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wodeshucheng.net 只听一道箫声幽幽而起,音色缓和,时而低呜,在夜色中渐渐飘远。 片刻,陷入黑暗的柳府与左府的一处别院,不约而同的点亮了灯盏,门被打开又闭上。 屋顶上的芳华落下,阻止了小男孩继续吹箫。 这小男孩,便是白日里,嚷着她娘亲要来这里听萧的。 “乖,今天辛苦你了,这个萧送给你,快与你娘亲回去吧,这边以后也不会吹箫了。” 小男孩不可置信地望着手中质量上乘的萧,可看芳华又转身上了屋顶,便乖巧地走向一旁等着自己的娘亲。 屋顶上,蛰伏着一道红色身影,琉璃眸子紧盯着那两道走出的身影。 一个,是左岚倾,四下望后见没有人,这才小心翼翼地疾步向另一方向走去。 另一个,应该是柳三公子,柳家老大老二最近不在家,而其走路有些艰难,应该是背上的烧上所致,只瞧他出了门,亦是缓步向那方向走去。 复始扶着鼻子,手冻的难受,换了另一只,却是吸了一口凉气,额头抽痛,双眼酸涩的难受,见两道身影绕着房屋逐渐消失,立刻动了身,随了过去。 左府后门,与柳府后门并不一个方向,复始望过去,确定两人都是去的后门,决定跟在左岚倾身后,对芳华使了眼色,芳华便按原路返了回去。 左府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道倩影走出,又小心关了后门,缩了缩肩膀,向右侧走去。 拐了一个弯,身体忽然僵住,畏惧地想要后退。 “想跑?” 复始望过去,这里是柳府后门。 门旁站着的,约摸应是柳三公子,天色太暗,复始看的并不清楚,只是听他这话,充满了胜利者的味道。 “没……没有。”左岚倾摇头,甚为害怕。 柳三公子咳了一声,走过去,越走到左岚倾身旁,左岚倾就越是退缩。 “这是没有?嗯?”一手把她禁锢在墙边,一手缓缓伸向她的肚子,耳边低声着:“怀孕了?” 左岚倾一个哆嗦,垂头,又猛然一声闷哼。 “呦,有过孩子的身体,挺敏感嘛。” 听着他下.流的话,身体微微扭动,哑着声音道:“我身体还没有好。” 披风下的手一动,缓缓撤出,他问道:“孩子怎么没了?” “不…… 不小心。” “不小心?!” 耳边热气一吹,身体猛然惊缩,紧贴着身后的墙壁。 “不就在香香楼想攀上丞相,结果自己被搞了一抹黑!你以为当晚我没有在香香楼,没有看到你?” “我没有。”左岚倾低声反驳。 “没有?呵。”撤出的手,挑起她下颚,迫使她对上自己,望着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咬牙切齿:“明明是个yin娃,偏要当黄花大闺女。” 左岚倾想摆脱他的手,却被他又一个用力,下巴被高高抬起。 “你说你,三年前看上那什么朗子晋,人家一句话,把你这第一才女的帽子给摘的干干净净,你还羞涩着眼睛不离他。然后呢,什么时候又看上丞相了?怎么就不长记性,自己十岁时候,可就是我的人了。” “我……我记得。”左岚倾支支吾吾回答。 “记得?记得还敢使诈烧死老子?!”柳三公子狠了目色,恨不得掐死眼前的人。 “没,我没有。”左岚倾吓地尖叫。 柳三公子立刻捂住她的嘴,“想害死老子!” 都城内全都是在说这个孩子是朗子晋的,正好也摆脱了他的嫌疑,没想到这个婊.子,竟然要杀他,放了手,道:“现在朗子晋已死,你就咬牙认定,这个孩子是他的,听见没有?!” “可……可是他……是太初人……” “朗凯凯那么高的官位,弄个假的,也是手到擒来!” “可表姐夫已经因为这事……” “那正好,你就咬定,这身牌之事,就说朗子晋曾告诉过你,他是外族人。” “可……那样会连累……连累我姐夫的。” 那手一下子伸进了披风,左岚倾猛然一闷哼,痛苦摇头。 “不听话,小心我给你玩烂了!”