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牢里有牢霸,且每个牢房里,都有一个好勇斗狠的头。这是常识。也是事实。 不需要亲自坐进去,光凭道听途说,每个人都知道。 在一般人来说,一旦进入牢房里,见到十个衣着褴褛,或瘦或胖的汉子抱着膀子围过来,满满的不怀好意时,怕是第一时间都会被吓坏,心神被夺了。 此刻,摆在王成面前的就是这么穷凶恶极的一幕!那些犯人们一个个脸上挂着狞笑,冷笑,或幸灾乐祸,逞一道横排形式,向他缓缓走来。 王成深深吸气。 这一口气又长又足,让他的浑身每一处肌肤,全都布满了力量。 吸气的同时,他的战意,顿时节节攀升。 他是革命战士! 枪林弹雨,硝烟弥漫,全都一趟趟的走过来了,眼下区区十个地痞无赖的角色,他会怕吗? 怕个屁!战! 尽管敌众我寡又如何?堂堂八路战士,岂能流露出丝毫惧意,战! 战他个昏天黑地! 他的气势,在疯狂崛起,越来越旺…… 这一幕落入那十个囚犯眼里,下巴差点掉了一地,如同被雷劈了一般,一个个又是惊讶,又是震怒。 进入牢房里的各种各样人他们是见多了,有些人是第一时间哭爹叫娘的装疯卖傻,有些家伙是赶紧报上谁谁谁的名号翼求少受点折磨。可进来就准备一个打一群的憨货,他们是听说过,却没碰到过。 好吧,这回碰到了。 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狠揍他。揍成个残废再说! 刹那间,这当中的一个大汉表情扭曲,嘶声狂吼。 “上,打死这贱骨头!” 这个大汉在怒吼时,当先冲出,带着他的那一帮人,直扑王成。 脚步声咚咚,所有人都叫着吼着,目露凶残,一窝蜂的动了起来。那种可怕的混乱,足以将一个人吓得浑身颤抖。 但,几乎就在这一霎,王成仰天一吼,也猛地爆发了。 众目睽睽之中,他在原地的身子,猛地斜蹿而出,如同一枝离弦之箭,转眼就激射向右侧的一个小青年。 “小心!” “抓住他!” 震耳欲聋的吼声从旁人的口中喊出来,那个青年咬牙,伸手时,一把就抓向王成的胸襟。 可是,抓是抓到了,却当头就被奔面一拳,打得是肝胆俱裂。 只一拳,就把这青年打得迎天倒地,根本不堪一击。 简单,粗暴的同时,对那帮囚犯来说,无异于彻底被激怒了,一个个情绪达到最高,顿时轰的一下子炸锅了:“抓到到他,打死!” 然而王成却怎么肯让他们抓到,他矫健如灵猴,猛的一下蹿出,冲到另一个急急返身的中年人身边,抬手时,与这个中年人,一拳换了一拳。 互换的结果是,那个中年人被一拳打中了鼻尖,顿时捂面蹲下,眼泪和鼻血一起往外涌出,看其样子,短时间内是不具备战斗力了。 而王成,被一拳打在脸上后,则是什么感觉也没有的样子,左蹦右跳时,被一个犯人抱住,另两个趁势来打他的脸。 “滚开!” 王成吡目大吼,仗着皮糙肉厚,奋力一挣,将抱他的人摔脱。血红了眼睛时,发动蛮力猛地冲锋。 咚咚咚! 躬腰狂冲的王成,如同一只凶兽声势惊人,那些挡在他前方的犯人下意识的让了让,让开了道路。 不过让归让,过程中拳打脚踢,当然也是有的。 “啊啊~~”王成大叫了起来。回头时,他的眼中满是血丝,突然把方向一转,和一个人迎面碰上。 “我抓到他了!”那家伙大喜,忙伸手紧抱住了王成,放声大叫。 可是,这人高兴得太早了。 他在抱住王成的身体时,猛地看见,王成头一低,狠狠的,一额头就向他撞了过来。 “不!” 这家伙瞪大了眼尖叫。 话音未落,王成的额头已经是重重落下,把这家伙撞得满脑袋溅血,如滚地葫芦一样闷哼着哭泣去了。 “妈的,打死他!” “这是个疯子!” 别的犯人又惊又怒,大声叫着,互视一眼时,就准备一道围上来。 王成铁青着脸,仰天一吼,吼声中,他化身成了一条人形凶兽,直直的冲着剩余的七个敌人,绝决的扑了过去。 这…… 被王成瞄准的那个犯人,顿时面色大变,所有的凶残和得意全都荡然无存,只余下一种心情。 恐怖! 赶紧避开,别步了方老五三个的后尘。 于是在王成发动对冲时,当面的那人不但没有迎上,反而吓慌了的往旁边闪,他这闪人的举动,使得旁边的两位,下意识的发愣。 “咚” 就在一个青年愣神的当口,王成挥拳,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青年的右眼窝。 惨叫。 理所当然的惨叫,那个青年痛苦的哀嚎,嚎得比杀猪还难听。 这一幕,让剩下的那六个犯人脸色又青又白,浑身颤栗,看着王成时,如看妖怪。 