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把朗凯凯惊讶的神色敛入眼底,继续道:“王从安说他是因为许久没有碰过女人,把一切罪责推到太初诅咒上,不过都是借口,他是因为听方文一提起可以伪造身牌,又知道龙木局是曹玄逸所掌管,求了方文一此事,那方文一就应了,找了那个经常出来吃喝打混的假太监。89kanshu.com” 朗凯凯瞳孔紧缩。 复始道:“姑且不论曹大人是否真做过此事,单就说,为何不早不晚,偏偏那时候,寻芳楼出了事?” 朗凯凯欲开口。 复始截住:“我说的再明白点,方文一早就知道那小太监之事,却挑在了那个时候,因为方文一是朗大人的人,朗大人因为爱子心切,望子成龙,却不想自己的儿子竟出了这事。” “一来,朗大人把罪责归到了寻芳楼,利用王从安对曹玄逸的恨,故意诱.引他去寻芳楼,闹出了人命,也解了您的心头恨。” “二来,朗大人知道,三年前,因为一场对诗比赛,你儿朗子晋当场赢了京城第一才女左倾岚,但谁也想不到,左倾岚却因此自杀,当年有个几乎无人注意到小道消息,说是朗子晋意图玷污她,才害得左岚倾要闹自杀,后来这事虽被你压住了,但朗大人可没有忘记,所以你利用了王从安制作身牌一事,意图把污水破到曹玄逸身上。” 朗凯凯惊住,额头不禁冒出的细汗。 “朗大人,我可有说错?”密密麻麻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简直就像,是她自己安排策划的一样! “最近几日,严查如此仔细,方从安却突然上了城楼欲自杀,指责诅咒不说,还指责寻芳楼,这就耐人寻味了。”虽然里面有她的推波助澜。 朗凯凯释然,舒口气承认:“这也是出乎我的意料。” 见他终于承认,复始抬起手,“朗大人,您或许对于这个更感兴趣。” 掌心上有一个小木盒,木盒里,静静躺着一颗药丸。 这药丸,赫然是萧何去菩提寺取来的那颗。 朗凯凯眸光一转,视线紧凝在药丸之上。 他之前听萧何去了菩提寺,就早已猜到了一二,萧何知他儿有一口气在,就肯定会拿此做文章,却是没想到,萧何竟如此信任眼前这个人,把药丸通过她的手交给自己。沉了声音,问道:“萧夫人有何话吩咐?” 木盒盖子被合上,她递给朗凯凯:“朗大人也知道,这颗药能吊着公子一口气,或许,可以撑到苏神医回来。” 朗凯凯神色激动。 苏神医早已如雷贯耳。 且,前几日听李 齐峰说,李元驹已经无碍,再修养一段时日,就可下床。 朗凯凯接过药,躬腰,道:“任凭丞相夫人吩咐!” “我要曹玄逸,再连降三级!” 她帮他得到的官位,她要一一收回来! 凝着朗凯凯转身的背影,复始缓慢开口:“适当时候,我会助朗大人一臂之力,就如……今日。” 前行的背影猛然僵直。 “夫人,快上来。” 马车内,传来萧何的催促之声。 复始望着远去的朗凯凯,随即上了马车。 萧何拨弄着桌案上的小火炉,一把金色镊子夹着细碳放进小火炉,那细碳复始记得,曹玄逸把她送于他,他就是用这烧的火红的碳,化了那不算太厚的冰。 这碳,听说是余国进贡的金丝碳。 “为夫最喜这金丝碳,但皇上捂的太严实,都送给了皇后与许贵妃。”萧何放下金色镊子,盖住小火炉,丝丝木质的清香从圆孔中散开。 难不成,抢的? 似是知道她的想法,萧何道:“为夫不做那强买强卖之事,这都是皇上心甘情愿给的。” “心甘情愿?” 复始只道好笑,上次听说宫内那座宫殿,是他与皇上打了一架赢来的。 “为夫答应,保朗凯凯。” ———— 曹府。 左冷珍凝着脸色惨白的曹玄逸,担忧渐上眉梢。 “表姐,大夫也说了,姐夫虽有重伤,但伤不及性命,会无碍的。”左岚倾递给一杯热茶,雾气缭绕。 