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凯又道:“皇上,翠湖寒出事之时,他曾在犬儿身边。33kanshu.com” 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望向那人,只瞧那人跪地,挺直着身子,也是年轻气盛。又转向那眉皱成川,欲言又止的官员,暗自庆幸与自己无关。 便听那年轻气盛的年轻人不卑不亢道:“禀皇上,那日我确实在,发生事情之时,我恰是被人挤到了朗子晋身旁。但是此事涉及了一些人,我便没有站出来,望皇上恕罪!” 微生洲渚紧眯了眸,视线凝着这年轻气盛的人,挑了疑惑:“那为何现在就站出来了?” “朗大人前一段时间曾来找过我,我否认了。过了几日,朗大人再次来找我,我也一直否认,但朗大人不曾死心,只求让朗公子死得瞑目,安心走好,竟是委下身份,屈了膝折了腰,我瞧朗大人不过年过四旬已白了发,更是看他对 朗公子那份父子情谊之上,所以才考虑想一想。” 朗凯凯接着道:“臣曾挨着找过当时在翠湖寒的人,有个人看到,这位公子在慌乱之时站在了犬儿身旁,所以臣便去找了他,希望他能说出当时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声哽咽,竟是在空旷之地格外响亮,“犬儿亦不是那不学无术之人,臣自小教导他武功,平常人怎会伤他分毫,又怎会被翠湖寒的水给淹死?” 却是无人敢吭声。 微生洲渚又是喝口茶,茶杯重重摔向小安子手中的托盘之上,沉声道:“你说,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究竟发生了何事?!” 众人被这摔茶杯的声响惊住,身子又向下压了压,额头贴着手背。 那人朝着皇上磕头,道:“禀皇上,那日本来正在吟诗作对,突然湖中央就是一声炸响,只瞧翠湖寒的上面的冻结的冰从中心向外蔓延裂开,忽而三声响,脚下地动山摇。而凉亭下人本就多,那处又有台阶,人群慌乱之下,有很多人摔倒,脚下又站不稳,众人推搡着,而我本来就站的离湖边比较近,又无法向前移动,被人一撞,差点就跌进湖里,所以多看了两眼,就瞧见朗公子护着左小姐。” 而左岚倾一听这,又向左冷珍怀中挤了挤,寻求护佑。 “左小姐?”皇后突然开口,眸光锁在左岚倾身上。 “是的,左小姐当时很害怕,一直向后退,当时是撞进朗公子怀里的,我当时一直向前挤,生怕跌落湖中,但看到左小姐一直推搡着朗公子向后退,所以多看了两眼,然后前面一阵拥挤,就看到朗公子掉落了湖中。” 话刚停住,就听左冷珍辩解:“那也怨不得岚岚,生死由命。” 年轻男子循声望过去,皱眉,反驳:“我话并没有说完。” 曹玄逸不耐地看了一眼左冷珍,跪在地上,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当时朗公子落水,起初我并没有注意,因为之前听说过他也是懂水的,就看了一眼,见朗公子没有挣扎,我只想着或许凉亭这里太乱,上来也挤不出去,便没多做注意。再后来等摇晃之感过去,却是发现朗公子已经浮在了水上。但是,朗公子掉下水之前……” 却是突然噤了声。 “无需顾忌。”微生洲渚从左岚倾身上瞥向这人。 得了话的年轻人,如是说:“我看到曹夫人去拉挤在朗公子怀中的左小姐,然后伸手推了一把朗公子胸前,那朗公子就很轻松的被推开,便后退了几步,落入了湖中。” 左冷珍神色一凛,不禁望向这人。 “曹夫人?”微生洲渚视线却是落在曹玄逸身上,忍下不耐之色。 “皇上,当时臣妇去拉表妹,只是想带她远离湖边,臣妇推了朗公子实则是因为当时见他抱着表妹,情急之下才推了他一把,臣妇不过是个手无缚鸡力的妇人,兴许是朗公子一时没有站稳。” “不!不是。”年轻人立刻驳斥道,“我当时见你手中有东西,晃了我的眼,不过并没有多想,后来和朗大人探讨过此事。” 朗凯凯接话:“臣曾找过仵作。” 