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飞扬感激地道:“谢谢!” “你我之间,何需如此客气?”希乐浅笑道。 上官飞扬叹息道:“她从小刁蛮,这一次执意要跟我来靖国,我本来是无论如何也不准许的,但是皇姑姑抵受不住她的哀求,便前来找我,让我带她出门。要是她出个什么事,我只怕也难向皇姑姑交代。” 希乐好奇地问:“素闻雪瑶郡主秉性……” 上官飞扬打断她,“那都是假象,姑姑想为她觅个好夫婿,所以恳求我父皇在册封郡主之时,提及她的秉性如何善良沉静,这个表妹,从小便让我头痛!” 希乐失笑,“原来如此!只是如此这般为她觅得夫婿,日后一旦穿帮,人家岂不是会有上当的感觉?” 上官飞扬压住浅浅担忧,滑稽一笑,“货物出门,恕不退还!” 希乐和香旋相视一眼,微微笑了起来。 如此这般轻松地说笑,不过是想卸下上官飞扬的担忧。希乐看得出上官飞扬确实很疼爱这位表妹,一同长大的情意,非同寻常的。即便没有爱情,也总有一份旁人比不上的感情。 上官飞扬见希乐神色有些不好,便关切地问道:“你不舒服吗?” 希乐因为这段时间在服食惜春调制的解药,难免脸色会差一点。又因为之前受伤的事情,略瘦了点,她摸着自己的脸庞,微笑道:“没事,很好。” 上官飞扬道:“注意身体,我知道你与梵之兄最近都比较多烦恼的事情,这是每一个国家都会遇到的,要烦恼也烦恼不来。”他与太子王梵之是至交好友,本来今日寻找雪瑶之事应当是去拜托太子的,但是因为知道他最近提交改革政策,忙着说服大臣们,是忙得两头生烟,所以他也不忍心再去打搅他。 希乐笑着道:“嗯,我知道的。说了那么久,都还没请你进去吃茶,我命人准备些差点,进去坐坐吧。” 上官飞扬摆摆手道:“不了,我还是再出去找找吧,坐在这里我心里也不安。”说罢,便抱拳告辞了。 希乐看着他着急的身影,心里微微叹气,她其实也想过失踪一下的,看他到底会不会着急。但是她没有这个机会,她身边无时无刻都有他的人看着,若是真的有什么实质的危险,那些人早出手相救了。 “公主,怎么了?”茹公公悄然来到,见她静静地发呆,便以为她不舒服,连忙担忧地问。 希乐回过头,眼里静静绽出一种宁静的幸福,她身边已经由许多人真心关心她,她真的不应该追求太多的。 “公公,若是有一天,本宫嫁人了,你还会留在本宫身边吗?” 茹公公取笑道:“怎么?终于想嫁了?老奴当然会一直留在公主身边,看着公主幸福地生活,看着公主的孩儿健康成长。” 希乐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她不动声色地问:“假若本宫诞下孩儿,又被夫君抛弃,父皇会不会震怒呢?” 茹公公挺直腰杆凌厉地道:“放眼天下,老奴就不信有人敢抛弃公主,别说皇上,老奴第一个便不放过他。”顿了一下,他又疑惑地问:“好端端地,说这个干什么?多晦气!” 希乐搂住他的肩膀道:“没有,感触了吧。你看父皇,今日宠爱这个,明日宠爱那个,后宫多少女子花落人亡?本宫也是女子,也会有这样的担忧。” “从来驸马不得纳妾,此乃本朝律例。”茹公公道。 希乐轻轻道:“律例只能约束行为,又如何能约束人心?若是一句律例便可解决,那本宫便不会有今日的烦恼了。” 茹公公听不仔细,“公主说什么?” 希乐回过神来,笑着说:“本宫说,没错,律例确实可以为本宫解决问题。” 本以为有许将军出马,应当很快找回雪瑶。但是搜寻了一夜,竟然毫无消息。 第二日再扩大搜索范围,直至傍晚,还是一无所获。 上官飞扬着急得不得了,希乐也开始担忧。而今日是中秋节,按照惯例,希乐是要入宫过节的。她只得宽慰了上官飞扬,命可人去找蓝傲,相信无隐楼的人可以帮忙。 她带着惜春,秋月,香旋,又蓝和青花入宫,五个人中,惜春,香旋较为年长,而香旋又蓝和青花年纪相仿,都在十七八左右。可人武功比较高强,又独来独往,为人冷漠,偶尔有些冷幽默,也不过是哄希乐欢喜罢了。有这六人在身边,倒也把希乐护得滴水不漏。 宫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御花园北角挂满了花灯,各式各样的灯笼把这皇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光亮。 希乐拜见了皇帝,皇帝见她到来,欢喜不已,连忙命她坐在身边问长问短,经过上次的事情,皇帝如今对希乐算是完全的信赖,而且更加的疼惜爱护。希乐感受着浓浓父爱,不禁心中有些怆然,父皇虽然看似高高在上,但是如今却被无数人算计着,高高在上,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啊。 用完膳,又赏了一会月光,看了一会戏,希乐便找个借口告退了。皇帝有些失望,“今晚中秋,也不能在宫里陪着朕吗?” 希乐笑道:“父皇有这么多美人相伴,儿臣在这里独霸父皇,可伤了许多美人的心啊!” 皇帝刮了她的鼻子一下,“牙尖嘴利,朕要是真的贪恋美色,只怕有人又要像上次一样,直闯进去把朕给逼出来。” 希乐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帝:“父皇只要把握好分寸,儿臣是乐见其成的。” 皇帝叹叹气,拉着希乐的手:“朕老了,有时候只想好好都陪自己的儿女说说话,朕现在都有些后悔,当年不该这么快封府让你出宫,现在想见你一次,也要三催四请,你辛苦的同时,朕也觉得牵挂。” 希乐把头伏在皇帝的肩膀上,故意用轻松的语言化解皇帝心头的淡愁:“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猪猪肉肉?” 皇帝失笑,“这是人家比喻爱情的,胡乱堆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