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过火狐柔顺的毛,低垂着头,不知思考着什么。youshulou.com 萧何凤眸盯着陈学士,脸上隐隐含着怒气。 大总管道:“陈学士,既是妙人,那快请吧。” 太阳忽地隐去,白雪纷飞,众人抬头刹那,瓣瓣蓝色花瓣漫天飞舞,花瓣划过眼眸,惹的众人一惊。 蓝色? 一朵花瓣落在碧绿锦袍之上,纤长的手指拈起,凤眸微眯。 “蓝色妖姬。” 身后复始的呢喃传入耳畔。 蓝色水袖如蓝色海水翻滚而来,带动空中花瓣,在空中凝聚成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静止不动。 众人屏住呼吸。 水袖忽地撤离,凝聚的花骨朵缓缓松动,只见一蓝衣美人折腰后弯,露出白皙的小蛮腰,水袖扬,在空中舞起漂亮的蓝,似海水拍浪而过,一层接一层。 忽而,海浪消失,水袖甩向花骨朵,蓝色花骨朵缓缓绽放,瓣瓣交错。 水袖形成枝干,支撑绽放的蓝色花朵,尤如一人之大,伴随着飘落的雪花,妖艳迷人。 “妙!” 萧何一声大赞,惊醒了众人。 水袖扬,花朵散,蓝色花瓣飘满天。 “小女子半梦参见丞相大人。”蓝衣女子单膝跪地。 “半梦?”萧何陷入一阵恍惚。 “小女子有冤,请相爷为小女子做主!”半梦突然开口。 陈光常脸色突白,额头青筋突起。 “面纱揭开。”萧何却是命令。 题外话 - 亲,收藏收藏啦!!么么哒~~ ☆、021.别忘了你曾说过的话 鹅蛋脸,朱丹唇,双眸似水,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复始皱眉,那双眸,好像哪里见过。 萧何在她抬头瞬间,凤眸刹那迷离错乱,“陈光常,这就是你献上的妙人?” 缓慢而平稳,却让人胆战心惊。 陈光常立刻走出,身体半躬,道:“相爷,微臣寻得她时,曾问过她是否愿意,经她同意微臣才敢如此做的,没想到她竟然……”跪地,道:“相爷,微臣自愿领罪!” “陈学士,这已经……” “阿嚏!” 清脆地响声打断了萧何的话,空气中顿时凝了厚厚地冰,寂静地吓人。 复始揉揉鼻子,甚为不自在地垂了头。 下面的人却是心脏狂跳。 曾有人因发烧没忍住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就被相爷当场移了脑袋。 众人见萧何皱了眉,皆是同情地望向复始,见萧何起身走向复始,却是弯腰抱起了复始怀中的火狐,取而代之的是他怀里的暖炉。 众人纷纷意识到,这个华发女子,是不同的。 又纷纷看向献上此女子的曹大人,脸上暗暗爬上了羡慕之色。 曹玄逸却是死死凝着上面的两人,惹的另一旁的霓裳郡主含了狠毒地目光。 复始垂眸,和那日一模一样的暖炉,握在掌心,暖意瞬间袭上全身,唇畔绽开笑意,轻柔道:“谢谢。” 萧何因她的笑,缓了脸部紧绷的线条,抱着火狐,坐在了她旁边。 半跪在地的半梦见此,红了眼眶,红唇紧抿,刚要开口,就听得萧何道:“本相今日心情不错,你们都下去了吧。” 陈光常刚舒一口气,就听见半梦道:“相爷恕罪,是民女莽撞了,但是,我姐姐被李元驹害死,县官不究不办,那李元驹欺人太甚,竟不死心,还妄想欺霸民女,害死了我娘,民女只能来此伸冤!” 李元驹,复始知道,是当今皇后的弟弟,经常欺男霸女,胡作非为,却又顶着国舅的称号,有名地地痞无赖。 “嗷呜!” 火狐痛的尖叫,跳出萧何钳箍太过紧的怀抱,瑟缩在复始怀里。 复始见火狐跳出萧何怀里时,爪子挠了萧何的手,流了血,立刻拿出手帕帮他包扎,却看见周围一片通红,忽而想起昨夜,她打翻了他手里的荷叶莲子羹,没想到,如此严重。 萧何看着为他认真包扎的复始,点点星光在凤眸里闪现。 又看向望着他的半梦,道:“既如此,本相会向皇上禀明此事。” 半梦恍惚片刻,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加重了语气,“若皇上真有心,那李元驹还能如此嚣张?!” “放肆!” 