而恰在此时,有一人走来,是刑司房的仵作,此人验尸手法高明,而且无一出错,他跪下,道:“臣确实去验过,发现朗公子胸前有个针大的孔,而那位置,医者不可能针灸于此,若不然,人会全身无力瘫软,甚至死亡。” 年轻人接着道:“我曾细想过,曹夫人手中的东西,有银色光,而她的手,正好推在朗公子胸前!” “胡说!”左冷珍怒吼道,“我根本不懂什么银针,更别说如何使计杀人!” “请允许臣再传唤一人!” 现在所有人已无比确定,这朗凯凯早已准备,只等着今日这一击。 “传!” 从宫门口又走进一人,是个精廋的白须老人,一手抚须缓步而来,手中拿着一把拂尘,真可谓道风仙骨,若不是那双深谙世故的双眸,可真是把菩提寺的如湛大师给比下去了。 道长向这边走来,视线却停留在闭眸假寐的萧何身上,摇了摇头,复始听见了一声几若未闻的叹息,便见这道长向皇帝那边走去。 这道长也是个傲娇的,走到跪着的年轻人身边,四下一看,微微躬身道:“见过皇上。” 却听皇后一声惊讶:“华光道长?” 复始挑眉,与皇后相识的? 就听旁边假寐的萧何嘟囔着:“臭老道士。” 这语气,她更加确认,都是相识的。 微生洲渚吼道:“不长眼的,还不搬椅子!” “这孩子,怎么就不懂得沉稳?”华光道长说话并不顾忌,坐上搬过来的椅子,他嫌弃看了一眼,拉到皇后身边,坐下,拂尘被手一转,放在了右胳膊处。 皇后与他甚为熟稔,笑问道:“道长怎来京都了?” 华光道长哈哈一笑:“许久不见我那小徒儿,最 近倒是有些想念了。” 皇后到是奇怪,“道长什么时候收小徒弟了?” 道长叹道:“你这徒儿自从做了皇后,连我这师傅都给抛在脑后,皇后没有令,我哪里敢来?” “呦,师傅您这含沙射影的话我听着可是刺耳,丽娘前日还唠叨着您呢。”皇后立刻改了称呼,甚是亲昵。 道长身体一僵,低了声音问道:“徒儿,是真的?” 皇后却笑道:“师傅今日来,是为何事?” 华光道长咳了一声,瞪了一眼皇后,凝向前面跪着的人群中,“来看看你师妹。” “师妹?”皇后随着他视线瞥向左冷珍与左岚倾,“是哪个?” 却见华光道长兀的跳了起来,苦了脸色嚷嚷道:“你怎么狼狈成这样了?可害了师傅一世英名啊!” “师傅。”左冷珍立刻俯身喊道。 众人一惊,竟然是左冷珍。 那这位道长又是何人? 朗凯凯道:“前几日臣见华光道长在曹府徘徊,就拦住了道长询问了些事情。” 一听这话,华光道长又再次坐会椅内,眼珠子提溜转了几圈,瞧微生洲渚也看着自己,咳了几声,一挥拂尘,道:“虽然她是我小徒弟,但我也不能包庇她,咳!我是闲着无聊就想收个徒弟,她也学的认真,我就私底下教了她一些功夫。”又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甚为惋惜道:“她当初说要学银针,我想着这么好学的徒弟哪里找的到啊,就教了她。” 左冷珍瞬间软在地,一脸绝望。 且不论会不会武,单就这银针,有她师傅亲自作证,又有人看到她当时手中放有银针,更是有仵作证实朗子晋胸口被银针扎过。 而他师傅,更是皇后的师傅,有多少能耐,自有定论。 “你,为何要杀朗子晋?!”曹玄逸怒声开口。 ☆、113.曹玄逸连降(三) “相公……”左冷珍望向他,脏污地脸上有落了两道泪痕。 “啪!” 曹玄逸打向起身正欲抓他衣服的左冷珍,再次把她打到地上,“平常你胡作非为,我看你有病在身的份上,不多做计较,没想到现在,你心思越来越扭曲,不仅要杀柳三公子还要杀朗公子!” 左冷珍捂着被扇的脸直摇头。 “我是你丈夫,可我连你会功夫这事都不知道,更没想到,你如今连银针都用的出神入化了!” 左冷珍受不了他如此怒气,吼道:“若不是他朗子晋三年前赢了表妹一局,表妹能被京城那些流言蜚语伤害到不敢出门吗?若不是那柳无能自小欺辱我表妹,我能去杀他吗?!戛” “那你为何不与我说?我是你相公,有何话不能说的?!” 左冷珍瞪圆了眼,“与你说?!呵,你心心念念的,全是那个复始,哪有把我放在心……” “皇上,曹夫人已承认是她杀了我儿!”