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这天仙般的人物何苦跟了阎罗王作践自己?不如随我回去当我的十四姨娘。” 窦一鸣气得涨红了脸,“嫂子莫要听这些脏话污了耳朵。” 阮思冷笑道:“看来有人昨日吃鞭子还没吃够,豆子,去牢房取条带钢刺的来请他吃。” 荀县令生怕她把贾善惹恼了,匆忙打圆场道:“咦,原来是晏家夫人。” “妾身见过荀大人。” 见贾善只顾盯着阮思,看得眼睛都直了,荀县令当即会意。 “既然是晏大人不慎冲撞了贾大少,不如请晏夫人代为给贾大少赔个不是,你看可好?” 贾善邪笑道:“既要赔罪,需得娘子诚心才行。” 荀县令马上接话道:“只要您不跟晏瀛洲一般见识,晏夫人自然诚心替夫赔罪。” 说着,荀县令拼命朝窦一鸣眨眼,暗示他催阮思表态。 窦一鸣撇撇嘴,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贾善猴急地笑道:“去,把你府上的好酒好菜都取来,本大爷今日要和娘子好好喝几杯。” “好……”荀县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思径自打断了。 “喝你奶奶个腿!” 荀县令两眼一黑,心道完了。 贾善冷笑道:“你刚嫁到这里,还不知道这边的规矩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阮思答道,“既是王土,便要依了王法。” “屁!”贾善哈哈大笑道,“你问问这个县令,大爷我说的话大还是王法大?” 他的口气狂妄,连被绑着的那个汉子都听不下去了。 “呸!” “你你!”贾善被他啐了一口,怒道,“你找死!” 封绍宇猛地抬起头来,一脸青色的胡茬,目露凶光,像只斗狠了的野狗一样。 荀县令的脚一软,身子晃了晃,忙说道:“窦一鸣,既然抓了人,还不赶快将他收监么?” 窦一鸣声道:“是嫂子抓的。” “他娘的,栽在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手里,老子以后也没脸混了。” 封绍宇承认得痛快,但回头瞪着贾善时,马上又面露嘲讽。 “你个狗仗人势的guī孙,谁不知道你认了个了不起的爹,这才抱上啸山虎的腿肚子?” 窦一鸣压低声音,解释道:“这个姓贾的,他gān爹钟二爷,是县里的土皇帝。” 阮思有点同情地看了荀县令一眼。 贾善忽然抬起脚,狠狠朝封绍宇踹去。 阮思脚尖一点,一绊一勾,分毫没让他踹到人,反教他重心不稳脸朝下摔了。 “哎哟!” 荀县令快哭出来了,忙去扶他,一个劲地朝阮思摇头瞪眼。 阮思走到他面前,“这回得罪你的是我,你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不必去找荀县令告状。” 贾善爬起身,挑唇冷笑。 “荀俊才,你听好了,”他转而威胁荀县令,“你若不将晏瀛洲革职查办……” “我gān爹钟二爷能轻易拿了你的乌纱帽,还有我那位兄弟啸山虎,多的是让你家破人亡的手段。” 贾善见荀县令吓得发怵,这才觉得惬意了几分。 “快、快去找晏瀛洲来……” 话音未落,几名捕快从大牢那边来了,为首的捕头陈烨仪表不凡。 陈烨道:“禀大人,昨夜青龙寨夜袭大牢,幸得典狱长早有防备,狱中山贼无人逃走。” 窦一鸣冲阮思挤挤眼,示意她安心。 “昨夜,我与晏瀛洲夜闯青龙寨,今晨已将青龙寨余孽打尽,悉数投入牢中。” 窦一鸣急了,拉住陈烨道:“你瞧瞧这人是谁,你怎的好意思说把人都抓完了?” 陈烨看清后微微一惊,随即禀道:“县衙大牢今日又添数人,典狱长那边正在审讯犯人。” 荀县令心烦意乱地点点头。 贾善恶狠狠地瞥着他,威胁道:“姓荀的,你可想好了,你要保你的乌纱帽还是保晏瀛洲。” 说完,他又轻佻地看了阮思一眼才走。 荀县令为难地看向阮思,“晏夫人,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是,”阮思答得gān脆,“但我也有句话想提醒大人,地府若无阎罗镇守,鬼必然为祸人间。” 荀县令哀嚎一声,瘫坐在地。 阮思晃了晃手里的绳子,笑眯眯地对他说:“荀大人,听说疯子值五两银子呢。” “啊?” 阮思将那人jiāo给窦一鸣,伸手一摊,笑道:“赏银。” 第7章 你多吃一点 他遣人回来传话,说他最近公务繁忙无暇回家。 晏老夫人特意命厨娘炖了jī汤,让阮思亲自给他送去。 阮思去送过几次饭,那帮狱卒皆认得她,一口一个嫂子叫得热络。 但晏瀛洲每次都忙于审讯,叮嘱她不必等他。 阮思倒也gān脆,给几位狱卒盛了汤,放下饭就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