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尾田造走了之后,王成和小池秋丽回到了小池秋丽的宿舍。 说是宿舍,占地面积倒是不小,一共有,八间连通的房子。 王成分配到一间房子后,便默默地呆在房子里装忧郁症患者,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和小池秋丽见上一面,吃完立即回屋,继续扮演偏执狂。 只是他的心,难免有些不平静,因为就要到月底了。 到了月底时,按约定,他需要赶到预定接头地点,去和陆瓦荣等人碰头。 现在是7月23号,还有八天时间,八天后,他并没有丝毫把握,带给陆瓦荣等人利好消息。 对此,王成沉默,许久轻叹。 他先是用了三天时间,才将那四个日本兵踢打造成的伤势,养得不至于影响行动,外出了一次,但这一次并没能走出大楼,因为就在楼道口,凭空多出了一个警卫室。 室中有两个小鬼子镇守,他们拦住了王成,不让王成出去。 王成被拦挡后,没有再大张旗鼓的闹事,而是面无表情地返身,推开房门,继续扮演忧郁症患者。 等到吃过晚饭后,他再次出门,想要溜达一圈的样子,然后再次被阻拦。 王成也不生气,于第二天时,吃过早饭、中饭、晚饭,分别又出去,同样,每次都被两个小鬼子阻拦。 时间流逝,转眼又过去了两天,这段时间里,王成雷打不动的饭后就试图出去走一走,可每次都会被两个守门的小鬼子给赶了回来。 很明显,这新增的警卫室中,两两换岗的小鬼子,是接受了指令,不准许王成走出这座楼,如与世隔绝,将他圈禁在楼中。而这个指令,也因王成的一次次退缩,使得那些轮值的士兵,每每谈起时,大都不屑。 甚至因为王成的饭后固定想走一走的习惯,使他们觉得,已经摸清了王成的活动规律。 可……王成是战士,他来到这里,身负重大使命,岂能甘心被圈禁。 这个理由,决定了王成,该是亮剑了! 现在的条件,王成若是只准备把小池秋丽带走,已经不算怎么难。可奈何,这小子是个心气高的主,不会只满足于简单带走小池秋丽就算了。 他追求的,是带走小池秋丽的同时,还能开着战车威风凛凛的杀出此城,最终风风光光的回到部队。 而要做到此点,需要做的前期铺垫还很多,需要的时间也很多,绝不能操之过急。而现在迫切需要的第一步,就是打破那个警卫室监禁的同时,还必须让那帮日本人,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一步很关键,若能成功,自己的身影,才能在这个厂子里到处活动。 否则,一个笼中的鸟儿,什么也别想做。 第二天早晨,也就是7月26号时,当两名鬼子准备换值的时候,立即震惊了,在警卫室里,他们的两个同伴被捆绑成杀猪架势,全都鼻青脸肿形象凄惨的倦着了,嘴中更是高高的塞着布卷,躺在那里了。 这两名鬼子还注意到,他们的同伴眼睛都紧紧地闭着,可是从颤抖的眼皮上能够看出,这二位并没有昏迷,而是辱于睁眼对视。 谁干的? 不用说,肯定是那个神经病! 两名鬼子呆滞的目光,看向那个若无其事的安滕一右。只见在走廊正中,安滕一右捧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稀饭,一边淅沥哗啦的喝着,一边冲着这两警卫傻笑。 此事…… 不久之后,作为这个厂子里中坚力量代表的秋野少佐,便阴沉着脸,出现在了这个警卫室门口。 对于那俩个遇袭士兵的惨况,秋野非常愤怒,他恶狠狠的一转身,就大步冲向了走廊。直奔小池秋丽的房间。 “咚咚咚……” 秋野几大步就走了过去,抬手哐哐哐的敲门,当他敲到第三下的时候,却发现门猛地被拉开了,露出了一双疯狂的眼睛,而这双眼睛的主人,抬手一拳就勾在了他的下巴上。 突然的袭击,让秋野没能反应过来,不由自主往后退,可是屋内的人冲速更快,黑影晃动间,奔面一拳又砸在了他鼻尖上,紧接着,左眼,右眼,太阳穴,还有下巴以及喉结,都轮了一遍。 这轮打击来得太快又太突然,还没等他身后的俩警卫做出什么来,来势汹汹的秋野就倒在了地上。 啪! 门关上了。安腾一右已经消失了身影。 共计四个日本兵,守在昏迷过去的秋野身边,凝视着那紧闭的大门,一时间又是愤怒又是茫然,这家伙怎么可以这样?你是厂长家弟弟你就不按规矩出牌啊?他们很想敲开门说个清楚,厂长,你弟弟有病,不能让他再这样了…… 但他们,终究没敢去敲那扇门。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入了相原门卫等人的耳中,也在以极快的度,传入了西尾田造的耳中。 对于这事,西尾田造在知晓后,没有发表言论,仅只是沉默片刻后,就不再理会。 对于西尾田造来说,只要维修厂能正常运转,能把一辆辆待修的战车恢复战力,那么小池秋丽的弟弟和几个人打打架,他不会在意,也没那精去管。 