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血龙木,血龙木,如其名,具有独特的血红颜色,并伴有金丝木纹,在强光照射下,晶莹剔透,栽培亦是十分讲究,所以,也只有御花园才可见,并有专人培养。11kanshu.com “身牌有假?!”这个事情,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当年宗皇选用血龙木,就是看在他的独一无二,以防他人仿造,并在血龙木上制作的身牌上,用独特的手法点了胭脂红,如朱砂痣一般,按理说,是不可能有冒充的。再者,外族与本族,这一字之差,也不可能在此上面修改。” 芳华道:“寻芳楼的妈妈已经告到了京兆衙门,听说皇上也已下旨,彻查此事。” 复始立刻抓住了重点,猛然站起,“身牌这事情,一直都是曹玄逸在管理。” “是,刚刚京兆衙门已经去了曹府。奴婢也去了一趟,正好见到昏迷的曹大人被带走,而左冷珍却是坐在马车上没有下车,看到曹大人被带走,调了马车,应该是去了娘家。” 怪不得,左冷珍走的如此急切。 这京兆衙门从来都是听从皇上命令抓人,然后直接送进刑司房,刑司房虽不归京兆衙门所管,但两者却是不能起冲突的,所以在用人方面,皇上并没有选定,如今暂代管京兆衙门一职的,是朗凯凯。 “那个人可有找到?”复始问的,是那个去寻芳楼鬼混的。 “全城戒备中。”大街上,人人都捂紧了自己的身牌,生怕被人偷了去。 “知不知道相爷在哪里?”复始向外走去。 芳华跟在身后,道:“来时,看到了相爷的马车,向着城门外的方向去了。” 复始的脚步兀地顿住。 萧何昨日说进宫一趟,直到今日她出门之前,就一直没有回来,怎么又突然出城了? ———— 相府。 管家见复始回来,立刻上前,道:“夫人,相爷刚刚出了城,走前给您留了话,问您愿不愿意随他出城?” 走向暗祥苑的脚步兀的顿住,“相爷可还有说什么?” 管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复始的脸色,轻轻开了口:“若是夫人不愿意去,就去问问半梦姑娘。” 复始直接忽略这句话,问道:“相爷出城做什么?” 这边曹玄逸刚出事,他就急着出城,未免太过巧合。 管家摇头,再次问道:“夫人,那您去吗?相爷说,他一个人过去,太过寂寞。” 复始眼角一抽,寂寞…… 心中却是百番思量。 最后道:“好,现在就走。” 管家一喜,立马点头:“车已经准备好了,相爷说了,夫人一定会答应,已经收拾了几件衣服放在车上了。” 复始只觉无语。 不过心里亦是肯定,这次出城,怕是有事情。 “姑娘,那这边的事情……”芳华问道。 “应该不会有事,曹玄逸也是朝廷重臣,皇上不会轻易就动他的。再者还有郡主与左家,就算有大事,天一时也塌不了。”复始分析着,又咬牙切齿道:“我巴不得他脱层皮!” 芳华突然笑道:“奴婢本来还以为,相爷是怕姑娘担心曹大人,又与姑娘置气,才出城的呢。” 复始听着她的打趣,心情舒缓了许多,还是吩咐道:“也不知道他要呆多久,这段时间,你在京都观察,有事随时通知我。” 芳华点头。 复始随着管家走到后门。 此时后门敞开,直接跨了出去。 余光瞬间被怔住,转头,睁圆了眸。 不是出城了? 车帘被掀开,只见一双纤长的手挑开了车帘,光线照进去,缓缓露出一张邪肆妖冶的脸,那双凤眸含笑,深邃黑沉,好似漩涡卷走了自己视线。 本就薄的唇微微勾起,说出的话,胸有成竹。 “本相就知道,你肯定答应。” 一如他身为丞相,掌控整个大局的精明睿智。 这一刻,复始突然觉得,心中有种澎湃欲喷薄而出,却是积聚在胸膛,越来越大…… 心头,却是万分踏实安心。 不禁问道:“为何?” ---题外话---借用仓央嘉措《那一世》~~ ☆、088.曹夫人这个位置坐的不错,很是享受啊!