萧何站起,厉声道。 半梦亦站起,直视他:“萧何,别忘了你曾说过的话!” 萧何眸色暗沉,警告道:“半梦,别拿爷对你的宠当作嚣张的资本。” 是的,以前,萧何十分宠她,任劳任怨。 ☆、022.本相的未过门的妻子 容颜抹了浓浓的哀凄,沁水的视线转到坐在金椅上的华发复始。 以前的萧何宠她,却不会宠到与人分享他的尊位,尤其这个人还是别人不要的。 感受到半梦嫉恨的视线,复始却是看向了萧何,听他道:“这件事,本相自会还你公道,传李元驹!” 片刻。 “皇后娘娘到——” 金凤披风,不过十八岁的年纪,却端的雍容华贵,缓步走向萧何,看到坐在金椅上的华发女子,眸中闪过困惑与惊讶,又不着痕迹地撇开,淡淡的眸光看向萧何。 众人跪地,“皇后娘娘金安。” 复始欲起身,却被萧何环住肩膀,一并坐在了金椅上,一手轻拍掉她披风上的雪花,拍落一片蓝色花瓣。 “皇后,何事劳您大驾?”语气毫无尊重之意。 皇后轻拢金凤披风,环视四周,百官朝臣一个都不少,连小官都在,比早朝之时还气派,却是淡然道:“本宫路过,就顺道过来瞧瞧,既然百官都在,本宫也不好这么就走。” 说着,人就走到上首,示意身旁的奴婢把软椅向旁边位置挪动,坐下。 似是不经意抬头,看着下方一身蓝衣的半梦,惊呼:“这不是丞相的未过门的妻子吗?” 百官释然,原来是丞相未过门的妻子,怪不得敢直呼丞相名讳。 陈光常却是额头冒汗,他可没听说过丞相要成亲啊! 感觉到怀中人身体僵直,凤眸微垂,手一使劲,复始跌在他怀里,火狐猛然被夹在中间,瞬间窒息,又是嗷呜一声,跳出复始怀抱,落在地,毛发竖直,恶狠狠地瞪着萧何,含水的眸子却让人觉得十分委屈。 “滚远点!”萧何却是嫌弃道。 复始挣扎着起身,却被死死禁锢在他怀里。 “本相未过门的妻子就在本相怀里,皇后的话,是何意?”眸中有警告之色。 皇后呵地一笑,看着半梦不甘委屈的神色,道:“是本宫弄错了,这位应该是何夜曾经未过门的妻子了。” 复始一惊。 原来,萧何真的不是何夜。 那刚萧何所说的‘别拿爷对你的宠当作嚣张的资本‘,爷……是指何夜? 众人凌乱,上面坐的两位明显在暗暗较劲,各个缩着脖子,以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李元驹很快被带到,焉蔫得神色在看到皇后的刹那亮了起来。 “皇后,相爷,臣真的是被冤枉的,是她姐姐半华勾引我在先,却反过来诬赖我。”在路上,他早已问清楚怎么回事儿了。 “你胡说,就你这猥琐的样子,我姐姐怎么会勾引你?!”半梦气急,吼道。 “你!你姐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是送我香囊又是送书信的,若她眼光与你相同,那就是她别有目的,说不定是看上了我的地位,想谋我的财。”李元驹吊儿郎当道,十分轻蔑半梦,但在细细打量她时,嫩白的小蛮腰惹的色眯眯的双眼闪光。 ☆、023.谁在说谎? “胡说八道!我姐姐早已有了夫家!” “那就是红杏出墙!” “光天化日,有那么多人作证,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你李元驹强抢了我姐姐!”半梦双手紧握水袖,眼眶泛了雾气,瞪着李元驹,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既然有人证,那就请上来啊!”李元驹嚣张道。 半梦一时没了话,所有人都不敢得罪他,又怎敢出来作证。 双眸怔怔的凝着怀抱复始的萧何,企图求得他的帮助,却见他,眼里全是华发女子。 “丞相,依本宫看,这无凭无据之事,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定不了。”皇后开了口。 “有办法!” 沙哑的嗓音兀地响起。 半梦惊讶,竟然是华发女子。 