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静静地听着,凤眸深邃,扬落在兄弟二人身上。dashenks.com 等鹜颜说完,他又静默了一会儿,才点头,“嗯,那么,皇后呢?皇后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锦弦转眸直直看着蔚卿。 蔚卿脸色一滞。 怎么说? 总不能说也是去捉.奸的吧? 可是,事实上,她真的是去捉.奸的。 今日游湖回来,她心情烦闷,见庄中有一大片樱花林,且正值樱花的花期,开得灿烂美丽,就独自一人在樱花林里坐了一会儿。 等她从樱花林回来,看到婢女跟家丁都被锦弦遣在了院子外面,她心中甚是奇怪,就悄声走了进去。 门是虚掩着的,屋内赵贤似是在跟锦弦禀报什么事情,她凝神一听,是:夫人约在子时缠云谷前见。 然后,她还透过门缝,看到锦弦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此情此景,她脑中瞬间生出一条信息。 夫人,自然指的就是右相夫人,鹜颜,也就是鹜颜约锦弦子时在庄中的缠云谷前见面,是吗? 起初,她还在想,或许鹜颜约的不是锦弦,毕竟,赵贤只说夫人约,并未说,约皇上,或者约谁,后来,她又想了很多。 她想起,今日在画舫上,最先差点掉下水的人是她吧? 如果说当时,谁离她最近,肯定是锦弦。 当然,夜逐曦离她也近,却根本不及锦弦。 可是,在她快要坠下去的那一刻,锦弦却并没有任何行动,反而是夜逐曦将她救下。 如果说,那是他擅长保护自己,那么后来又怎么说?后来,鹜颜落水的时候,她清晰地看到,他跟影君傲同时出手想要拉住。 【125】你爱我吗?(第二更) 如果说,那是他擅长保护自己,那么后来又怎么说?后来,鹜颜落水的时候,她清晰地看到,他跟影君傲同时出手想要拉住。 虽然没有成功,但是,毕竟他出手了。 所以,她不得不怀疑,被约的对象就是他。 而且,那个女人又不是没有先例,曾经在宫里的时候,不是在碧湖也勾.引过锦弦吗? 虽然那次没有得逞,可,有几个男人面对美色,会一直坐怀不乱煦? 而且对方又是出身烟花之地,勾.引男人的手段定是层出不穷,锦弦没招架住,也是有可能。 这般想着,她就肯定了,被约之人,肯定是这个帝王,她的丈夫。 可是,她又不能当面揭穿值。 对方是帝王,岂是她一个女人能管束的?而且,如若不是呢?如若不是,岂不是破坏了两人关系? 但是,她心里不甘啊,她必须搞清楚,所以,她不动声色,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趁几人不在,她让她的随侍婢女梦蝶和香草把风,她偷看了锦弦的山庄地图,搞清楚了去缠云谷的路。 然后,夜宴的时候,又稍稍喝了一些酒,回房见时辰差不多,就说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锦弦也没有多问,就说,不要走远,注意安全。 她就更加肯定了那人是他。 这分明是巴不得的样子,巴不得她不在,他正好可以外出。 可是,最后怎么回事? 好像事态的发展并不是她猜测的那样。 在缠云谷,她没见到锦弦,也没见到鹜颜,怪兽倒是遇到了一个。 所幸夜逐寒来了,且出手救了她。 不然,她如何还有命站在这里? 说实在的,她后来脑子里就一直是懵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鹜颜说是去采缠云草,夜逐寒和夜逐曦是去捉.奸,看似倒也合情合理,可是如果这样,赵贤跟锦弦禀报的,夫人约在子时缠云谷前见,又怎么解释呢? 忽然,她眸光一亮。 懂了。 肯定是鹜颜约影君傲私会,被夜逐寒和夜逐曦得知,前去捉.奸,而影君傲知道兄弟二人察觉了,所以就没有去赴约,才会引出这一场闹剧,而鹜颜说采药,当然只是她的借口。 赵贤跟锦弦禀报的那句话,实则是鹜颜约影君傲,是吗? 是了,就是这样。 可是,现在怎么回答? 总不能原原本本道出来,然后说是自己误会了,那肯定会被锦弦厌恶的,他说过,他最讨厌自以为是、善妒善嫉的女人。 那该如何说呢? 垂眸,心中略一计较,便生了主意。 “臣妾夜宴时小酌了几杯,有些微醺,所以出去走走透透气,这些皇上是知道的。然后,臣妾就看到右相夫人一人鬼鬼祟祟地不知去哪儿,臣妾一时心中好奇,就跟了过去,谁知竟是到了缠云谷,结果就遇到了镇山兽,臣妾就……”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顿在那里,但是,对于锦弦问的,她已然给出了答案。 意思就是她跟夜逐寒、夜逐曦兄弟二人一样,也是跟踪鹜颜而去的,只不过,他们两个是捉.奸,她纯粹是好奇。 微抬了眼睑,她细细睨着锦弦脸上的神色,倒未见什么异样,也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 许久才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你身为一国之后,竟然好奇心如此之重!” 蔚卿一惊,委屈地轻咬着唇瓣,没有吭声。 心想着反正让他骂几句就骂几句,谁知,紧接着他又继续道:“你可知道后果?如果不是右相,如今躺在那里的人不是右相夫人,而是你,或者说,你连躺在那里的机会都没有,早已葬身兽腹。” 不说这个还好,说这个,蔚卿就更加觉得委屈,眼眶一红,几欲就要哭出来。 他也知道这些啊? 看他夜里那般寒凉的样子,还以为他不知道呢? “好了,以后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锦弦皱眉,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又看向凌澜鹜颜兄弟二人。 “还有你们,身为相国,平素都是处理国家大事的人,也未见你们儿戏,你们的理性哪里去了?竟然捉.奸这样荒诞的事也能做出?这不是你们的相府,也不是朕的皇宫,你们是将丑都丢到人家山庄里来了。” 凌澜低垂着眉眼,面无表情。 鹜颜恭敬颔首:“皇上教训得是,臣等定当谨记!” 锦弦不悦地冷哼一声:“真记住才好!” 说完,从座位上起身:“好了,这一闹都已经三更天了,夫人还在接受诊治,都回吧!” 末了,也不等几人做出反应,一甩袍袖,率先走了出去。 夜色中,男人面色微沉,双手负于身后,缓缓走着,明黄色的袍角在沿路风灯和灯笼的辉映下,轻曳。 赵贤小心翼翼地紧随其后,微低着脑袋,目光落在那一荡一荡的明黄袍角上,心中微凛。 刚刚男人自己说已经三更天了,却还不回房,让其他几人先回去,则说自己想随便走走。 跟随这个帝王也有些时日了,他自然知道男人心情不好。 至于为什么心情不好,他大概也猜到了。 虽然猜到了,他却不能表现出来。 这个男人做事的手段,就连他,都忍不住打个寒颤。 竟然,竟然连跟他同舟共济的皇后也能推出去。 今日,这个男人跟他交代,说等会儿,皇后从樱花林回来了,命他配合他在演一出戏。 叶炫有轻功,负责探风,皇后一回,立马禀报。 而他,这个帝王给了他一句台词,让他说,‘夫人约在子时缠云谷前见’。 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君心莫测,他也不想妄自揣度。 直到今夜缠云谷里发生的事,他才惊出了一身冷汗,也大概明白了这个帝王的意图。 来之前,这个帝王就做了许多准备,也命人多方打探了消息。 想必,缠云谷是禁地,关着镇山兽,他早就知道。 为何要设法诱皇后去这样一个有着猛兽的禁地呢? 这分明不就是让皇后去送死吗? 送死? 他当时被自己想到的这两个字吓住。 可是他找不到别的理由,只有这一个。 为何让皇后送死? 也只有一种可能。 试想,如果当今皇后被啸影山庄的巨兽所伤,或者说,直接死在巨兽爪下,会是怎样的风波? 这过错就得啸影山庄背着。 就算山庄不惧朝廷,就算朝廷不以此为借口对付啸影山庄,但无论是在帝王的心里,还是在影君傲的心里,还是在天下人的心里,山庄欠这个帝王的。 欠下帝王一个天大的人情。 以前,他就知道这个男人做事狠绝果敢,不然,也不会有今日的帝位,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连皇后也能牺牲! 只不过,千算万算,没算到右相夫人会去采药,破坏了全盘计划,还惹出了不少纠复。 所以,他生气,是吗? 正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前面男人突然顿住脚步,他一惊,要不是步子收得快,险些撞上男人。 顿时冷汗涔涔,心有余悸。 “回房!” 男人转身,又朝来时的路走去。 或许是伤口太痛,又或许心事太重,蔚景躺在床榻上怎么也睡不着。 伤口包扎好后,影君傲本要她就住在他的厢房里,他自己去别的地方睡,她不同意。 来山庄没几日,已经发生了太多事情,给他添了太多麻烦,她不想再这样。 所以,她执意回了自己的房间。 兰竹坐在灯下一件一件叠着原本放在衣橱里的衣服,她知道,她也是无聊,才找点事做。 “兰竹,你先下去睡吧。” 在青石路上跪了那么久,膝盖上肯定有伤。 忽然想起凌澜给她的金疮药还带在身上呢,就艰难地动了动手,想要从袖管内取出,可当小瓷瓶攥在手心上时,她又犹豫了。 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里,又放了回去。 是舍不得吗? 不知道。 她不是这般小气的人。 大概是小瓷瓶太精致,舍不得瓶子,可是,大可以先将药给兰竹,让她擦完了还给她。 不知道。 反正,就是不想掏出来。 “去睡吧,明日我让人去药房给你拿点擦膝盖的药,破皮了吧?” “没事,奴婢不困,奴婢在这里陪夫人。”兰竹恭敬地起身站起。 “不用,有人在,我睡不着,下去吧。” 兰竹又犹豫了一下,这才将叠好的衣服都整整齐齐地摆在衣橱里,轻声退了出去。 蔚景就躺在那里,望着那琉璃灯里的烛火微微失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似是被人轻轻打开,她看到火苗颤动了两下,又恢复如常。 蔚景微微一怔,下一瞬,就轻轻阖上了眼睛。 虽然来人的脚步很轻,轻柔得几乎听不到一丝响动。 但是她知道,是谁。 凌澜是么。 或许是因为他的气息,亦或者是其他,她不清楚,但是却可以笃定是他。 房间里很静,静到似乎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哦,不,两个人的呼吸声。 可能是内伤的缘故,他的呼吸有些重,虽然听得出有些紧绷,似乎已刻意压抑,却依旧不似平日。 他没有出声,她也不想睁开眼睛。 但是她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凝着她。 究竟想做什么? 道歉吗?安抚吗?感谢她伤成那样,最后还用缠云草给他跟鹜颜台阶下吗? 有话想要和她说就说。 这算什么? 终于,一阵微末的清风拂面,似是男人转身时袍角带起的风,紧接着,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往房门的方向走去。 离开了? 蔚景缓缓睁开眼睛,却不期然的撞上男人漆黑的眸子,蔚景一怔。 他知道她没有睡着,那刚才的衣袍掀动和脚步声,是故意的? 看吧,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连这种事情都要用计谋,都要跟她玩心机。 眉心轻蹙了一下,冷冷地正欲将目光撇开,却蓦地看到男人眸光微微一暗,然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