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阳光明媚的春季,她出去为曹玄逸置办衣物,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在拐角撞进了他胸膛,在她还没有抬头的刹那,头顶便传来他的笑意:“姑娘的这记投怀送抱,在下真是无以为报。301book.com” 她当时以为是个浪.荡.子,正欲说抱歉的话顿住,连正欲抬的头也垂下,不做任何反应,正欲离开,却听到那人敛了笑意打趣道:“姑娘的梅花可有养过七日?” 她兀地仰头,是一身白衣的何夜,他比自己高了一个半头的,所以每次她都是高仰着头,很是惊喜问道:“公子如何从京都来了这里?” “我本就四处游荡,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姑娘,原来姑娘是平镇的人。”他恍然。 她便顺着答了话,“那是真巧,平镇离都城路途遥远,竟还能再见面。” “既然如此有缘,不知姑娘可否告知闺名?” 她本就把他当做朋友,自是没有隐瞒,她说:“我姓复。” 却听他喃喃着fu这个读音,她以为他是琢磨自己是哪个姓,便道:“周而复始的复,我叫复始。公子如何称呼?” 京都时两人默契的没有问对方的姓名,如今再次相见,多了一个朋友她觉得心情很好。 他凝着自己片刻,用着十分平淡的口气说:“何夜。” 那时她还以为何夜不过是他胡诌的名字,因为那时他的态度有些怪异,后来他的随从义沙也是如此喊,便渐渐打消了疑惑。 随后他又问道:“不知姑娘年方几何?” 对于他直问年龄这话,她片刻怔忡,随即反问:“公子呢?” 他爽快回道:“十七。” 她来了兴致,“公子猜猜我多大?” 他打量了她一番,略是一思索:“十五。” 她哈哈大笑,“公子平日眼光如何?” 不解她为何如此问,他答:“说不得数一数二,也是数三数四的。” 虽然京都时两人有接触,却是没有发现他还有如此自恋的一面,“公子看人准头如何?” “十个人里,有九个半是准的。” “那还有半个呢?”她倒是好奇。 他深看了她一眼,却被那一眼遮的别开了目光,听道:“夹了不一样的东西,难免会看错。” 她却是瞬间明白,“公子意思是,您的理智被其它东西所蒙蔽了。” 他笑而不语。 她接着问:“那刚刚公子断定的年龄可有被其它东西所蒙蔽?” 她明显察觉到他笑容里的僵硬,觉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便笑道:“公子错了,我虽然个子高了些,不过也才十二岁。” “十二?看着倒是像十二。”他是如此回答的。 她并不再多说,毕竟一年前曹玄逸救了自己,自己就是看着长的像是十一岁的,便说了这个年龄。 之后他便觉得无聊非要跟着自己,她本想拒绝,可看他身高体型与曹玄逸不相上下,便没有多说。衣铺里,她看着眼前做好的成衣,从中挑了一个颜色淡雅的蓝色,虽然不是第一次为曹玄逸买成衣,但之前她买的并不是特别合身,转头对何夜道:“你试试。” 何夜惊讶,“我不缺。” 她噗地笑了:“这料子你也看不上,只是让你帮忙试一试。” 他虽 是爽快接过,却问道:“给谁买的?” 她只是笑了笑。 他直接套在自己身上,“宽了。” “这次应该买对了,他本来就比你稍稍壮些。” 听着她喃喃自语,还有脸上愉悦的笑容,他瞬间了然,脱去衣服的动作僵硬,“有了相识的公子?” 他意思是喜欢的人,她笑的腼腆,“掌柜,就这件了。” 从这之后,他又消失了两个月。 再次出现他便解释道:“发生了些事情,这段时间不见,复姑娘好像长个子了。” 她反驳:“公子看人准头确实不怎么准。” 他哈哈大笑。 从此,他便一直称她为复姑娘,既疏远又亲切的称呼。 - 手中帕子上的字她突然不敢看,不敢细究,但望着那深邃如磁铁的黑眸,她又觉得必须弄清楚,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你喊我,复姑娘。” 