(八千) 那人唇角裂开,光华流窜,刺了她的眸。 长睫毛微颤,却是没敢眨下去,琉璃眸子凝着的薄唇,轻轻合合,跳出着自己所识得的字眼。 只是,组合在一起,心中发颤的紧。 是认真? 还是算计魍? 抑或,是她都不敢触及的那块? “夫人先上来,为夫就告诉你。” 膝盖微动,又打住檎。 那双深邃的凤眸,有如吸引力一般,双腿再次微动,机械地走向前,一步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直到马车旁,停了动作。 那人眉目微凝,敛了笑意,身体从马车向外探,伸了手臂。 她只觉腰间一紧,天旋地转,人已被带上了马车,跌进了他怀中。 “赶车。” 一声命令,马车缓缓前行。 怔愣中惊醒的复始忙从她怀中挣脱,向一侧挪动,整理好被他一抱给弄乱的衣裳,这才抬头望向柔弱无骨斜卧地萧何。 而他正抬着眼皮子瞅着自己,眸色染了柔光。 这是……不生她气了? 细声问道:“相爷为何如此确定?” 他却轻眨凤眸,懒懒道:“夫人想的太多。” 怔忡,随即垂了眸。 萧何也不再开口。 马车一路行驶,车内寂静无声,复始听着外面车轱辘的声音,晕晕欲睡,眼皮子沉重,哈欠不断。 这种感觉,除去之前萧何给她喝的药,很久没有白日里发困了。 只见萧何递来一个软枕,“路途遥远。” 复始伸手接过。 这马车宽大,躺下也不会觉得难受,不过实在抵不住困意,呼吸很快变的平顺。 萧何见她睡了过去,慵懒的身子动了动,挨着她缓缓躺下,左手支着头,凤眸凝着苍老的容颜,眸色渐渐柔和,起了笑意。 纤长的手动了动,轻柔地整理着散乱的华发。 身侧的人忽然转了身,苍老的容颜对着他,睡的不太安稳。 萧何皱眉,伸手从从角落扯过薄被,正欲给她盖上,却突然停了动作。 只见身侧的人儿,又挪动了身子,依偎在他怀里,苍老容颜埋在他胸膛,许是有些冷,又紧紧偎了过去。 怀中人的呼吸,隔着碧绿薄衫,热气穿过肌肤,直击心脏。 见她又不安的动了动,纤长的手立即扯动薄被,覆在两人身上,怀中的人,这才松了眉头,沉沉睡过去。 纤长的手指,又仔细掖了被子,自己亦是躺在她身边,环着怀中人,嘴角噙笑,渐渐进入梦境。 ———— 陷入沉睡中的复始,只觉胸前被东西顶着,鼻子又被什么堵住了似得,喘不过气来,硬生生被憋醒了。 睁开眼,只见黑通通一片,有月光照进来,映的屋内光影斑驳。 鼻子忽的一痒,打了个喷嚏。 脸颊又是痒痒的,视线下移,隐约见一团东西,一手支撑起身子猛然坐起,手下只觉一软。 “嗷呜!” 惨叫一声。 身旁的东西跳下了床,站在地上朝复始叫着。 “红颜?!” 原来刚刚手压到他尾巴了。 复又望向黑暗的屋子,是竹屋,也没有萧何的影子,下了床,弯腰正欲抱起火狐,可这傲娇的火狐不买账,一转身,高仰着头向门外走去。 她呵地一笑,随即开门走出去。 冰冷的寒气暮地袭遍全身,一哆嗦,正欲转身回竹屋找披风,就听得走廊左侧传来萧何的声音:“怎么又不穿披风?” 转头,恰是萧何快步走来,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之上……她闻到了食物的香味,肚子瞬间咕咕叫起来。 隔着月色,亦是看到他没有穿披风,不禁道:“五十步笑百步。” 萧何一噎,薄唇传出笑意:“可为夫不冷。” 这一声‘为夫’,喊的复始酥麻,双手搓着手臂,感觉更冷了,“相爷亲自做的?” 他却端着饭菜径自走进屋内,然后拿起火折子点了灯盏,屋内渐渐亮起,晕黄的灯光泄出,拉长了影子。 “快进来。”萧何催促道。 复始刚准备进去,下方就传来火狐的叫声,火狐快她一步,窜进了屋内。 这火狐,不会是还在嫉恨她不小心烧了它的毛吧。 叹口气,重又进入竹屋,关门,身子瞬间暖和起来。 “这竹屋后面是厨房,烧了碳会很暖和。”萧何恰是在此解释道。 