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衙内

注意小小衙内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157,小小衙内主要描写了忆全民养兔年代这是一个绿草如茵的年代,也是绒雪纷飞的年代,不记得究竟是哪一年了,家里砌起了三层兔舍,隔着兔舍两米不到的距离,就是我睡觉的小床。每天放学以后,通常都是雷打不动的割草时间,一口小...

分章完结15
    心了?丁大力居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难为情了。199txt.com

    到了中午的时候,丁三坡与费要强回来草草吃了点东西,二人的情绪却不怎么高。丁大力躲在一边观察到这情形,脑子稍微一转,马上就明白了他们没有预期的收获。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其一,单gan风被狠批过一阵子,至今余威犹存,别看这里是农村,农民的政治敏感性可也不差,有风险的话谁敢乱说啊;其二,江南省自古以来就是鱼米之乡,社员的生活虽苦,却还远没有到活不下去的地步,换句话说,还没有到“穷则思变”的地步。

    丁大力心里也不好受,又觉得应该帮忙做点什么。想了一下,干脆把心一横,朝着徐队长家的方向跑步前进。

    “徐根民,你软蛋!”

    “徐根民,你还好意思躲家里吃酒!”

    叫了几声,看见有人追出门,丁大力拔脚就溜。

    徐队长其实也知道和丁三坡家关系很好的大干部又来村里了,可正如丁大力那晚上所说的,他就放不下破基8队长这小官。鼓动别人冲在前面,他在后跟着一起冲杀,这点胆量他还是有的,可要让他冲在最前面当带头大哥,打死他都不敢。丁三坡和费要强还是第一个到的他家里,他家是生产队队长呀,可他对着丁三坡与费要强,满嘴的官话套话,简直就是在念广播喇叭里的宣传文稿。队长都已经是这么一个态度,社员敢把经给念歪了?要知道,这年月的生产队长,要存心整人,那可是能让人欲仙欲死的。

    丁大力充分发扬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游击方针,徐队长家的人进屋了,他又跑外面大叫,如是几次,徐队长终于出山门,气咻咻对丁大力说:“丁大力,你别仗着人小,老子不敢揍你!”

    “徐根民,你不是求我爸么?哦,合着你存心是让我爸做替死鬼,你自己倒是躲起来闷屁不放一个……告诉你,没你这么存心整人的……”

    社员围观都凑过来了,本来都觉得丁大力一个小孩子堵人家门上骂山门太过了,一听还有这典故,都开始兴奋地交头接耳,暗爽徐队长栽在五岁小孩子手里了。

    徐队长面红耳赤,低着头一溜烟躲屋里去了,结果换了他老婆拿了扫把冲出来,人群一哄而散。

    “你们丁家没一个好人,”徐太威武,接着又大骂:“丁家小五这个吃胚投胎的,一晚上吃掉咱们家半个月的酒菜……”

    社员们哄笑,丁大力则恨不得挖个地洞钻地下去,果然是斗仙斗鬼,不和农村泼妇撕斗啊……

    丁大力大感气馁,寻思着该不该去找大队支书和大队长。回头一听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徐队长。

    “丁大力!”

    徐队长拿着一只白酒瓶子冲出来,还以为徐队长要给他开瓢,心说来就来,老子的菜刀也不是吃素的。哪知道徐队长往嘴里猛灌一口白酒,然后又是一口,喝得起了咳嗽了,才骂骂咧咧道:“小基8没毛的,胆敢小看你徐爷爷……玛德,今天老子豁出去了。”

    丁大力大喜,半是领路半是防备,带着徐队长往家里跑。

    徐队长的确是豁出去了,在丁大力家外面的空地上,一张板凳一张椅子,他坐在板凳上,面对着坐在长椅上的费要强和丁三坡,一五一十地吐出了真言。

    “我做这队长不容易啊,赶队员去田里干活,张三人不到,其他社员就都不愿动身,张三来了,李四可能就在屙屎了,社员们还是不愿意动身,非得把人全部等齐了,社员才磨磨蹭蹭出去劳动……”

    “社员们说累了,要休息,那好,休息够了总该干活了吧?社员就在背地里骂:让人多休息会儿会死啊……这些我都知道,可我愿意这样么?”

    “出工一天,干多干少、干好干坏一个样……都不是傻子,谁愿意比别人多干啊……”

    费要强身边放了个袖珍录音机,手里的笔也一刻不停。

    丁大力家外面的场地实在不宽敞,很快就挤得人踩人了。费要强手臂一挥,抗起椅子说:“走,到打谷场上去,咱们继续谈!”

