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乐没想到他真的去购买珍珠了,她摊开手掌,珍珠落入她手心中,珍珠圆润均匀,还带着一丝他的体温暖意,希乐微微一笑,“有心不怕迟,这是本宫收到最满意的礼物!” “可惜,本想给公主做凤冠的!”穆晋隆淡淡地瞧了蓝傲一眼,眼里闪过千百种情绪,蓝傲本已经竖起了一身的敌意,但是见对方如此一脸冷意,他反而松懈下来了,若他笑面而来,他才真的会担心他来闹事。如此这般的冷漠,可见他并非很想来,但是却不得不来。 希乐回身端了一杯酒,递给穆晋隆,凝视着他,笑容如花,“将军,本宫敬你一杯,谢谢你千里送珍珠的情谊!” 穆晋隆本以为希乐会对他讽刺嘲弄,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客气,对他笑不止,还给他端酒相邀。 希乐见他迟迟不接酒杯,便笑道:“怎么?怕本宫下毒?”希乐仰头,把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口朝下,带着一丝眉飞色舞的表情。 穆晋隆淡淡地道:“谢公主赐酒,不过微臣身体不适,不宜喝酒!” “那不勉强将军了!”希乐微笑道,“将军奔驰了一路,只怕也饿了吧,不如坐下吃点东西再走吧!” 穆晋隆抱拳道:“不必了,微臣有要事在身,先走了!”说罢,看了蓝傲一眼,转身而去。 蓝傲双手放在身后,做了一个手势,黑暗中便马上有人御风而去,跟踪着穆晋隆而去。 青花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这个穆将军,还以为他是来闹事的!” “他不是来闹事,但是也不见得是好心。”惜春冷然道,虽然还摸不清他的来意,也不知道为何他要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为公主买珍珠,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会出于真心祝福公主。 “那珍珠?”武芊芊看着希乐手中的珍珠,“会不会有毒?” 惜春马上取过来,拿出一根毫毛般的针轻轻地缠上去,然后拿起银针观察,摇摇头道:“是上好的珍珠!” “那就奇怪了,他是何用意?”武芊芊不解地问道。 蓝傲与三太子相视一眼,都有些担忧,但同时也缓缓松了口气,作为男人,他们都明白穆晋隆此举的含义。 穆晋隆步出公主府,回身抬头看着今日变更过的牌匾,大大的驸马府三个字像锥子一般刺着他的眼睛,他隐忍坚定,眸光森冷,握住双拳,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不管他愿不愿意,他暂时无力回天。 少顷,他的快马直奔皇宫,来到穆皇贵妃的寝宫。皇贵妃已经睡下,听闻侍女来报,连忙穿衣迎接。 穆晋隆上前行礼:“参见娘娘!” 穆皇贵妃微笑道:“此处并无外人,兄长何必如此拘礼?” 穆晋隆淡淡地说:“君臣有别,有些事情还是守礼为好,免得落人话柄!” “庸之已经睡下了,否则让他来见见你这个大舅也是好的!”穆皇贵妃还是那么的热情,披衣而起也不觉得寒凉,穿着一双棉布绣花鞋,里面是睡衣,外披了一件锦袍,领口处系着带子。 “我想他的时候,自然会去见他,这一次我来,是有事情想要跟你说!”穆晋隆严肃地看着她,严肃之外,又有一丝僵硬勉强,仿佛他并不想入宫。 “流沙,去暖一壶酒过来!”穆皇贵妃对珠帘外站立的宫女柔声道。 “不必了,我说完就走,我还有事情要做!”穆晋隆伸手压了一下,对穆皇贵妃道,“你坐下!” 穆皇贵妃伸出的手微微僵硬了一下,只是她还是乖巧听话地坐了下来,她往日气势凌人,实难相信她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兄长用膳没有?”她笑语盈盈,带着几分天真问道。 “我想让你放过希乐!”穆晋隆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把今晚来意说了出来。 穆皇贵妃微微一笑,凝视着穆晋隆,“兄长,若是你不来跟我说这句话,我兴许会放过她。但是你不知道吗?这些年,但凡你正眼瞧过的女子,都会死于非命。”她说得十分轻柔,如羽毛拂过脸颊,只是没一字一句,竟像刀子一般的森冷。 “你敢?”穆晋隆面容陡然一冷,拍桌而起。 “兄长,事情已经逼在眉睫,和宁国也商议好,我要皇位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庸之,希乐一日不死,我一日如芒在背。”她眸子里发出一丝愤怒,仿佛对穆晋隆的感情用事感到痛心。 “放过希乐和你要皇位,并没有任何冲突!”穆晋隆扬高声音怒道。 “当先帝要她继承皇位那一刻起,她就必死无疑!”皇贵妃忽然厉声说道,“兄长,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庸之是你的儿子,他登基为帝,你就是摄政王父,就算不能名正言顺和他相认,也可以有了这个分位,我们部署了这么久,你竟然要为一个女子放弃所有?” “闭嘴!”穆晋隆怒道,咬牙切齿地盯着皇贵妃,“所有的部署,不过是你的部署,若不是你用庸之的身份来要挟我,我焉能听你的?你自小就心机深沉,不算计别人你就活不下去,十年前,我真不该顾念兄妹之情入宫见你,那样,也不至于被你下了药!” 皇贵妃眸子闪过一丝悲伤,声音柔了下来,透着一丝悲凉,“自从我娘带着我嫁给爹爹,第一眼看到你,我便打定主意非你不嫁,若不是爹爹让我入宫,父命难为,皇命难为,你我早已经是夫妻了。” “那是你一厢情愿,我一直只把你视若妹妹!”穆晋隆冷声道。 “不,兄长,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入宫之前,你十分难过,我知道你为什么难过,因为一入宫门,从此萧郎是路人。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敢说?现在皇帝死了,庸之做了皇帝,再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这些年,我经营这么多,就是为为了这一日!”穆皇贵妃炙热的眸光凝视着穆晋隆,那线条冷硬的脸以前是为了她柔和着的,自从她嫁入深宫,他便一直冷凝着脸,并且到如今不娶。她怎么可能让他孤独终老?她用尽一切办法,也只是想她来陪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