对面怔住的萧何身体绷直,平板机械地喊:“复姑娘。” “为什么?”她问。 “你喜欢何夜?”萧何如是问。 复始头一侧,不过微微一动便顿住,她想起左冷珍曾说的话,何夜爱自己。可自己对何夜,一直都以朋友之礼相待。 萧何却因她的这细微动作暗自提了口气,“你对我可有喜欢?” 在他目光逼视下,她觉得退无可退,感觉自己的心就那么赤果果的放在他面前,无法隐藏,她慌乱答话:“不知道。” 他兀然松开了紧握她手的动作,“你依赖何夜却不爱,但你却喜欢我,小复复,你心里明明已经有了答案。” 这话如此肯定。 但就因为太过肯定,慌乱的心蔓延全身,她连手中的碧绿帕子都握不住滑落在地。 他眸底划过暗沉,薄唇轻启,用着最为蛊惑人心的低沉沙哑之色,一字字引.诱道:“夫人,若是喜欢我,就不要三心二意,即便是何夜,为夫也会吃醋。” ---题外话---明天加更,八千~~ ☆、116.萧何?何夜?——他说他是……(八千!) 他眸底划过暗沉,薄唇轻启,用着最为蛊惑人心的低沉沙哑之色,一字字引.诱道:“夫人,若是喜欢我,就不要三心二意,即便是何夜,为夫也会吃醋。” “没……”她本就慌乱的心本能反驳他所说的三心二意。 他却不让她说下去,继续道:“恩,为夫知道,夫人自是喜欢为夫的,所以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不……” “胡思乱想只会让自己烦躁,吃过饭好好休息,这几日孩子的事情有些眉目。” 跟着萧何思路的复始,兀然听见孩子,不禁反问确认:“真的?” “恩,为夫哪有骗过你。”这话低沉迷离,配上他一贯掌控全局的淡定,再加上他特意放柔了神色,语气里反而多了宠溺。 这种宠溺,不似以往凤眸的柔和之色,也不是那种任她作为的答话,而是她第一次如此简单粗暴的面对并承受着萧何给予的权利,不亚于刚刚外面在她耳旁低语的我爱你三个字。 他话语忽然一转,甚是叹息道:“原本以为你心里喜欢的是何夜,所以对这帕子我有些反应过激,现在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也就放心了。” 他捡起帕子,毫无顾忌地放在她手中。 手中的柔软让她回神,惊愣错愕! 圆睁涣散的琉璃珠子瞳孔渐渐收缩,直至眼前聚集了萧何身着的碧绿之色,才缓缓移动眼珠子,似过了大半个世纪,才看清此时的萧何,已重新拿起桌上的筷子,吃的相当优雅蹇。 刚刚停止运转的脑袋反应了下,再次高速运转,也许是转动太快,让她理不清了思绪。 明明自己是要试探萧何是否就是何夜,他的反映也告诉着自己有九成的可能便是何夜,可最后怎么就变成了自己喜欢他依赖何夜,又变成她胡思乱想,然后转移到了孩子身上? 她突然间发现,自己竟然在他几句话的撩拨下,思绪完全凌乱了。 什么叫做……她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什么叫做……夫人自是喜欢为夫的? 什么又叫做……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也就放心了? 直到耳边响起“夫人”二字,她方从凌乱的思绪中挣脱,而眼前早已没有了萧何的踪迹。 “夫人,您怎么了?”芳华不解问道,怎么吃个饭的功夫,夫人像受了什么刺激。 垂眸凝着手中的碧绿锦帕,原本渐渐的肯定又渐渐升起疑惑,萧何既然胆敢如此在他面前提起何夜,又无所顾忌,是因为他真的不是何夜? 视线凝在上面金线绣成的‘何’字之上,猛然一拍脑门,拍桌而起:“被萧何忽悠了!” 桌上的茶杯碟子叮当响,昭示着拍桌人的怒气。 芳华惊呆:“啊?!” 锦帕被捏在手中,‘何’字被折了几折隐在碧绿之色下。 这锦帕虽然很新,但金线有被磨损的痕迹,肯定是被人常常拿在手边摩挲的, 何夜,何夜。 