柳三公子警告道。 左岚倾脸色又白了白,正欲答话。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来的人,正是左宏兴,左岚倾的爹。 此时,芳华停在复始身旁,朝她点头。 柳三公子一见来人,忙松开左岚倾环抱着她,心虚笑道:“左二老爷,我是真心喜欢岚岚的,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已经很深,岚岚怀孕,我都还不知道,若是我知道了,定以千金为聘,求取了岚岚。” 一听这千金二字,左宏兴紧绷的脸色有些松动。 柳三公子再接再厉,甚为委屈:“这两日传的风风雨雨,我也本想上门求取,为岚岚挣个清白,只是,这涉及了朗大人儿子的事,若是我突然来插一脚,曹夫人说孩子是朗子晋的事,不就是说谎,如此一来,我们都要牵连进去。” 这一利弊分析之后,左宏兴已完全认同,瞬间没有了嚣张气焰。 “但是,你这样糟蹋我女儿,总不能没有名分?” “左二老爷放心,等这段时间过去,我定当亲自上门求取,这聘礼,自当不会少了曹夫人当年的。” 这话,说到了左宏兴的心坎上,立马喜笑颜开,“如此,我等着柳三公子。” 完全没有看到那人怀中的女子,眼神中的惊恐之色。 柳三公子笑道:“我还有些贴心的话想和岚岚说说,不知……” “你们聊你们聊。”人转身就走,整个人瞬间增添了气势。 凝着身影越来越远,柳三公子眸中闪过厉色,脸瞬间绷紧,再次把她压在墙上,喝问道:“说,茶楼失火,究竟怎么回事?!” 左岚倾吓的摇头。 “不说是不是?” “啊!” 左岚倾痛苦咬唇,身体矮着,哆嗦着牙齿:“好痛,快出来!好痛!” “说!” 身下的疼痛使得大脑凌乱,说的语无伦次:“我……我只听表姐提过,后来我有和表姐说过,我……难受,很害怕,表姐说……啊!”身下剧烈的疼痛,感觉有东西流出,不禁哭嚷道:“可能是表姐做的!” 话落,身体顺着墙滑下,身体哆嗦的厉害,牙关不住地相撞。 那柳三公子噙着笑,轻蔑地凝着蹲着的人,拿着帕子擦着手上的血渍,“原来是这个老.婊.子!” “把人送回去!” 有一道身影走出,驮着地上的人,离开。 屋顶上蛰伏的两人,直到柳三公子也没有了踪影,这才悄悄离开。 “连暗号都这么雅致。”复始撇嘴。 跟在身后的芳华却是疑惑:“夫人怎知,这是暗号?” 走在前面的复始停住脚步,琉璃眸子闪过狡黠,扬唇笑道:“柳家里,都是做生意的,虽然也是温润儒雅的,根据暗影的调查,可没有雅致到半夜还习惯吹箫。” 而那小孩子说,是半夜有一次跑出来听到的,后来就常来,偶尔可以听到,有时候很频繁,却是最近几天没有了 声音,又正好与柳三公子的重伤时间相符合。 “夫人,您真是细心。”芳华不由赞道。 “哪是细心,我这是心眼多。”却是见前面停了一辆碧绿马车,问道:“对了,朗凯凯那边如何?” “朗大人传来消息,说当日翠湖寒出事之时,有人看见,慌乱之中朗公子曾救了差些落水的左岚倾,后来太过慌乱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知道最后听有人喊,朗公子落水了。” 复始挑眉,还真是和左岚倾有关。 手帕捂住鼻子,一呼吸一边就干涩的疼痛,连带着左边眼眶都发酸发涩,“你坐那辆先回去吧。” 碧绿马车旁停着一个简陋的马车,那是从相府挑的最次的,两人便找了个车夫一起来了。 芳华刚走到马车旁,碧绿马车帘子被掀开。 漆黑的夜色中,那身碧绿,比同色的马车更加耀眼,好似早已刻在了她的瞳孔之中,无需白日,无需光照,她就是看的那样清楚,甚至,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她似乎都感受到他神色的炽热。 