不过,牢房就是牢房,空间虽狭窄,待遇也是最差的,但论起暗藏的残忍性来,却是比军队还来得大。要想在里面混到头铺的位置,又有谁是怕打架的? 眼下王成虽然表现出了强横,可是,还不够,不够让头铺的那个大汉恐惧。更不能让他放弃在这片方圆内指手划脚的地位。 就见这大汉猛地深吸一口气,疯狂地指着王成,癫狂嘶吼。 “一起上!干掉他!干掉他!” 发狂的嘶吼中,这大汉往日的地位立即体现了出来,随着他的当先冲出,另外五个犯人也虎视眈眈的一起移动,咬划切齿一副大打出手的样子。 “不到黄河不死心么?” “那么,来吧!” 王成深深一口气吸入心口,昂头之间豪情万丈,眼里更有坚定不移的意志,迈步冲锋时,不再回避,不再各个击破,只有一往无前! 如日中天,舍我其谁! “咚咚咚!” 短短的两大步,王成跳了起来,半空中抡起胳膊,一肘子,如流星般砸了下去。 “不!”那个大汉迎脸嘶吼,绝望呐喊。 “砰!”大汉倒地……额头被砸得发青…… 这……几个犯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齐齐停步。 而王成则是毫不犹豫,立即一跨步骑了上去,捏起钵大的拳头,一拳,又一拳! 硬桥硬马,拳拳到肉。 “你们快拉开他啊!” 那个大汉被揍得太痛,立即向他的同伴们求助,声音凄惨得,可谓是伤心伤肝伤肺伤透顶了。 可奈何,不叫还好,这一叫,好嘛,那剩下的五个立即跟疯了一样,狼奔豕突的拔足逃遁,躲在了墙壁边,面色苍白的看着这一切。 “别打了,别打了,我投降了投降了!” 那个大汉简直抓狂了,奋力去推去阻挡,奈何王成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偏偏爆发力却强得离谱,在他旁若无人的重击下,那个大汉仅仅只是发起了一次还算有力量的拉锯对抗,随即就脑袋一歪,满脑袋血迹斑斑的晕了过去。 王成目光一闪,察觉到了这个大汉的晕迷,可是,他没有准备停手。为嘛?因为自从他知道这里是牢房后,他就决定了,必须雷厉风行,施展霹雳手段。 唯有展示力量,才能迅速震慑宵小,创造破牢而出的基本环境。 “砰……”“砰砰……”“砰砰砰……”“噼里啪啦……” 于是王成心意坚如磐石,绝不动摇的继续左一拳,右一拳…… 兔起鹘落的刹那,把那大汉当成野狗一样揍得是醒了过来,又晕过去,晕了醒,醒了晕。端的是冷酷无比。 此事……房中的九个犯人,无不肝胆俱裂,浑身直哆嗦,差点吓疯。 打着打着,王成也觉得没意思了。站了起来。 四周一片死寂,另九个囚犯不知所措的蹲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只能各自祈祷,希望王成打累了,别再把暴戾发泄到他们头上就好了。他们毫不怀疑,今后这间牢房的老大是谁了。 王成站在原地,脸庞挂满汗珠,冷眼扫过房中的一干囚犯,见他们都是一副窝囊废的样子,料来今后是妨碍不到自己了。当下微微挪了挪身体,看向牢门外的几个看守。 栅栏一般的房门外,几个穿着二鬼子皮的看守嘻嘻哈哈的在点评着适才的打架。见到王成看过来时,那几个看守立即冷冷地对视。 他们在看到王成叹着气低下头后,方嘿嘿冷笑了几声,迈步间走向了别的囚室。 等这帮看守从门口消失之后,王成才阴沉的抬起头来,走到了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被子边,坐下。 这个时候,他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该怎么行动了…… “小池秋丽的重要性。已经毋庸置疑,这一回,把我弄到了牢房里来,不知是小池秋丽的意思呢,还是迫于那些军官们的压力?这个问题很重要……若是,就代表着安滕一右这个身份,不大管用。 不过从初步的接触来说,小池秋丽,似乎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综合来看,我被投入牢里,有更大的可能,是那帮日本军官的主张。是不是?我且静等几天好了。” “若是三天之内,小池秋丽都没有出现,那么,我便冲出去直接找她!”王成喃喃,抬起头时,看了栅栏外一眼。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