而抢先一步进屋的火狐,已半蹲在桌上扒拉着自己面前盘子里那块大的肉。 火狐身上被烧的伤口已经痊愈,上面已开始长了短茸毛,虽看着不如以前漂亮,甚至有些怪异的丑,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就该长齐全了。 视线转到托盘之上,萧何正在把菜一盘盘地端到桌上,掀开了盖子,是四菜一汤,味道闻着很香,还有一小盆饭,打开盖子的神经,氤氲热气直窜,不禁好奇问道:“相爷,这是您烧的?” 他却是拿起碗,贴心为她盛了一碗饭,才幽幽开口:“本相也想做,不过就是怕烧出事来。” 复始点头,赞同道:“我也觉得。” 萧何薄唇直抽。 “可是这里就我们两个。”这才道出自己的疑问。 “老黄做的。”萧何直言道。 复始一开始没有想到是他,是有原因的,老黄这个车夫,已是五六十年纪,十分精瘦,一看就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饭,“感觉不像。” 夹了一颗青菜,味道十足正,虽比不上香香楼,却也不是普通厨师做出来的。 “老黄原本可是御膳房的。”萧何突然道。 吃菜的复始被呛到,咳咳咳! 萧何立即递过一杯水,笑道:“这么惊讶?” 缓平气息,复始瞪他,不可思议道:“人家御膳房的,你也挖?” “谁让本相缺个好车夫。” “嗷呜!” 火狐抬头叫了一声,又埋下头吃着。 “看看,红颜也是非常赞同。”萧何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复始决定不理这一人一狐,节奏完全不在一个谱上。 萧何见复始吃的香,也是胃口大开,埋头吃饭,不时给她夹菜。 从始至终,凤眸里的笑意都没有消失。 —— 夜晚又下起了大雪,一出屋子,就感觉特别的冷,有些潮湿的刺骨。 萧何披着碧绿绣金线的披风,手执一把油纸伞,凤眸望向天空,又转头望向揣着暖炉的复始,凝着恢复青春的容颜,唇角含笑,视线划过她冻的微红的鼻子,眉目微皱,伸手为她覆上披风上带的唯帽。 复始回头望着他,却见他望着手中的伞,缓慢打开。 重又看向自己身上这一件红色披风,刚刚,他非要自己换下之前那身紫色衣衫,换上这大红之色,好像……他很喜欢自己穿红色。 “走吧。”萧何撑起描有翠竹的油纸伞,护着右侧的她拾阶而下。 她这才望向远处,是延绵不断的山,被云雾缭绕,空旷寂静。 而这里,除了这座精致的竹屋,一侧有个竹子搭建的亭子,上面覆了稻草,挡了雨水,亭下,是一块倒立呈倒三角的大石块,上面被磨平,做了桌子,远望着,好像刻着什么东西。四周,是石头打磨成的圆凳。 亭子旁,有一颗硕大的菩提树,在这个季节里,尤为茂盛,被落雪压着。 月光照射,在地上落了斑驳的影子。 “这是哪里?” “菩提寺的后山。”萧何答道。 菩提寺……原来他们来了菩提寺。 菩提寺离都城很远,又建在山上,少说也有一天的路程。 “相爷为何来菩提寺?” 难道,这里有什么人在? “小复复,本相怎么觉得,你心思不单纯。” 耳畔传来他轻问的音色,有些低沉,她却听出了戏谑之音。 复始顿住脚步,琉璃眸子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道:“怕是相爷的心思不单纯。” 萧何随之停下脚步,薄唇轻抽,凤眸盯着狡黠的琉璃眸子,开了口:“难道小复复如今是深知本相的心了?” “相爷的心,海底针。”复始又向前走去。 萧何望着走出油纸伞的身影,红色被血色月光照亮,却是暗红至极,映衬着上面的雪花,晶莹剔透,走上前,为其遮了伞,挡了飘落的雪花。 “也是,不然,本相怎么就来了菩提寺。”萧何接了话。 复始皱了眉,这话答的,可真是……题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