而上报的消息传入西尾田造那里后,便泥牛入海一去不复返,也使得相原门卫以及其他负责人,脸色都化作了阴沉,彼此沉默不语。 他们已经明白了西尾田造的意思——好好工作,不要去制约那安滕一右了。 于是他们在沉默中,默默地辙去了放于大楼的警卫力量,对于安滕一右,选择了不管不顾,不再理会。 可以说,他们等于是,默认了在这个厂子里,有着一个神经病存在。 王成这里,在安静的等着,一直等到了第二天亮时,也没有等到相原门卫等人的兴师问罪。 “看来,那帮日本人,对我是无可奈何了。”王成双眼一闪,冷笑起来。 “所以这个时候的我,可以……到处随意走动了。” 王成双眼越发明亮。起身时,忽然笑了起来。 迈步间,他施施然地走出了这楼房,举步间,随意地向前走去。 这一幕,他不在乎被别人看到,也不屑去在乎,事实果然也是如此,当有人瞪大了眼睛看他时,被他恶狠狠地一瞪,随即就不愿和他起冲突,选择了回避。。 对于他们来说,这安滕一右就是个疯子,对于疯子……谁也不愿去招惹,尤其是这个疯子,有着一个举足轻重的靠山,那么所有人,都会敬而远之。 厂内的负责人如此想,工人也是这么想,至于那些担当警卫的,就更不想自讨苦吃了。 而王成也掌握了分寸,他行走的地方,绝不去碰触日本人的底线——维修厂区。 仅只是在别的不大敏感地带,或者坐着玩泥沙,或者拿根树枝逗逗蚂蚁什么的。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30号。 在这几天中,厂内的人也渐渐习惯了有这么一个神经病的存在,在厂里漫无目的地转悠,冷眼看向王成时,都表示了不屑。 对此,王成绝对不在意,他在观察,无论是围墙方面的警戒力度,还是大门口那些卫兵的敬职力度,都尽被他收入眼里。 慢慢的,王成观察出了一个令他感兴趣的现象。 他观察到,平时这个厂子里来来往往的人流还真不少。而那些驻守在厂门前的二鬼子们,对于小轿车的进入,他们从来没有去阻拦过。小轿车总是傲慢地直直开入厂里,几乎不减速。而二鬼子们的表现是,根本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车主的面孔——他们也看不见车主的面孔。 但是,对于同样是二鬼子,甚至是一些日军步兵,他们敢,摆出一副看门狗的架势假模假样。唯独对于小车很尊重。对于护送小车前来的日本兵也很尊重。如奴才面对主子似的透着卑微和怯意。 所以,如果要带人进入这个厂,王成想,那么就不能只化装成二鬼子,甚至正宗鬼子服装都不保险,必须有一辆小轿车打头,使得进入时,才能够畅通无阻。 对于这个发现,王成很高兴,回去时,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时,也就是7月31号时,也该是到了和陆瓦荣等人接头的时候了。 一大早,王成就爬了起来,出门一看,天空一片碧蓝,凉风微爽,代表今天是个好天气。 王成迈步向前,带着就要与同志们见面了的期待与渴望,越走越快。 可还没走出多少步,对面的小道上,迎头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秋野。 也算是王成的老冤家了。 对面的秋野,自然也看到了王成,此人尽管知道王成有着小池秋丽罩着,不大好惹,可乍然遇上了,还是露出了阴冷之意。 这倒也不是秋野有心要再度动一动王成什么的,仅只他对王成怨气很深,此刻突然碰见,自然没有好脸色。 不过,也仅仅是没有好脸色而已。 “八嘎!”王成抬起下巴,不屑的开口。要秋野让到一边的意思,非常明显。 这喝斥一出,秋野眼色更阴冷了,这条小道其实不算窄了,他虽然和王成狭路相逢,但王成稍稍侧一侧身子就可。 “你存心找事?”秋野缓缓开口,目光更为冰冷。 可秋野怎么也没想到,他只是这么冷眼看去,安滕一右那里却猛地仰天嘶吼,面目狰狞时,蓦地冲锋,直接一肩头,将他撞之于地。 “我就是在找事!”王成内心喃喃,抬脚于头顶,猛的一锄头似的落下,秋野惨叫中,一脚劈在了秋野肚腹间。 这个攻击,也太狠了些。秋野疼的身子狂颤,面色大变,猛的张口,一股鲜血喷出,他的眼中露出疯狂,内心深处更是委屈到了极致。 天地良心……他是真的没有想着怎么样对方,他觉得自己走在这条小道上,也没有怎么妨碍人,他以为,双方只是冷冷的互看一眼就算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又惹到这个疯子了。 他不知道,别人却大概猜到了,明显是……安滕一右那里想打架了,所以找了他秋野打了一场,结果秋野倒霉了。 这疯子,太霸道,以后……不可招惹…… 路上的行人,侧目看着扬长而去的王成,内心同时浮现一个念头“疯子!该死的,我以后绝对不能挡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