    要在以前,打谷场平时放电影的时候人最多,可是与今天的人头数相比,还是差了点,毕竟电影反反复复就是这几部,看得多了,不来打谷场的也有,而今天则大不相同,坐轿车的大官到乡下来了,很稀罕的。

    费要强的表情还是挺严肃地,不过,有了徐队长带头说真话,社员们也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说他们都想多拿又都想少干,他们绝对是不同意的,只是不断地反问:凭什么要我们比别人多干?凭什么要我们比别人少拿?

    是啊,凭什么呢?到最后,几乎每个人都在这么问。

    费要强点头,等到村民的发言都差不多了,才合上笔记本。

    徐队长的酒劲大概差不多到头了,身体开始在发抖,别问,肯定是心虚的。可费要强偏就问他了。

    “老徐,我就问一句,你有没有办法把社员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徐队长哆嗦着嘴唇,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费要强要换了个人,拿着笔记本指着对方问:“我也只问一句,这田地的产量要是超过规定数字,就给你们多加工分,你愿不愿意多干?”

    “当然愿意!”

    “产量没别人突出,你比人家少拿了,你认不认?”

    “自己干得差了哪有不认的道理……”

    社员的观念还是很朴实的,当然,这也没有出乎费要强的意料之外。

    费要强还是非常谨慎的,他一个一个地问过去,相同的问题,几乎都是相同的答案。一个圈子兜了下来,他也有了答案。那么,照理说费要强应该是很欣慰的,然而,细心地丁大力却发现,费要强的面容反而是愈发地严肃。

    第三十章 夏秋收还来

    费要强一个圈子兜了下来,最后又回到徐队长身边。

    “老徐,我再问一句,你有没有办法把社员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徐队长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压力,一道道的目光,犹如一把一把的刀子,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割着他身上的肉。

    “队长……”丁三坡忍不住说。

    “三坡,你干什么?”费要强出乎意料地严厉,“你给我坐下!”

    丁三坡乖乖坐下。

    费要强笑笑,在徐队长肩上拍了拍,说:“没事了,我先走了……夏收秋收我会回来看看的……”

    说走就走,费要强端的是来去潇洒,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丁大力佩服地五体投地,一拉正在发呆搞不清状况的老爹,跟着费要强后面挤出了人群。

    “费伯伯,您太厉害了!”丁大力由衷说道。

    “嗯?”费要强脸色很古怪,停下看了看这俩父子,然后发现做老子的茫然的多,做儿子的却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你明白费伯伯的意思?”费要强有点哭笑不得地意味,这两父子的表现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嗯,”丁大力认真点头,说:“我们生产队的伯伯婶婶都不是傻子,他们已经知道了怎么做才最适合自己。我想,中yang的大领导对于农民自发地行为,应该不会处罚他们……要是小领导要严厉处罚他们,不是还有费伯伯您吗?您答应了他们,夏收秋收都回来看他们的……”

    丁三坡这下子彻底服了,也明白了他在其中打算插话的时候为什么费要强会那么严厉地申斥他,这都是为了保护他啊,要不然,一顶“别有用心教唆煽动人民群众”的帽子谁能受得了?而费要强自始至终也没有发表任何自己的看法,只是不停地问问题,这么做,完全把复杂地农村情况简单化——任何结果,完全是农民自发地行为嘛——而这,恐怕也是今后的民意基础。

    或许,到了夏收秋收,对比两种生产模式之下,粮食产量爆炸性增长所产生的巨大影响力,在zheng坛或许又是一场地震,而忠实记录这一过程、讲述农民是如何自发改革自救的实地调查报告,其署名人费要强三个字,又将会是如何地炙手可热。

    “老师,我要学的果然还有很多……”丁三坡真正叹服。

    费要强笑着摇头,又大有深意看了丁大力一眼。

    回到丁大力家里,费要强婉言谢绝了丁家留晚饭的邀请。丁三坡很失望,丁大力倒是觉得的确应该让费要强早点回去,这年月的公路路况大多不怎么好,又没有路灯,走夜路的危险性还是有的。

    丁三坡送费要强上车,车子正好出发的时候,丁大力抱着两个酒坛子远远地跑过来。

    “费伯伯,你等等……”丁大力人小,力气不大,两个酒坛子抱在怀里还是很吃力的。

    “力力,你这是干什么?”费要强很不快。

    “没什么,这是我师父自己酿的黄酒,藏了有二十年了吧……”丁大力笑呵呵说。

    费要强顿时动容,关键字:御厨自酿,窖藏二十年……

    “好,费伯伯替你费爷爷先谢谢你。”这份礼费要强拒绝不了,老爷子的身体已经不如当年,医生严厉禁止他再喝白酒,黄酒可以适量饮用,但不能贪杯。可想而知,这两坛子黄酒在老爷子眼力可有多珍贵。

