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 不对,巨兽的目标似乎是鹜颜。siluxsw.com 她一惊。 而鹜颜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震住了,站在那里竟忘了动,甚至握着她手臂的手都忘了拿开。 事情发生得太快,只在一瞬之间。 巨兽已扑至跟前,蔚景却猛地发现,红眼和利爪却突然之间变换了方向,直直对着她…… 她大骇—— 电光火石之间,眼前一道人影一晃,一抹熟悉的气息入鼻。 是凌澜。 蔚景心中一喜,还来不及有所反应,肩膀骤然一疼,就像是被无数刀剑刺穿一般,疼痛聚集到一点,似乎整个人都被撕裂了开来。 巨痛、血光、嗡鸣…… 她感觉到整个身体被甩了出去。 衣袂簌簌,发丝抽打在脸上,被巨兽抛得急速后飞中,她看到凌澜抓着鹜颜的手臂,两人翩然落在不远处安全的地方。 重重,她重重跌落在地上,激起漫天的尘埃。 所有的感官都被巨痛代替,她差点晕厥过去,未看到某个男人骤然巨变的脸色,也看不到再次迈着沉重脚步朝她逼来的巨兽。 黑袍如墨动,男人正欲飞身而起,却已有人影落在蔚景的身边。 “精卫!” 颤抖低呼,一声嘹亮的口哨响起,已经逼至女子面前的巨兽就像听到了召唤一般,刚刚还一副癫狂的模样,瞬间偃旗息鼓了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包括正欲飞身而起的男人,包括男人身边的夜逐曦,也包括被男人放下站在不远处的皇后。 都看着那个紧急关头出现的男人,那个一声口哨就让巨兽消停、就让天地安静的山庄主人,影君傲。 看着他弯下腰将地上的女子抱在怀中,哪怕女子的丈夫就在当场,哪怕跟随他一起来的还有当今的圣上。 不管不顾,就那样毫不掩饰疼惜地将地上的女子抱在怀中。 侧首,不知跟乖顺站在他旁边的巨兽说了句什么,那巨兽就转过身往山谷里跑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幽幽夜色中。 “精卫,坚持住,我带你去找神医!” 影君傲转身,凌澜疾步走过去,衣服翻飞,一步比一步快,也一步比一步踉跄。 “多谢庄主,让我来!” 来到两人的面前,凌澜伸手,作势就要将影君傲怀中的女子接过,却不想被影君傲身形一撇,避开。 女子发髻松垮蓬乱,一身杏色的衫裙被泥土污得脏乱不堪,手臂处一大片殷红浸染,几乎看不出袍袖的颜色。 就算这样,女子依旧是醒着的,清醒着的,依旧睁着眸子,一瞬不瞬看着拦在面前的男人。 “鹜颜。” 男人绷直了声线,却依旧难掩声音的颤抖。 鹜颜? 蔚景想笑,可是好痛,笑不出来。 也就是到这时,她才发现,其实,他也伤得不轻,身上的衣袍多处被巨兽的利爪抓破抓烂,且就算戴着面皮,却依旧难掩脸色的苍白,另外,白璧的唇角边还依稀可见斑斑殷红。 说明,他刚才打斗的时候是在忍着吧,忍着内伤。 可是,真的好勇猛啊! 无论是将蔚卿护在怀中时的那份谨慎,还是飞身救下鹜颜时的那份敏捷,真的很男人! 只是,不是她的男人。 忽然觉得好难过,从未有过的难过。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生出这种情绪,以前将锦弦当做自己的男人,结果,锦弦不是,所以她难过,可这个男人,从来不是她的男人啊,她也一直清楚地明白这点啊,也从未将他当做过自己的男人啊。 为何还这样难过? 是痛的吧? 是痛,所以才这样难过吧? 实在太痛了! “让开!”影君傲沉声,抱着她径直越过男人的身边。 衣袂轻擦的瞬间,她忽然抓住了男人的袖边,“相爷……” 破碎沙哑的声音艰难地从喉中挤出来。 影君傲脚步一顿,被抓住袖边的男人黑眸中倏地腾起一抹光亮,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动作,又转眸看着她,反手裹了她冰凉的手背。 眼角余光扫过一直站在那里眸色深深的明黄身影,蔚景吃力地开口。 “我只是来采药……怎么?相爷以为我跟哪个男人来私会是吗……鹜颜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却没想到能让……能让左相右相兄弟二人一同……一同来捉.奸,鹜颜真是承受不起。” 所有人一怔,凌澜眸色一愕,鹜颜瞳孔轻敛。 蔚景微微一笑,将紧紧握在手心的一株草放在男人的掌心,便缓缓将手抽了出来。 “庄主,鹜颜无意闯贵庄禁……” “不要再说话了!”影君傲沉声将她的话打断,显然有些气恼。 众人一怔,却又骤然见眼前身影晃动,快如闪电,等反应过来,哪里还有影君傲和蔚景的身影。 凌澜身子一晃,缓缓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 掌心上一株青草静陈。 青草的叶子已经蔫耷在一起,显然被握了很长时间,或者说被紧紧攥了很长时间。 他甚至能感觉得到青草上面残留的温度,女子手心的温度。 缠云草! 心中猛地一阵翻涌激荡,有什么东西直直往喉咙里窜,他紧紧抿着唇,想要忍住,却终是被那一股腥甜往口里一撞,被迫张开嘴,一股血泉喷溅出来。 手中的缠云草掉在地上。 “大哥。” “右相。” 出声的同时,鹜颜已经快步上前,伸手将他扶住。 却又在下一瞬,被凌澜默然抽开,弯下腰,将掉在地上的缠云草拾起,攥在手上,凌澜起身,往谷外的方向疾步而去。 鹜颜一怔。 锦弦黑眸深深,掠了一眼远去男人脚步微踉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微微发愣的夜逐曦,这才拾步走向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的女子。 “皇上!” 蔚卿眼眶一红,黯哑的声音里蕴着一抹哭腔,心中所有的委屈终是化作眼泪流了出来。 她以为男人会走过来抱住她、安抚她。 没有。 