复始挣脱萧何的怀抱,站起身,看着下方楚楚可怜的半梦,心里百味杂陈。 她想起来了,七年前,正是曹玄逸对她承诺,功成名就,风风光光地娶她为妻之时,那时她很兴奋,总想找人说说话,分享自己的喜悦。 她决定去找何夜,穿过一片梅林时,她听到有个女子的声音,轻轻柔柔道:“我们身份悬殊,如何在一起?何夜,我试过冲破所有的枷锁,可是,不行。” 又听何夜道:“我知道拦不住你,你走吧,以后莫要再回来了。” 女子的声音轻柔又好听,好似一颗羽毛划过心尖,让人忍不住去瞧上一眼。 那时,她只看见,一双满含眼泪的双眸。 与站在那孤立无援的半梦一模一样。 若她真的曾是何夜的未过门的妻子,她应该帮她一把的,毕竟,这是她欠何夜的。 “我有办法。”复始重复。 她的神色坚定,眸光锐利,背脊挺直,一袭纯正紫色披风,竟让人隐隐有种居高临下之感。 “大总管,可否请您帮一个忙?”复始轻声询问。 萧何凝着这样的复始,唇角勾笑,点头。 复始在大总管耳旁悄悄几句,不一会,大总管就抱着一个黑色的箱子过来。 “这个箱子,叫做测谎仪,只要把手伸进去,摸里面的东西,若是手变黑了,谁就说谎了。”复始解释道。 众人睁大了眼,十分怀疑这世上有如此好用的东西? 大总管抱着走下去,问:“不知两位谁先来?” “我先来!”半梦道。 “慢,两位背对背,手伸进去一定要摸里面的东西,出来后,先不要伸开,等两位测完一起伸开,如此,才公正。”复始扬起嘴角。 半梦手伸进去,然后出来。 众人拉长了脖子,却只见半梦握紧了拳头,什么都看不见。 李元驹也把手伸进去,然后出来。 两人转身,面对复始。 复始噙着笑,琉璃眸子全是光彩,她说:“相爷,不知道可否请您与皇后一同过去见证?” 萧何凝着她,“当然。” 皇后起身,一同走下去。 复始站在他们一侧,细看了半梦和李元驹的双手,笑道:“可以伸开了。” 题外话 - 复始眨巴眨巴双眼,眼珠子下移:“相爷,我利用超级无敌21世纪高技术去帮你弟妹了。” 斜卧软榻的萧何慵懒支头,抬了凤眸,不咸不淡:“嗯。” 复始白他一眼,望天:“相爷如此傲娇,看官们如何敢打包带你走……” 萧何白她一眼,望天:“……” 复始身子一软,倒在软榻,娇嗔:“相爷,人家想要那是什么,什么收藏呀,你给我收藏好不好嘛,伦家晚上给您暖被窝,收藏呀,相爷。” ☆、024.善良会害了自己 半梦率先伸开,结果手心一片黑,惊呼:“怎么可能?!” 双眸染了愤怒,瞪向复始。 萧何凝了眉,皇后神色舒展。 复始只道:“国舅,该你了。” 李元驹得意道:“都说了手黑的在说谎,她手都黑了,说明她说谎了!” “既然如此,国舅也该让我们看看您的手,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是吗,相爷?”最后,却转问萧何。 萧何侧凝她,点头,附合道:“既然国舅是清白的,就该伸手让我们看看。” 李元驹甚为爽快,“看就看!” 摊开,手上十分干净。 “国舅在说谎!”复始突然道。 “你胡说!”李元驹瞬间变了脸。 皇后皱眉,语气清冷:“刚你可是说了,若谁的手变黑,就说明谁在说谎!” “我是这说过,但前提是,必须摸里面的东西。”复始强调,丝毫不畏惧皇后的冷色,又示意大总管走上前。 大总管掀开黑布,里面是是个镂空的小箱子,把小箱子倒出来,有个黑色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众人细望去,原来是黑色的碳! 复始道:“所以,国舅因为心虚,没有摸这黑碳!” 皇后恶狠狠瞪了一眼复始,又是不争气地看了眼李元驹,甩袖离去! “把李元驹押入刑部,等候发落!”萧何命令。 李元驹却不闹,安安静静地被押下去,只是那双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复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