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落石出吗? 而且,这寿宴还没摆呢? 就这样散了? 连锦溪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愕然看着锦弦。yueduye.com 锦弦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冬雨,转眸沉声吩咐赵贤:“摆驾,回宫!” 众人又是一怔。 他也走了? 这……这是…… 虽心中疑惑,可人家帝王之心岂是一般人能揣测的,见男人拂袖往外走,众人连忙纷纷跪于地上。 一直沉默站在那里的凌澜,也怔怔回神,正欲撩袍而跪,却被锦弦握了手臂止住。 凌澜一怔,愕然看向锦弦。 “替朕照顾好锦溪!” 锦弦说完,也未等他做出回应,就松了他的手臂,拾步出了大厅的门。 凌澜躬身,眼帘轻垂,眸光一寸一寸敛起。 “二爷,我的肚子也好痛,我也想回房。” 矮榻上,锦溪虚弱地朝凌澜伸出手。 凌澜微微抿了唇,走过去,伸出长臂将她打横抱起,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靠在他温暖宽阔的胸膛上。 “好痛……” 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自己看花了眼,她一个抬头的瞬间,似乎看到男人眸中寒芒一闪。 书房。 鹜颜站在窗边,微微扬着脸,静静看着窗外榕树上的一只小鸟,一会儿飞起,一会儿落在枝杈上。 身后陡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她一怔,回头,就看到破门而入的男人。 高大的身躯将门口所有的光线挡住,男人的脸隐在一片暗影中,看不到男人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沙哑破碎的声音随身而入的同时,就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 “她......怎样?” 鹜颜拧了拧眉,淡声道:“她没事。” 男人面色微微一松,下一瞬,却又再度凝起:“还有呢?” 鹜颜转过身,看着他,“你想问什么?” 男人眸光一敛,拾步往书房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动手解着自己的衣袍:“我们换身份!” 鹜颜脸色一沉,扬手带起一股掌风,将书房的门闭上。 却没有听男人的话,解自己的袍子。 男人三两下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之后,见鹜颜未动,便直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作势就要帮她脱,却被她猛地抬手挥开。 “这个时候不能换,你那个锦溪我应付不来。” 男人冷哼了一声:“怎会应付不来?我看你今日应付得好好的。” 鹜颜一怔:“你什么意思?” 男人没有回答她,只盯着她沉声道:“快点将袍子脱掉!” 见她依旧不为所动,男人又猛地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不脱也没关系,反正夜逐寒的衣服我有,只是,你不要穿这套出去就行!” “够了!”鹜颜眸色一冷,对着他的背影嘶声道:“你还要发疯到几时?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你玩完!” 男人脚步一顿,回头,冷冷地笑:“被我玩完?迟早玩完我们的人的不是我,而是你!” 鹜颜一怔,男人的声音继续:“至少我还知道,府里不能同时有两个夜逐寒,所以过来跟你换身份,而你呢,在你用回鹜颜的身份,去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时,你可曾想过,府里不能有两个鹜颜?” 鹜颜脸色一白。 男人忽然转身,猛地发出一声咆哮:“我说过不要动她!” 与此同时,手臂骤然扬起,带起一股巨大的旋风,直直朝鹜颜逼过来,鹜颜一惊,那飓风就擦着脸颊而过,击打在她身后的窗户上,随着一声破碎的巨响,木屑四飞,双菱格子窗只剩下一扇窗门,耷拉在窗棂上。 鹜颜被他的样子吓住,煞白了脸,唇在抖。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 男人未响,紧紧抿着唇瓣,胸口急速起伏,广袖中的双手攥握成拳。 鹜颜凝了他半响,见他也不说话,也不动,一副极度生气又极度隐忍、快要频临崩溃边缘的模样,眸光微微一敛,将视线撇开,缓步走到房中书桌边坐下。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还不是替你收拾烂摊子,你看看你自己做了些什么,这个女人怀孕,那个女人有喜……” “我说过,锦溪不可能有孩子!”男人再一次嘶吼出声。 “那蔚景呢?”鹜颜抬眸看着他,“蔚景也不可能是吗?” 男人一震,倏尔又笑了,“所以,你早就知道是吗?你不仅知道锦溪有喜,你也知道蔚景有了,但是,你却独独只告诉我锦溪,因为你想着可以用你的一箭双雕之计,是吗?” “你就这样看我?”鹜颜凝眸看着男人。 “那我应该怎样看你?”男人敛眸迎上她的视线。 厢房里 蔚景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睑,迷茫地看着头顶刺绣的帐顶,耀眼而又温暖的阳光透过纱窗流洒进来,照耀脸上和身上,暖融融的,让人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 随着视线逐渐地清明,意识也一点一点回到脑中,猛地想起什么,她瞳孔一敛,本能地伸手抚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孩子…… 小腹那里还有一些隐隐的痛,而且两腿之间也被置入厚厚软软的棉布。 孩子,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终究没有了,是吗? 蔚景微微苦笑,虚弱地撑着身子坐起,视线下垂,看向自己的小腹。 只觉得空落落的,腹里很空、脑里很空,心里也很空。 