个美人过来。” “臣妾这就回凤鸾宫。” 看她多识趣。 周远琛知道萧允惜的月事是装的。 听太医说她身体不好,根本就没想碰她。 此刻听她先提起来,默了片刻问道:“不舒服?” 萧允惜没明白周远琛这个不舒服指的什么。 斟酌着回道:“是有点。” 周远琛知道她误会了,纠正道:“我问你同房的时候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