    送走费要强,当晚,丁三坡在家里也开始收拾行李。丁大力好奇地问:“爸,你干嘛呢?去你姘头家同居去呢?”丁三坡气结,追着要打丁大力,幸亏丁大力嘴里冒泡之后知道大事不妙先走为上。等到老头子气消了才知道丁三坡之所以明早也要出发,是因为今天和费要强见面之后丁三坡曾向费要强征求是否有考研究生的必要,费要强非常支持,二话不说就让丁三坡收拾好行李。

    据费要强说,和他住一个师院新村里的那些老教授老学究,简直爱死了恢复高考之后的这一代大学生,这些大学生身上那种强烈求知欲望以及发自肺腑的尊师如父,远不同于不和谐年代无c阶级工nong兵学员对待zc阶级“臭老九”的颐指气使,这种发自内心的情感表达给了饱受一二十年困扰的学者们极大地慰藉,但同时也在他们肩上压下了沉甸甸地责任感与时代紧迫感,于是就恨不得把自己的知识能一股脑儿塞到学生的脑袋瓜子里。

    “费老师要考研,那些教授都非要给他补习,有些轮不到的还和费老师闹别扭,我呢,正好去给那些轮不到的教授讲师做好学生。”丁三坡说这话的时候神态很轻松,本来觉得考不上研究生白白丢人现眼,现在有了费要强牵线,自己再努力一把,就不信考不上研究生。

    丁大力听了很受感动,一方面是因为这时代的学者的敬业与无私,哪怕是受了不公正对待,一旦国家民族需要他们了,马上就全身心投入进去。相比之下,三十年后砖家叫兽满街跑,那种精神却再也找寻不到的了。

    另一方面丁大力则是感动于费要强对他们的帮助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有时候丁大力真想好好问一问费要强,为什么要对他们父子这么好,难道就仅仅是因为他给费要强家里炖了一只甲鱼、又或者是活炒鸡丁么?丁大力知道不是这样的,惟其如此,他才会越来越觉得他的虚伪对不起费要强一家子。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丁大力将近二十年时间,直到有一次丁大力实在是忍不住问起,费要强才满目慈祥地告诉他,当年丁大力花袋里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带给他爸爸的,但是,丁大力因为对父亲的失望,把对父亲的感情都转移到他身上,这让费要强相当之怜惜,暗暗决定要对这个小孩子好点。

    “你把吃的都给了我,把我当做父亲,那我也要对你好点,把你当儿子看待……”当时的费要强眯缝着眼睛完全沉浸在回忆里,忽然哈哈大笑,说:“我总不能和一个小孩子耍心眼,当面一套,转眼又是背后一套,对吧……哈哈……”

    第三十一章 长毛兔威武

    1979年1月31日,星期三,农历大年初四。

    丁三坡一大早的时候就在妹夫的帮助下出门返校,这个消息让时刻关注丁家的徐队长以及大部分社员松了一口气,纷纷找各种借口来丁大力家串门,当然,串门是假,探口风是真,重点集中在夏收和秋收上面。

    既然对方有求于人,丁大力自然要摆足了架子,逼得紧了才稍微漏了一点口风。

    “徐队长,你看见我费伯伯的车子没有?你有没有去过地区中心县?去过是吧,告诉你,地区的大干部,他们也只能坐shanghai牌轿车,费伯伯坐的车子那叫伏尔加,什么级别的,你自己去猜……”

    徐队长似乎有点想明白的意思,小心问道:“阿力……”

    “别,你就叫我丁大力,我听着舒坦……”

    “这孩子,和你徐伯伯怄什么气啊……力力,你说,我要是被公社干部撸掉职务了,你费伯伯会不会帮忙说情啊?”

    “那我哪知道啊,总得公社干部撸掉你职务了,我才会知道费伯伯会不会帮你啊,对吧?”丁大力的口风贼实贼实地,徐队长完全落了下风,只能怏怏而去。

    1979年2月6日,星期二。

    是日,农历正月初十,元宵节还没到的时候,丁大力所在的江南省荃城地区沈南县县委召开了全县三级干部大会。据说出席会议的干部超过了两千人,可见此次会议的重要性。会议持续召开了五天,中心议题当然是学习、贯彻去年底最新的quan+hui精神,并且,全县的经济工作也有涉及,但未深入。公社干部的说法叫做“探讨”,很有意思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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