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衙内

注意小小衙内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157,小小衙内主要描写了忆全民养兔年代这是一个绿草如茵的年代,也是绒雪纷飞的年代,不记得究竟是哪一年了,家里砌起了三层兔舍,隔着兔舍两米不到的距离,就是我睡觉的小床。每天放学以后,通常都是雷打不动的割草时间,一口小...

分章完结45
    都客客气气叫一声爷爷奶奶、或舅舅的,唯独这口出不逊之人毫无印象,算起来应该是亲戚关系不很近的那种,所以说的话也格外恶毒,反正他还是小孩子,说了再恶毒的话,难道还能把他扔河里去?

    丁大力小舅舅的大舅哥,这时候反而缩在这人的后面,在丁大力一番恶毒言语出口之后,总算冲到了前面,厉声斥道:“洪民,这是谁家的小孩子,还有没有规矩了?”

    得,被骂的这位还是个大人物。w61p.com丁大力直翻眼珠子,小舅舅的这大舅哥,丁大力前世的认知是极为木讷的一个农民,能把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惹得这般急性子,不用说,肯定已经超脱于大队层面的干部了。

    还别说,丁大力猜得一点都不差。这人全名林木根,别看名字土,人就一点都不土了。他是公社革委会工业组第二召集人,相当于以后改设的工业公司经理,协助革委会分管工业副主任(第一召集人),统管全公社工业。可以这么说,天昌公社的社办企业,谁做厂长,谁下台,林木根至少可以做一半的主,至于社员想进社办企业做工人,基本上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在农村,男女结婚办酒席,往往都是双方总体社会关系的一场大巡阅,一句话,谁家的亲戚地位高、官职大,谁家就比亲家有面子。

    林木根就是小舅妈家充门面的大神。这样一位大权在握的公社头面人物之一,其脾气又岂是一般人可比拟的。

    “刘洪民,你今天把话说清楚,这是谁家的小孩子,他说的这些话,你们老刘家有没有说法,要是没个说法,今天你们就别想把嫁妆装回去。”林木根到底是做干部的,知道和一个小孩子没法计较,那行,咱和大人计较不成么?

    小舅舅一张年轻的脸都快要挤成老头脸了,这时候悄悄对丁三坡说:“姐夫,你带力力和木根叔道个歉吧……”

    “三坡,小孩子不懂事,大人可不能像小孩子一样,你赶紧的,带力力给木根叔说几句好话。”刘洪飞本来是撑场面人物之一,顺带还兼有来帮忙搬嫁妆的任务,这时候却也不得不从船上跳下来,一面数落丁三坡,一面涎着脸和林木根直说好话。别看刘洪飞在丁三坡面前像模像样的,在林木根面前,说难听一点:神马都不是。

    既然神马都不是了,林木根干嘛还要理睬刘洪飞,当下冷笑着说:“刘洪飞,今天是喜庆日子,我也不和你计较,你先呆着去。”

    堂舅刘洪飞讨了个没趣,小舅舅也开始急了,低声叫着“姐夫”,想让丁三坡息事宁人。哪知道丁三坡固然有此意,丁大力却完全不吃这一套,嚷嚷着叫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咱们把船开回去,看看到底你们林家丢脸还是咱老刘家没面皮。”

    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是啊,船开回去,归根结底还是林家丢脸,为什么?三响礼炮都已经放了,说明他们对于姑爷是认可的。不过,真要按丁大力所说的这么做了,这门亲事也算黄了。

    双方都开始投鼠忌器,林木根也不敢再揪着不放,心里窝火是肯定,可也不能无端端把本家侄女的亲事给掰了呀,所以也只能气咻咻退过一旁。

    丁大力扳回一城,可是本方阵营却丝毫没有胜利后应有的士气,反倒是一个个都垂头丧气。小舅舅是最颓丧的,在女方大哥接过他递过去的纤绳的时候,差点把搭手钱给漏了,多亏了丁三坡反应神速,掏出红包塞到女方大哥口袋里,才算没有再闹出不快。

    婚礼继续沿着固有模式进行着。男方新郎官、伴郎、陪礼、挑嫁妆的,一个个上岸,到女方宴席开席地儿集合。然而,由于有了之前的不快,丁三坡挑来的陪礼又被挑刺儿了。

    所谓陪礼,即江南省农村婚庆习俗过程中,男方拿到女方的一些时令小礼,计有活鸡一只,活鱼一条,烟酒糕饼四色。通常情况下,活鸡活鱼都会被退回男方,以示男女亲家和和气气。而烟酒糕饼,则需要备齐女方所有叔叔伯伯家,由岳母带着女婿一家一家上门送礼。另外,丁三坡作为男方挑陪礼的人员,其实在农村来说是一桩美差,因为女方在男方把陪礼送来之后,总会准备一个红包送给挑陪礼的人,或许外公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兼带着让自己的大学生姑爷出来充场面,才选的是丁三坡这一人选。