一个人失神了很久。 其实,这样也好,不是吗? 还有仇要报,还有很多事要做,自己本也打算不要这个孩子,不是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当小腹的疼痛袭卷着她的全身,当有殷红的热流自她下体流出,她真切的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恐慌。 也就是到了那一刻,她才知道她要这个孩子! 无论孩子的父亲是否想要,无论她是否还有很多事要做,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她要这个孩子。 这个属于她的孩子! 可如今…… 或许犹不死心,或许还心存幻想,她缓缓抬起右手搭在自己左手的脉搏上。 感受着自己脉搏的跳动,她蓦地瞳孔一敛,只觉得一颗心几乎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夫人,你醒了?”兰竹走了进来。 ................ 第一更,第二更在夜里十点~~ 谢谢【linyuchen-0601】【果壳宝宝】【1933889243】【13882440957】亲的荷包~~谢谢【幼稚下去】【coco3c】亲的月票~~谢谢【15289839640】【xiaoyudiangood】亲的花花~~爱你们,群么么~~ 【145】可是为何现在心里那么乱?(第二更) 厢房里 锦溪倚靠着软枕坐在床榻上,冬雨上前替她拢了拢薄被,“公主感觉好点了吗?” “稍微还有一点痛,”锦溪的手在被褥下探上自己的小腹,转眸看了看门口:“二爷呢?” “应该是去找相爷去了,毕竟出了这档子事儿。” 锦溪眸色一亮:“那个女人的胎滑掉了?恁”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毕竟现在是敏感时期,奴婢也不好去打听,免得怀疑到咱们的头上来。不过,看她当时的样子,已经出血了,应该凶多吉少吧?” “嗯,”锦溪点点头,与冬雨两人相视一笑。 “还是你聪明,帮本宫出了一个这个好的主意,要是依照本宫的脾气,那日直接杀过去,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幸亏被你劝住!还是你这个方法好,神不知鬼不觉,直接报复了那个女人,没想到,你那个脑袋瓜这么灵光。担” 冬雨笑笑:“那还不是跟聪明的主子呆久了,做婢子的也就跟着变聪明了。” 锦溪“噗嗤”一笑,很是受用。 斜睨了她一眼,道:“就你嘴甜!若不是你说,那个女人怎么看到红枣猪蹄汤就吐了,不会怀孕了吧,本宫怎会偷偷派人跟着她,看到她去医馆?还有今日的这场大戏,不是也是你出的主意吗?当然,还有一个人功不可没,那就是刘太医,他的药开得真好,让本宫一个未怀孕的人滑胎就像是真的一样,连今日皇兄宣过来的这个太医也深信不疑。” “嗯,”冬雨笑着点点头。 “说吧,想本宫怎样赏你?” 冬雨怔了怔,微微一笑:“做奴婢的能给主子分忧,那是奴婢的福分,怎能还要讨赏?” “本宫一向赏罚分明!” 锦溪抬手,将自己头上发髻上的一枚簪子拔了下来,插在冬雨的发上,“这个赏给你!” 末了,又忽然想起什么,小脸一跨:“对了,也不知今日皇兄是什么意思?散了宴席,还就这样回宫了,一点面子都不给本宫留。” 冬雨闻言,亦是面色微微一凝。 想起锦弦临行前对她的那一瞥,冬雨眼帘颤了颤,幽声开口:“可能皇上已经发现这件事是咱们所为。” 锦溪脸色一变:“不会吧?” 书房里 两人还在对峙,鹜颜略略别过眼。 “你不会以为今日之事是我做的吧?你难道看不出来,是锦溪自编自演的一出戏吗?” “我当然知道是她!”凌澜凤眸一眯,眸中寒芒乍现:“但是,你用鹜颜的身份进厨房也是事实吧?” 鹜颜微微一怔,再度抬眸看向男人,见男人目光灼灼正盯着她不放,她微拧了眉心,移开视线,默了默,才道: “不错,我是用鹜颜的身份进了小厨房,如你所说,我的确想过一箭双雕,但是,后来,我放弃了。” 这次轮到男人一怔。 鹜颜瞟了他一眼:“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进小厨房什么都没做,甚至连煎药的那个药壶盖子我都没有打开过,就出来了,当然,碰到秋蝉跟冬雨也是事实。” “你为何放弃?”男人沉声开口。 为何? 她也不知道。 或许是觉得不应该选择这么多人的时候做这种事,时机不好; 又或许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说的锦溪不可能怀孕,她想先搞清楚状况; 还或许是怕这样嫁祸将那个女人推上风口浪尖,那个女人会将他们所有的事都给抖出来; 再或许是……她有一丝不忍? 反正,在准备掀开药壶盖子的那一刻,她住手了。 “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她望进他的眼。 男人嗤然一笑,几分嘲弄,几分还不以为然,“那你最后为何要抢着跟她喝药?” 鹜颜鼻子里同样发出一声冷嗤。 “因为我跟你不一样,就像你说的,我知道她有喜了,而你不知道。所以,当锦溪非要她喝这碗被太医检测过很正常的保胎药时,我想到的是,锦溪的目标是她腹中的孩子,而你想到的是,锦溪的目标是借假孕滑胎来诬陷她。” 男人一怔。 请支持正版阅读 这厢,锦溪靠在软枕上,脑子里又快速将整件事过了一遍。 先让冬雨去小厨房煎保胎药,其实,她们并没想到会真的遇到鹜颜。 在她们的计划中,无论鹜颜出现不出现在小厨房,让冬雨跟秋蝉一口讹定,就是在厨房里看到了她。 至于那个灵贞水,她们的确在煎药的壶盖上涂抹了。 但是,这不是重点,因为她们也不确定,鹜颜会不会碰壶盖,那只是幌子。 她们早已想办法在鹜颜晨起盥洗的净手水里加了灵贞水,这样,就是无论她碰不碰壶盖,她都沾染上了灵贞水。 然后,她喝药滑胎,在大厅假装晕倒。 之所以选择这个日子,这样的场合,她们有她们的思量。 第一个原因,她的皇兄在,肯定会为她做主; 第二个原因,人多,众目睽睽之下,某些人想做手脚都难。 一切顺风顺水,太医来了,也认定她是真的滑胎,也认定她是被药物所致滑胎。 当然不是保胎药里有问题。 如太医所言,保胎药就是普通的保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