碧绿身影缓缓走来,薄唇噙着笑意,异常温暖。 暖的,她只觉心肝颤。 惊慌之中,捂着嘴鼻的帕子落地。 “咳咳咳!!!” 弯腰俯身剧烈咳嗽的复始,只见眼前多了一个碧绿帕子,忙接过捂住嘴鼻,深吸一口气,怔住。 “这冬天虽然潮湿发冷,但空气还是比较干燥,帕子在水里浸泡过,又用暖炉给你捂着,这样呼吸应该鼻子不会很痛。” 耳边,是萧何的温柔细语。 伴随着自己心房那块,怦怦剧烈跳动的响亮之声。 “还是不舒服?”萧何凝眉。 她忙摇头。 “那上马车吧?”萧何问道。 她再次摇头。 “还有事?” 摇头。 她发觉,自己的越来越沉醉在他的温柔之中。 摇头,使劲甩掉这种依赖感。 却兀地顿住,反应过来他刚才的话,尴尬道:“这样好了很多,我想走走。” 便见眼前又递来一个手捧小暖炉。 心脏又兀地怦怦跳。 ---题外话---\(o)/~元旦快乐!!!2016年了~新的一年新的开始~~~~萧何何夜的身份也很快很快就揭晓了!! ☆、110.曹夫人被绑 两人向前走着,寂静无声,许久,萧何问道:“刚刚的事情可还顺利。” “恩,挺顺利的。”复始答话。 又是寂静。 他问:“这会儿可饿?刀” 她答:“相爷可是饿了?” 他摇头。 再次陷入寂静。 两人尴尬向前走去恍。 片刻,他问:“可要换了?” 便见眼前又是一方碧绿帕子,虽然夜色漆黑,可她还是看出,这帕子是温热的湿帕子,上面冒着冉冉热气。 眼眶兀地一热,手中的帕子,并没有凉,却还是松开,放在他手中,换了新帕子。 接过瞬间,纤长手掌收回,缩进披风中,继续向前走。 她望着他的背影,捏着温热帕子的手,不由发紧,鼻尖狠狠吸了一口气,鼻子通畅。 - 却是在第二日一早。 暗影说,左冷珍去接孩子的车被人拦了,且人被绑架。 复始第一反应就是,柳三公子做的。 虽不了解他,但从昨日他对做左岚倾的狠劲,便知是个睚眦必报之人。 可是怪就怪在,这一天,曹府都没有任何消息。 反而听说,傍晚时分,曹玄逸去了寻芳楼,他去寻芳楼,无非就是因为火药之事。 而关于这个事情,她早就交代过兰姑娘: 拖着。 所以她自是不担心,倒是非常想知道,这个柳三公子会如何做? - 城外一处山上。 夜色寒冷,风刮的叶子哗哗响。 一处破旧小院内,传来喊叫之声,“柳无能,你个小兔崽子!” 小院外,五个蒙面人依次而站,围着一群瑟缩在一起女眷家丁,女眷三人,家丁七人,全是抱作一团,吓地大气都不敢出。 “柳无能,你放我了!现在放了我,我不计较你绑我的罪过。”左冷珍被绑在一颗光秃秃地树干之上,黑发散乱披着,瞪着双眼。 “啧啧,这哪是那高贵的左府大小姐,分明就是曹府那凶悍的泼妇。”柳三公子在她身上打量一番,啧啧道。 “柳无能,你要做什么?!”左冷珍缩了肩膀,这夜黑风高,尤为寒冷,本在马车坐着,没穿披风,这突然被劫走,又被绑在这露天之下,寒风簌簌刮割不停,动的牙关打颤。 那柳三公子面色忽然狰狞,一个拳头击向左冷珍的肚子。 “做什么?!你个臭娘们,竟然意图烧死我,老子命大,没让你奸计得逞,你倒是想出门避风声,老子可没有那肚量!” “啊!柳无能!”痛的左冷珍弯了腰,却被绳子绑着身体无法蹲下,脸色惨白滴了汗。 “我警告你,不准再喊我这个名字!”话从牙缝出蹦出,“我更喜欢别人叫我柳三公子,曹泼妇可要记得。” 柳三公子小时候比较愚笨,开窍比较晚,常被人与上面的两个哥哥做比较,所以在所有人眼中,他这个柳家三公子,完全是个摆设,上不了台面的人,也渐渐性格较为孤僻。 却在后来突然见大放光彩,自己在外做了小本生意,渐渐壮大之后,这才所有人都知,这个被人忽略被人鄙视的柳三公子,也是继承了柳家的生意头脑。 但柳无能这三个字,却是打小被叫到了大。 “你个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