男人一直走到离她还有一步远的地方站定。 “你为何会在这里?” 声音寒凉。 蔚卿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算她莫名出现在这里不正常,可是,可是……. 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不是吗?她差点被怪兽吃掉不是吗? 要不是夜逐寒出现,要不是他出手救她,她已经死了不是吗?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算是帝王,却也是她的男人不是吗? 至少应该问问,她还好吗?她有没有伤到吧? 而他开口的第一句是什么? 竟是,质问。 “臣妾……” “回去再说!”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已经沉声将她的话打断,清冷转身,明黄袍角轻扬,男人眸光微闪,拾步往谷外的方向走,在蔚卿看不到的方向,薄唇紧紧抿起。 蔚卿站在原地怔了怔,见夜逐曦不知几时也已经离开,似乎又只剩下她一人。 想起夜里种种,顿时心中大骇,连忙拾步去追前面黄袍翩跹的男人。 影君傲抱着蔚景借着轻功走得极快。 出了缠云谷,灯火就明亮了起来。 “来人!” 影君傲一边疾走,一边厉喊。 顿时,有家丁婢女急忙赶了过来,还有黑衣影卫也落在身畔,一见他们的主子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都吓了一跳。 “快,快叫廖神医来爷的厢房!” 众人领命,又都一哄而去。 “影君傲......”蔚景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章放出来,孩纸们继续猜,哈哈~~明天会有一万五千字更新,答案出来哈,后天素子会看这两天哪些孩纸猜对鸟,有奖! 【124】事实上,她真的是去捉.奸的(一更) “影君傲......”蔚景突然想起一件事。< “嗯,在!”男人抱着她,一边脚步不停,一边应道。 “能跟你要个人吗?”蔚景虚弱地问。 影君傲脚步一顿,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看上了…..你们庄中的那个叫……叫兰竹的丫头,能让她来……她来照顾我吗?焘” 夜里她是因为去缠云谷心切,所以这件事就先放在了一边,原本,她就打算着,缠云谷的事情一了,就跟影君傲求情,饶过那个小丫头。 她有两个心思,第一,当然是真心不忍她那么料峭的夜里,衣着单薄地在青石地上跪一宿,第二,她的身边需要一个丫头,无论回不回相府,她都需要,弄儿是凌澜的人,她需要一个真正照顾自己,却也心思单纯的人。 可是明着求情肯定不行,毕竟,这是人家庄里的家事,而且,责罚兰竹的人是管家,这些事也不知道影君傲知不知道,就算管家的方法有些虐待,终究还是那句话,那是人家的家事,她不便多管区。 所以,她直接要,什么也不说,就说看上。 影君傲似乎没想到她一本正经地喊他,就为了说这句话,嗤然一笑:“当然!别说什么兰竹,让本庄主照顾你都行!” 言语之间,已经回到了内庄,影君傲抱着她疾步走上游廊。 有家丁婢女迎上来,一个一个不知发生了何事。 “爷。” “爷。” 影君傲瞟了一眼众人,脚步不停,几人纷纷退至两旁给他让出一条道儿,等他过去,又紧步跟在他的身后,随时待命。 “庄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兰竹的丫头?” 他骤然开口,身后的几人一怔。 “有的。” “让她立即来爷的厢房。” 几人又是一怔。 “是!” 山庄厢房里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所有人都披衣而起。 眨眼的功夫,全庄的人都知道了,右相夫人夜闯禁地,被镇山兽重伤。 众人怀揣着众心思都聚集在影君傲的院子外面,守着那灯火通明的厢房。 他们不明白,庄里规矩,不是擅闯禁地者死吗?就算逃过镇山兽的袭击,也要接受死的惩罚吗? 前不久不是就有个家丁好奇走入,被镇山兽伤得只剩下一口气,最后也是被赐了一把匕首,让其自行了断的吗? 为何右相夫人闯了禁地却是如此待遇? 据说是他们的庄主亲自从缠云谷抱了回来,而且,庄中厢房客房多得数也数不清,他们的庄主竟然将人直接抱到了自己的厢房。 平素这个男人的房间可是不经同意,连婢女都不得擅入的那种。 不仅如此,还让廖神医前来治疗。 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吗? 因为对方是朝廷中人,是右相的夫人,是吗? 不,肯定不是! 在他们庄主的眼中,就连当今圣上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会惧一个右相的夫人?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的庄主对这个右相夫人——有情。 是了,就是这样。 最先来庄里的就是这个右相夫人不是吗?其余的人都是寻她而来。听说,这个女人之所以来了庄里,还是被他们的庄主劫了而来。 那日,听说这事儿,他们都还不信呢,他们英明神武的庄主怎会做强掳妇女这样的事情? 还有,听说白日游湖的时候,这个女人不小心掉在水里,还是他们庄主跳下去救的呢。 救则救矣,听说还当着众人的面趁机亲吻这个女人。 他们不在场的,听说这些时,亦是不信。 不过,今夜看来,他们信了。 这个认知让他们又亢奋又震惊。 亢奋的是,他们的庄主也老大不小,却没有一个女人,倒是有不少名门望族的女子,赶着往他身上黏,他却一个都看不上。 难得有个他看上的,且还为之疯狂的,不容易啊。 可是,可是,对方是有夫之妇啊。 他们如此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