    第八十九章 大学生姐夫

    小舅舅出门迎亲,照理说根本就不会搞错了小舅妈家计有多少叔叔伯伯,可就是林木根,总感觉自己的面子被落下了,这时候就借机寻不是,拿着陪礼担子里掏出的“飞马”牌香烟,口出狂言说:“烟少了一条了吧?送老丈人的就这飞马牌?”说完,把其中一条飞马香烟扔到丁三坡手里,挑衅的眼神看了看丁三坡与丁大力父子,倒是把新郎官给无视掉了。

    陪礼担子里面实际上有大前门香烟,问题是林木根找茬,故意把送叔叔伯伯家的飞马当成送老丈人的,饶是丁三坡涵养够好了,若非小舅舅死死拉住姐夫的手,这么好脾气的人也差点要大发雷霆了。

    小舅舅搓着手,吃吃说:“大前门在下面……”

    “下面?下面的就是大前门?哇哈哈……”林木根笑得极其之猥琐,话里的含义之恶毒,较之丁大力之前所说的犹有过之。

    这林木根做得如此过分,其实就连小舅舅的岳父岳母也颇有愤愤之意,奈何这是本家一个宅子的头面人物,再多的不乐意,也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咽,不然的话,哪天林木根心血来潮了,一声号召,岳父岳母家可就在这片土地上被完全孤立了。

    “要不我这就去买……”小舅舅也体谅岳家的难处,提出了这个折中的方案,只不过,大队的综合商店里,能够买到大前门的几率实在是小的可怜。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往镇子上,可这么一来,发嫁妆的时间被耽搁掉了。对于结亲的男女双方来说,误了发妆良辰,不得不说是颇为不详的兆头。

    林木根仰天打着哈哈,不说行,也没说不行,总之老刘家被他恶心到了,他的一半目的就算达成,至于另一半,慢慢来吧……

    丁大力实在听不下去了,推了小舅舅一把,说道:“小舅舅,别理这种人,你又不是娶的他女儿。”说完之后,从丁三坡口袋里掏出他之前给老爸的中华烟,甭管是谁,只要是离得较近的,一人一支,就连林木根本人也有份,最后散光完事,烟盒随手揉成一团。

    “你凶什么凶,没看过人抽中华烟啊,你也不想想,我爸爸口袋里能带着中华烟,这人是你能够得罪的起的么?”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地市级的领导干部,特供甲级烟才是牡丹,身边带中华烟的,得罪之前最好能探探底细。

    林木根狠狠瞪了丁大力一眼,这梁子算是越结越大了。

    小舅舅划拉着火柴,替岳父把中华烟点燃了,又帮着几个大舅子小舅子给点烟,轮到自己,点燃中华烟,狠狠抽了两口,这才不无炫耀地对自家岳父说道:“我姐夫,省城的大学生。”

    刘洪飞和刘洪超这时候也叼着中华烟挤过来,介绍着说,大学生丁三坡是他们俩的妹夫。丁三坡摇头苦笑,说道:“小孩子家不懂事,请伯父伯母多多担待。”

    “哟,大学生姐夫客气了,里面坐。”

    丁大力边走边说:“大学生是老黄历了,爸爸早一年多前就考上研究生了。”

    “哟,研究生还能比大学生厉害?”堂舅刘洪飞自认为眼界比较开阔,可愣是没搞明白什么是研究生。

    “那是,研究生都是大学生毕业了才能考的。”丁大力说。

    小舅舅的岳父还算有点见识,一听之后连忙恭维道:“哟,姐夫,大学生被叫做秀才,研究生怕是举人了吧?”

    丁三坡哭笑不得,摆手说道:“咱们不提这些封建糟粕。”

    一圈人隐隐有以丁三坡为首之势了,到了酒席最里面一桌,桌上早摆放了茶水点心。新郎官进门,聊一聊家常,吃一些点心,这也是应有之意,一般的座次是八仙桌上,男方四、五人,女方三、四人作为陪客,总要把一桌坐满。

    落座之后,借着研究生的话题,一桌人就聊开了。丁三坡对于话题围绕着他展开,实际上是很反感的。再说,将来他一多半可能是到天昌公社做书记,就更不愿意多谈论自己了。于是乎,到茶水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在座的只知道他从江南师院考到了临海大学的研究生,除此之外别无所获。

    新郎官茶水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女方的嫁妆也在门前场地上一溜儿排整齐了。在农村,每户人家嫁女儿,都要来这么一出,以便于让乡里乡亲的姑婆姨婶,或当面、或背地里,综合评比一番,道是哪家的嫁妆丰厚,哪家的嫁妆寒酸;哪家的嫁妆是姑爷家彩礼钱给的足的缘故,哪家的嫁妆都只能是女家出钱……等等等等。说的不客气一点,结亲与其说是见证新郎新娘成其一家的仪式,倒不如说成是男女两家的家底、全方位展示的仪式。