左冷珍从床边起身,一手托着茶杯,走到桌旁,视线定在桌上红色木质烙金的柬帖之上,华贵无比,凝眉。 “表姐,我也有收到。”左岚倾从怀里掏出一模一样的柬帖,并排放于桌上。 “听说是丞相府派人送来的。” 那送柬帖之人,直接给了看守大门之人,连曹府都没有进,由管家放在桌上,她亦是还没有来得及看。 放下茶杯,拾起柬帖。 展开,一股墨的清香扑鼻而来,用的竟是古墨,里面纸上墨迹纯黑,字体浑然天成,一种风情而出,这种让人记忆尤深的字体,她认得。 出自复始之手。 只见上面书有:香香楼曾有三道题,九年无人破,前几日闻,宁公子与兰姑娘一人答对一题,皆是出自曹大人之书,此次花茶会,谨此奉邀! 而受邀人,则是左冷珍。 时间,是明晚戌时整。 花茶会,其实是文人雅士之间的比试交流,或可称,对诗。 但复始还只是个挂名的丞相夫人,这并无成婚,她便迫不及待地以丞相的名义相邀。 难道是……孩子? ☆、096.丞相夫人在摆架子 “表姐,我的这个上面,写的却是这个。” 左岚倾翻开柬帖,上书:久闻左小姐京都第一才女之称,亦可破香香楼九年无人可破的第一题,此次花茶会,谨此奉邀! 受邀人,左岚倾。 “她怎想起了办花茶会?”左冷珍凝眉,她会如此急迫? 而左岚倾,则是一脸期待,想到可以去丞相府,心里又隐隐跃起兴奋之感,怕身旁之人发觉,急忙绷紧了神色,担忧问道:“表姐,姐夫昨日被他一仗打成了这样,今日又邀请我们明晚参加花茶会,地点还设在丞相府……纺” 最后闭了口。 左冷珍思索,“丞相夫人相邀,如何不去?瓯” “那,表姐,若是因为孩子……” “啪!” 左岚倾话被打断。 只见左冷珍手中的柬帖被摔在桌上,茶杯被打翻,打湿了柬帖。 左岚倾立马捡起两个柬帖,拿起帕子擦拭,里面的纸褶皱不堪,字晕染了一片。 “一定是因为孩子!”左冷珍无比肯定。 不然不早不晚,在曹玄逸重伤不起的时候,她竟然弄起了花茶会?! 呵! “去!萧丞相地位堪比皇上,他的夫人诚心相邀,若不去,岂不是杀头的罪过?!” 翌日。 丞相府,花园。 “姑娘,这天怕是到了晚上,又要下雪了。”芳华凝着阴沉的天,这才午时刚过,太阳已全隐没了。 复始把火狐放在地上,火狐撒欢地窜了没影,笑道:“下吧,下的越大,越好。” 芳华不解。 复始紧了紧披风,正欲向前走去。 “小复复。” 猛然回头,是萧何站在一株梅花树下,面无神色。 对于他又改变的称呼,心底隐隐发怔,走上前问道:“相爷,何事?” 却见他凤眸紧凝自己,深沉如漩涡,薄唇轻启,又是一声低喃:“小复复。” 琉璃眸子忽然怔住。 他纤长的指尖划过脸颊,温热触感袭遍全身。 原是挑开了覆在脸颊的白发。 睫毛一颤,喊道:“相爷?” 凤眸轻眨,薄唇勾起:“为夫只是突然觉得,小复复才是为夫的专称,别人总是萧夫人萧夫人的喊,为夫听着心中不踏实。” 复始挑眉。 “哈哈。”萧何忽然笑了起来,随手从梅枝上摘了一朵梅花,簪在了白发鬓侧。 脑海中,兀的再次出现一个白衣男子,为自己簪梅花的情形,眉目微皱。 “不喜欢?” 见她不答,又拿掉了梅花,随手扔在地。 她微垂眸:“我这副容颜,太过画蛇添足。” 纤长手指僵在半空,轻喃:“也不是没有办法破了这诅咒。” 复始兀地抬头。 “那你可愿同……” “爷,您在这?”半梦地声音兀地传来。 复始回头,见半梦有精心打扮过。 手中的暖炉被拿走,复始不解望向他,却见他把自己手中的暖炉塞给她,暖炉隔着一层厚布,比自己的更加温热暖和。 萧何伸手为她紧了紧披风,笑道:“别总是发怔,为夫见了会受不了。” 复始立马反应过来,微红了脸。 却换来他的笑意,“为夫有些事,晚些时候回来。” 复始点头。 