这锦帕在书房,书房又只有萧何进去,若说不是他掉的,连鬼都不信。 “相爷呢?” 芳华见她怒气如此大,不禁咽了口唾沫,“书房。” 下一刻,白发人影已没了身影。 - “嘭!” 书房门被踹开。 隐在暗处的暗影们不禁一哆嗦,虽然见识过相爷对这女子的宠,却没想到相爷已经把这女子宠上了天,能进书房不说,竟然还敢当着相爷的面,踹门! 不过这一脚,他们不约而同地认为:踹地好! 好极了! 坐在书房桌案后走神的萧何,听得回荡在书房中门的砰砰响,很是淡定的把视线移到书房门口。虽然一幅老妪之态,但精神矍铄的她,却是前所未有的让人为之定眸。看着难得白日里精神也如此焕发的复始,她那拤腰而立,踢门的一只脚已跨进门槛,萧何也是收敛了沉思之色。 复始捏着锦帕,咬牙道:“除非相爷说出一百个理由,不然连我都说服不了自己。” 他却是装作无辜:“什么?” 提的一口气卡在喉间,另一只脚跨进书房,顺手关了门,大跨步走向桌案的萧何,停在桌案前,一伸手把碧绿锦帕拍在桌案之上,“嘭!” 外面耳尖的暗影自是知道是怒拍桌案的声音,但他们一致认为,是夫人做的。 碧绿锦帕被拍在桌案,那个金色绣线绣成的‘何’字正好朝上,大咧咧地对着萧何,“别以为几句话就想糊弄我,这个帕子崭新,只有上面的金色绣线有被摩挲破旧的痕迹,要不有人经常揣在怀里,怕就是被鬼给用了!” 萧何蹙眉,凝着她怒气勃发的模样,“我没有糊弄你,我说的是真的。” “那你说,这帕子是谁在用的?!”她咄咄开口。 他只问:“你信不信我说的话?” “有关系吗?” “有。” 复始探究地凝着他。 他不喜她这神色,凤眸紧眯,语气稍嫌冷淡,“你回答我。” 这样的萧何,反而让她降下了防备,若是再如刚刚那样,她反而会拉远与他的距离,“信!” 因为刚刚,他并没有说假话,在她的认知中。 萧何一向慵懒的身子渐渐发直,甚至向前倾靠,平视桌案那边的她,“还记不记得,我送你那枚蓝珠玉佩之前,你曾说过的话?” 她麻利答道:“何夜没有死。” “那送你玉佩之时,可记得我说过的话?” 她点头:“你说:你是本相的夫人,自是该随身携带本相的定情信物。” 也是那玉佩,打消了她的心思。 他蹙的眉拧紧,再次问道:“为何非要探究这个问题?” “因为何夜于我,是不一样的存在。”这种不一样,除了她,无人可以理解,曹玄逸只当她喜欢何夜背叛了他们的感情,却不相信她对他的情。 “那我呢?” 萧何问出这话之时,复始是错愕的。 虽然他说这话之时,带了身为丞相的高傲,含了冰冷之色,但她清晰地听到了里面的颤栗之音,在这空旷冰冷的书房里异常清晰。 她听出了高冷面具下的卑微。 他不给她回答机会,再次开口:“你证实出了何夜到底有没有死,于你又有何不一样?” 她略是思索,答:“我欠他的。” “欠了什么?” “命。” “命?”他薄唇勾起嘲讽之笑:“如何欠了?” “我被人追杀,他差点死去。” 当年不知为何原因,竟然有一批黑衣人要杀她,那时她本就只有些三脚猫的功夫,哪是那些拿真刀真剑的黑衣人的对手,是何夜一路护着他,躲过了不下五十人的黑衣人,最后叠落山坡逃入山洞,就此躲过了一劫。直到何夜无力跪在地,她才发现他背后有剑伤,直穿整个背部,那上面全是黑色的血,剑上有毒。 “他是自愿救你命,不是你强迫了他,那便不是你欠的。”萧何冷声道。 这话简直就如当时那把带毒的剑,狠狠刺倒她心尖,嘴角沁出冷笑:“相爷高高在上,那颗心自不是我们普通人能相比的!相爷的手段有多残忍,我也见识过,但在某些方面,我到底配不上相爷!” 他可以毫不犹豫让人卸了丫环的下巴,甚至命人剥了无辜之人的皮,更甚至说着他弟弟当年为护自己受伤是自作自受。 他像是自动过滤了她这句话,而坐实他的嚣张霸道:“本相觉得你配得起,别人就无从质疑,也不能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