    因为之前林木根和丁大力闹得实在太不像话,小舅舅的岳父也巴不得男方赶紧把嫁妆搬到接妆船上,所以,催妆的三响二踢脚刚过,老丈人大手一挥,早准备多时的男方搬嫁妆人员,呼啦啦操起扁担、妆绳,口里呼着号子,开始搬嫁妆。

    接下去的一切都顺顺当当。嫁妆搬完了之后,女方的酒席也开场了。这个时候,搬嫁妆的人员都集合到船上去了,留在女家吃酒席的,无非就是新郎官和伴郎。新郎官的任务是中途敬酒,顺便收下各家亲戚给的“叫礼钱”,简单的说,就是叫你一声姨妈,双方算是认识了,那么,作为长辈的姨妈,就该给个红包做礼钱,这就是所谓的“叫礼钱”。

    “叫礼钱”一般多少不论,一块两块的占主流,十元二十元的是至亲,要是给两毛五毛的,那是存心恶心人的,需要把他们记入黑名单,以后去吃酒席也照此办理。所以,这个时候就轮到伴郎起作用了。伴郎需要把不同的人、不同的桌次,他们所给的“叫礼钱”,分门别类装在不同的小花袋里,待酒席结束了,再交与新郎新娘,一同拆开红包,一封一封地对人头。

    第九十章 木根再挑衅

    收“叫礼钱”这活计是刘洪飞的强项,他的记性特别号。而且,他的酒量也不错,关键时刻能够帮助小舅舅挡酒。

    而丁三坡,按规矩来的话,这时候也应该跟随主力回船上等新郎官。不过,就因为他的身份有些不一样了,在小舅舅与其岳父一再挽留之下,勉为其难留下来吃酒席。至于说丁大力,老子都留下来了,没理由把儿子赶走吧。

    父子二人在新郎官出去敬酒、酒桌为之一空的时候,又开始窃窃私语。丁三坡到了这个时候也认命了,天昌就天昌吧,就有一样,各大队、生产队的现状、需要儿子丁大力抽空过来摸底,他亲自来的话,目标太大,弄到最后不大好解释。

    正悄悄说着呢,丁大力忽然碰了碰老爸的胳膊,努努嘴,说道:“看,那个木根叔过来了……爸,这种人你别和他客气,他要是不识相,你当场翻脸,顺便替小舅妈娘家人挡灾……看吧,这老小子肯定对小舅妈娘家人也是一肚子气。”

    前半句,丁三坡是不认同的,但后半句,丁三坡却认为有理,可即便是有理,也要讲究一个策略,可不能听儿子的,由着性子胡来。

    丁三坡在丁大力耳边一番言语,丁大力点头称妙,当下,父子俩心里算是有了计较。

    林木根果然不识相,许是灌了几口酒,心气就不怎么平,向来都是他甩人脸色,没今天这么窝囊的。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拎着个半满的酒瓶,斜睨着眼就来到丁三坡这一桌上。

    “小丁是吧,你老卵的呀,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林家宅,没人敢让我受气……”

    “木根叔,来,哥哥我陪你喝……”小舅舅的老岳父慌里慌张走过来,想要把林木根拉走。

    “林水根,我今天给你面子,你不要不识相……”

    丁三坡一直冷眼旁观,到了这个时候,也知道该是自己表态了。

    “林木根同志……”

    “你老卵的呀,敢直接叫我名字……”

    “够了!”丁三坡话不重,就冷冰冰的一句,丁大力则早有默契,抽冷子在林木根膝弯处踢了一脚,然后把双手支在两边脑勺,嘴里发出搞怪的叫声。

    林木根半边身子就撞在酒桌上,回头一看,小皮孩还在做怪脸,而这时候,吃酒席的亲朋都说好了似的发出阵阵哄笑声。这还了得,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哇。林木根血充脑门,怪叫一声追了出去。

    丁大力逃了一段距离,挑选了一个偏僻之所,停下来之后就等着林木根,待双方接近了,丁大力才大声说道:“我告诉你林木根同志,今天我是看在水根爷爷的面子上,不和你一般计较,你再这样不识好歹,信不信我让我爸直接撸你到排灌站放水?”

    林木根也懵了,不就是一个大学生老子么,有这么牛?可又不敢不信,甩了甩脑袋,好让自己清醒一点,接着问道:“你说撸,我就信?”

    “我爸爸现在是临海大学团总支书记,临海大学知道不?校长是副部长级别,大学里一个系的团总支书记,有正科级,也有副处级,我爸爸运气不怎么好,只不过就是正科级……而已……”丁大力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至于效果么,还别说,林木根的脑袋瓜子好像有点清醒了。

    “木根叔,你也是明白人,我爸这级别,已经和公社主任和书记一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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