却在半梦与萧何并行走到不远处,听得半梦担忧问道:“爷,你说老夫人会喜欢我吗?” 弯腰欲捡起梅花的手僵住。 “姑娘。” 芳华一声喊,惊了她,指甲戳破了梅花。 “我去歇会儿,晚些时候再喊我。” 芳华话还来不及开口,就见紫色身影匆匆远去。 立刻喊道:“姑娘,今晚决定在相府花园了吗?” 只听前面传来:“人又不在,打扰不到他!” 芳华低笑:“真酸。” …… 酉时整。 芳华端着饭菜过来,望着还在熟睡的复始,一头华发,已然变了黑色,露在被褥外面的沉睡的容颜,也已恢复光滑亮泽,走过去,喊道:“姑娘,已经酉时了。” 复始悠悠转醒,凝着屋内亮起的晕黄灯光,揉着惺忪的睡眼,竟一时忆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姑娘,离戌时还有一个时辰,您先用些饭。”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望过去,记忆随之涌上来,这一觉,睡得太沉了。 起身,凝着桌上的饭菜,今日萧何说,会晚些回来,约摸,又是后半夜了。 用过饭,简单梳洗过后,见芳华端着大红裙衫过来,红色裙衫上,绣着丝丝金线,灯光下,流光溢彩。 疑惑望向芳华。 “这是昨日相爷命人做的,给姑娘今晚穿。” 抖开衣服,裙摆失重垂落,略发暗红的锦缎在金线映衬下,低调地奢艳! “奴婢伺候姑娘穿上。” 衣服穿上身,外衫暗红镶着宽大金边,一路沿下,芳华拿起托盘上的金色宽腰带,在她纤腰环上,外衫被束缚,紧贴.在身上,芳华转身,从托盘上拿起一个红色锦囊,拆开,是一枚红色玉佩。 琉璃眸子紧缩,是代表萧家丞相之位的那枚玉佩! 凝眉,道:“为何?” “相爷说,姑娘之前答应了,既然答应,就该是收下他以此玉为凭的求取。” 视线落在芳华手中的玉佩之上,那上面挂的穗,有重新换过,比之前短了些,上面的挂绳,也添加了金丝在内,制成了环佩。 红色玉,丝丝光线流转,亦是想起,萧何那句“以我萧家世袭丞相之位的玉佩为凭,我萧何,愿娶复始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 芳华将其挂在腰间,后退一步,笑道:“相爷的眼光果真好。” 手抬至腰间,宽大的广袖垂落直膝盖。 复始垂眸凝视,脸颊忽地一热。 这衣服样式,竟与萧何的……一样。 芳华瞧她脸颊发红,不由抿紧唇,眸中却是笑意四散,“姑娘,时间差不多了,奴婢给您梳妆。” 一番捯饬,时间已到。 外面总管前来禀报:“夫人,戌时已到。” 门打开瞬间,芳华递过来一个红色暖炉,上面同样绣有金线,“相爷吩咐的。” 心,突然,很酸。 抱在手中,问道:“人可到齐了?” “还差曹夫人与左小姐。”管家道。 复始点头,正欲跨过门槛。 “嗷呜。” 脚下传来火狐的轻叫。 “它什么时候过来的?”一直没见到。 管家道:“相爷说,红颜跟着夫人,他放心。” 跨出门槛,寒气袭来,天空飘着希落的雪花,零零落落,地上只是有些微湿。 复始走向花园,望着灯火通明的花园,约摸四五十个人,聊的不好热闹。 这次她邀请了许多贵家子弟,还有一些年长的夫人,而那些千金小姐,妆容亦是十足精致,笑的秀雅恬静。 “姑娘,相爷还准备了这个。” 望向芳华递过来的东西,是红色面纱。 复始戴上,向前走去。 人群听到动静,纷纷望向来,吵杂的气氛瞬间安静。 只见前面盈盈走来一窈窕身影,红色锦裙,绣有金色丝线,金线在月光映衬下,泛着铜色光芒,腰间金色宽腰带,勾勒纤腰,剔透晶亮的红色环佩,随着前行流光溢彩。 脚边,跟着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