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乐一夜几乎没睡,蓝傲送她回府之后便走了,说是有急事要回一趟无隐楼。 张御医身穿青色锦服,面容谨慎,上前见礼,“参见公主!”张御医是皇后的人,绝对信得过,所以希乐才特意找他。 希乐道:“张御医不必多礼,请坐!” 张御医也不是第一次来公主府,听希乐这么说,也就不生分了,等希乐坐了下来之后便也跟着坐下。 “张御医,有一件事情,本宫希望你能说实话!”希乐严肃地看着张御医。 张御医端正神色,“公主但请吩咐,微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父皇,身体是不是抱恙?”希乐顿了一下,便坦白地问。 张御医微微一愣,“没有啊!这事儿公主从哪里听来的?” “他最近可有召过哪位御医?” “最近皇上没有召过御医,而且这段时间都是微臣为皇上请平安脉。皇上很健康,身体没有任何毛病!”张御医笃定地道。 听到张御医这么说,希乐的心才淡定了些,但是又重新陷入一个疑问里,若不是身体抱恙,他为何要交出兵符?需知道兵符可是一国之君最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轻易交给一个从来都没有参与朝政的人,简直是拿国家的安危来开玩笑。父皇平日是风流了点儿,但是在政事上是绝对的英明。 “公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张御医见希乐心神不宁,便关切地问候。 希乐沉思了一下道:“本宫怀疑,父皇身体有些不适。他最近的言行举止比较怪异。”首先是升了她为掌权公主,继而交出兵符,一切来得如此迫切,她猜想他应该没有事先跟大臣们商量。 张御医正色地道:“公主,若是健康方面,微臣担保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至于其他方面,微车就不得而知了!” 希乐道了声谢,“好,你先回去,若是有事,立刻向本宫汇报!” “微臣知道!”张御医起身躬身行礼,然后退后三步,“微臣告退!”他转身而去,希乐微微点头,一味沉思,却没有发现张御医转身前那一抹暗淡的眸光。 蓝傲回到无隐楼,龙初夏已经在等待了。龙家这么多女子中,她是最好相处的一个,她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爱吃。一个爱吃的女子,心肠不会很硬。 她的好脾气也是众神们齐声称赞的,当然,她下手也绝对不柔善,可是相比起龙星儿的冷硬,龙初夏还是比较讨人喜欢的。其实,焉知道星儿的冷硬是外表,而龙初夏的和善也是外表,心肠如何,想必要问问凤国的皇帝了。 蓝傲一见到龙初夏便问道,“怎么样?找到那位为我治病的神仙吗?” 龙初夏点点头:“找到,过几日便会来。” 蓝傲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舒了口气,真诚地道:“谢谢你!” “不必谢我,这是你种下的恩。”龙初夏说的是他把昏迷的她救回来的事情。 蓝傲微微一笑,“姑娘是凤国人?”知道自己的问题也许会得到解决,蓝傲便开始关心起恩人的来历。 龙初夏坦白地道:“是的,没错!” “之前管事告诉我,姑娘怀了……” “嗯,我有孩子了!”龙初夏点点头,坦白地说,脸上神色自若,似乎在说一件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事情。她做未婚打扮,但是却怀了孩子。 “哦!”蓝傲不是个好管闲事的人,况且这是人家的隐私,没有什么好问的。 “我还要在这里住几日,你能带我去见见你那位娘子吗?”龙初夏对希乐也很是好奇。 蓝傲幸福一笑,“还不娘子,不过也快了,明日我带你去找她,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子!” 如此毫不遮掩的赞美,满泻的幸福,在龙初夏看来,竟有一丝心动,脑子里想起那张冷酷严厉的脸,她见他笑过,可惜,不是对着她。他心中有所爱的女子,她自然是要远走他乡的,又不是非要靠他才有饭吃。 希乐听到蓝傲说要给她介绍一个女子认识,心里也着实咯噔了一下,但是当看到龙初夏那明媚的笑脸时,不知道为什么竟莫名其妙地心安起来。 “你好,我叫龙初夏!”龙初夏伸出右手,这个手势让希乐愣了一下。 她握住龙初夏的手,“你好,我叫希乐!”若是她没有记错,握手礼在中国古代已经有了,但是穿越过来多年,还未曾见过有人用握手礼,除了军队中有友好之人相互激动竖起手相握之外,基本在平日是没有人用握手礼的。那么想来这名女子不是靖国人。 蓝傲见两人一见面便相互握手表示亲切,笑道:“你们可真算一见如故啊!” 龙初夏笑道:“算是吧,她那个年代,我去过!” 希乐微怔,有些失神,她说的那个年代,若是她没有理解错,是不是指二十一世纪? “你去过?”所以她压低声音有些不信任地问。 “去过!”龙初夏点头道,“住了几年,不大喜欢,后来又回来了!” 蓝傲莫名其妙,“你们说的是哪里啊?希乐一直在靖国长大,没有去过哪里啊!” 龙初夏笑得像只狐狸精,“是吗?希乐,你果真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 希乐听她如是说,试探地问:“你说的可是二十一?” “嗯!”龙初夏点头道。 希乐脑子电光火石般闪过许多前世的片段,穿越之后,她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回到现实,努力在这个陌生的古代生存。但是,无论怎么样,她还是无法把之前的事情忘掉。午夜梦回,也总会出现母亲哭泣的脸庞,那个可怜的女人,失去了丈夫之后又失去女儿,会是怎生的悲痛啊! 蓝傲见希乐神色陡变,不由得上前护着她,关切地问:“怎么了?” 希乐心神不定地摇摇头,“没事,就是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 “什么事情?”蓝傲认真地看着她,她所有的往事,他都在她身边,除了他离开那五年,只是那五年,她做的任何事情,都有人向他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