朗凯凯立刻喊道,打断了左冷珍接下来的话。 萧何也在瞬间睁开了凤眸,里面含了杀意。 复始侧目凝着左冷珍。 左冷珍惊呆,浑身发抖,她刚刚说了什么? 曹玄逸重重一磕头,喊道:“皇上,是臣之过!” 他只这一句话,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不再开口。 “皇上,臣只要一个公道!”朗凯凯再次逼问。 微生洲渚只觉头大,身旁的霓裳又悄悄在身后用胳膊撞着自己,提醒着她还是很在意曹玄逸。他若是把曹玄逸给怎么了,怕是这霓裳又要闹了,而她如今这脾气,闹出了人命也是有可能。 但朗凯凯这边,不能出了问题。 “道长,这人也是你徒儿,你可有什么话说?”微生洲渚问了华光道长。 华光道长似乎很为难,但突然感觉右侧一道凌厉地视线,身子不由缩了缩,这姓萧的小兔崽子,他可不敢得罪了他,否则自己和丽娘又得几年见不到,便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传授她东西并不是为了杀人之用,她既然如此不知珍惜,我亦是无话可说。” 左冷珍原本内心仅存的希冀彻底泯灭。 一边是霓裳,一边是朗凯凯,微生洲渚左右为难,凝眉,再看向萧何那边,两人都是神色带着玩味,心里憋气,脸色特别不好:“左冷珍乃曹大人的结发妻子,但其恶行全部刻意隐瞒,私下动作不断,再而三地杀害他人,现在仍不知悔过,即刻押入刑司房,三个月后,斩立决!左府,抄!而曹玄逸作为其丈夫,未尽丈夫该有的责任,再降一级!封,正五品给事中!罚奉三年!” 曹玄逸从正二品,直接降到正五品,这官位一减再减,而这正五品之位,其实并无多大职权。 左冷珍意图开口,却被身边的曹玄逸瞪了回去。 微生洲渚再次道:“柳家三公子心性歹毒,关刑司房,三个月后,斩立决!” 视线转到朗凯凯身上,缓了语气,“朗大人,可是满意了?” 朗凯凯磕头:“谢皇上为我儿讨回公道。” “都散了吧。”微生洲渚命令。 可话刚落。 一道人影忽而起身冲跑过去:“相爷,求您救救左家,您只要救了左家,我愿意为奴为婢!” 是左岚倾! 她竟直接冲到了萧何身旁,跪在他脚边,拽着他的衣摆哭喊着,质疑着皇上的决定! 萧何冷了神色,绷着唇冷沉道:“松手!” 可左岚倾似是没听到般,拽的更紧了,“相爷,求求您,我知道您不如外面传言的那般绝情,肯定是有苦衷的,相爷,我求求您,也救救我表姐,她都是为了我,若不是我她也不会做出这么多事,相爷……啊!” 只见,左岚倾跌倒在地。 手中,竟然还拽碧绿锦袍……是萧何愤怒之下,撕掉了被她拽的锦袍下摆,带着撕扯的力道推翻了脚旁跪着的左岚倾。 左岚倾不死心,又上前:“相爷,求求您!” 下一刻,身体被人拽起,远离碧绿身影。 萧何仍是悠闲坐在椅子上,玩味看着被暗影风用剑挡住的左岚倾,凤眸侧目复始,她却是看笑话般看的起劲,“你说一个能说服本相出手的理由。” 左岚倾欲再次上前,却被剑柄挡住,喊道:“我三年前见到相爷第一眼,便知道相爷内心不如外表冷酷,更不是别人所说的残暴不仁,相爷只是用了冷酷自保……” “你凭什么这么说?”萧何打断她的胡言乱语。 “因为我爱相爷!” 第一眼的惊艳,便扎根进了她心底,后来无意中得知他竟然是萧何,她却是犹豫过,外界传言萧何的各种不是,她都觉得是错误的,那样美到她心坎的男人,怎么可能是祸国的人?! 她想试图接近他,可他总是乘坐一辆碧绿马车,不给任何人接近的机会,她为此偷偷欣喜,这样她得不到的人,别人一样无法企及。但是他却每月纳一名妾室,听说那妾室都死了她有种心安,这样,这个男人她还是可以肖想的。 为此,她企图反抗过柳无能,企图摆脱他的控制,她不再半夜赴约,不再去害怕他,可是他却变.态般的更加折磨着她,不仅是身更是心。她不敢告诉任何人,甚至连最护她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