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宁嗣音分外无奈。 万事兴耸了耸肩道:“若冷面狐的踪迹能如此轻易被我情报网掌握,那他也没资格做天下第一刺客了。” 宁嗣音着急道:“一点消息都没有?!” 万事兴走向书案,翻寻着上面的信纸:“在这!行踪虽不定,但消息是有的!” “快说。” “上面说于今日辰时在杏风村曾见其出没。” 宁嗣音怔住:“今日辰时?!” 她回忆起来,那不是自己同祖母一起前往观音庙之时吗?而且,杏风村!就是观音庙所在的村子! 想罢她转身欲走,又倏地停下,郑重看向万事兴:“你可能寻到一等一的高手帮我救人?” 万事兴一脸为难:“能是能,但一时半会那人也不能飞过来呀……” “天亮之前可以吗?!” 万事兴掐指一算,点头道:“来得及。” “好!天亮之前,你帮我找人去老虎寨救出老夫人,记住,只救老夫人。银子完事后自会送来。” 万事兴嘿嘿一笑:“没问题!” 宁嗣音从万事兴处离开后又骑马朝城郊而去。 杏风村,冷面狐你究竟在哪儿? 她知道茫茫人海里想要找到冷面狐无疑是大海捞针,但如今的情况,他是她唯一能够指望得上之人。 倘若老夫人出了事…… 她微微拧眉,晚风吹拂青丝,夜色下,她一骑白衣绝尘。 抵达杏风村之时,月儿也半挂空中,距离天亮只剩两个时辰。 宁嗣音下马,看着整个村子沉睡在梦中,她嘴唇翕动,根本无从寻起。 冷面狐,你究竟在哪儿? 她往村庄里面而去,来到村子里唯一一家“杏花客栈”,夜太深,客栈也早已闭门。 叩了许久的门才终于有一小厮睡眼惺忪地从里面打开了门。 “姑娘这么晚了,住店?”小厮打着哈欠。 “我找人!” 小厮一脸迷惑:“找人,这大半夜的,姑娘您消遣人呢?” 宁嗣音着急询问:“抱歉,但此事十万火急。请问近日是否有一戴狐狸面具之人入住?” 小厮闻言打量着她:“你与那客人是何关系?” 宁嗣音大喜,他果然在这儿! “他住哪儿?!速速带我去找他!” 小厮十分警惕:“欸!那可不行!客人信息我们岂能随意透露!” 宁嗣音心下着急,咬了咬牙道:“我是他娘子!” 小厮将信将疑。 “快点!家里八十岁的老母亲等着见他最后一面!你再耽误时间,错过了他们母子最后见面的机会你也有损阴的!”宁嗣音一脸焦急地说着。 小厮听后连忙打开门:“如此紧急,来来来,我这就带你去!” 在小厮的带领下,宁嗣音来到了冷面狐的客房门口。 “他就在这儿了。” 宁嗣音道:“多谢,你先去歇息吧,我与他自己说。” “好。”小厮转身下楼。 宁嗣音连忙叩响房门:“冷面狐,开门,是我,宁嗣音!” 半晌房中没有回应。 未必不在房中? 宁嗣音蹙眉,再次用力叩门。 “有人吗?” 房中依旧毫无声音。 “我进来了!”她说罢用力推门而进。 开门的瞬间,夜风从房中窗户吹进来径直穿透大门。 发丝拂过宁嗣音的眉梢,她目光直直落在床边的身影上。 月色落在那人身上,他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手中还拿着衣裳尚未穿上。 “你……”宁嗣音一时间进退两难,哪曾想冷面狐竟然在房中穿衣裳!他莫不是裸睡?被自己吵醒了才慢悠悠地起来穿衣服? 她连忙进屋合上门,然后转身背对。 “你快些穿上衣服,我有事求你。”她说着。 冷面狐不紧不慢,一边穿衣服一边道:“你说,是你的双手犯了错,还是双目犯了错?” 宁嗣音心中一惊,但随即恐惧感又荡然无存。 一个曾救过自己的人,如今说这些话,听起来倒更像是戏谑。 “楚家老夫人被老虎寨的人绑架,我请你帮忙救她出来。黄金白银要多少,你说个数。”她郑重说着此行目的,完全没有心情与他起口舌之争。 “楚家老夫人?怎么,你竟然为了一个楚家人的安危来求我?” “我!”宁嗣音转身过去,不料他已经在自己身后,一转身险些撞进他的怀中,她才连忙后退了一步,身体啪地靠在了门上。 “我都还没追究楚家抢了我娘子之事,你倒好,还替他们来求我?”那张银色的面具在月色下泛着幽幽寒光。 宁嗣音郑重道:“一码归一码,我说过,我只想要拿到楚家的财产。至于老夫人……”她语气低了下来,犹豫了片刻,道出,“我答应过别人要照顾好她。” 冷面狐再次靠近,眸中染着几许深意:“别人?哪个别人叫你如此上心?” 宁嗣音蹙眉直直看着他:“天亮之前必须救人出来,我没时间与你闲谈,你快回答我,可否帮我一次?” “不帮。”他冷冷地说着。 “为何?你要什么条件才能帮我?” 他思考了片刻,转身朝一旁椅子走去:“什么条件也不帮。” 宁嗣音没想到他会一口回绝自己,狐疑问道:“莫不是你打不过老虎寨那群人,所以不愿插手?” 倏地,冷面狐捂住胸口,月光下,红色的鲜血从银色面具下方滴落。 宁嗣音大惊,连忙上前:“你怎么了?!” 冷面狐扶着桌子,气息紊乱:“没事,内伤罢了。” “这还没事?”宁嗣音这才明白为何他会一口拒绝自己,他如此受伤的状态若是去救人,也恐怕是凶多吉少。 “你走吧。”他冷冷说着。 宁嗣音站在原地,他既然帮不了自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