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嗣音一路疾步来到茶楼。 “夫人喝点啥?”小二笑脸相迎。 她径直走进去四处打量起来并未理会小二,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楚锦渊人在何处。 “夫人您找谁呀?”小二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她表情凝重并未回答,在茶楼的四处走动寻找着楚锦渊的声音,终于在靠窗一处看到了楚锦渊的跟班家仆天仁,于是快步朝天仁而去。 天仁见她前来,连忙行礼:“少夫人。” 宁嗣音看着桌上喝了一半的茶水,问道:“少爷呢?” 天仁回道:“少夫人,少爷他如厕去了。” “何时去的?”她继续追问。 天仁道:“刚去不久。” 宁嗣音眼中充满怀疑,但看天仁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看着桌上的半杯茶水,她伸手弯腰而去欲试探茶水温度。 忽地身后传来楚锦渊的声音:“娘子,你来了。” 她站直身子回过头看去,楚锦渊双手还沾着水渍,没有血色的脸上却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 “如何?可买到心仪的胭脂了?”他询问着,上前来拿过一个干净的杯子给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宁嗣音看着他手中的茶水,又看着那修长洁白的手指,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想着自己真是疑神疑鬼,就他这体弱多病的模样,这缚鸡之力都没有的双手,怎能是那刀尖舔血的冷面狐呢。 “不喝了,我们走吧。汤州城的胭脂不咋的,我还是挑些别的吧。”她没有接过茶水,而是转身离开。 “好。”说着,楚锦渊将手中茶杯递给了天仁。 天仁低声道:“少爷,您一直不回来,这茶都凉了。” 楚锦渊淡淡一笑没有说话,而是快步跟上了宁嗣音。 二人一起逛街采购了许多东西,傍晚时分才回到府中。 “二喜,天仁。”南院偏房中,宁嗣音看着一地的礼物,道,“这糖蒸酥酪给公公、二夫人、大公子各送一份去。” “是!” “是!” 碧春不解:“小姐,楚老爷与二夫人这样待您,您何必还对他们这般好?” 宁嗣音淡淡一笑:“怎么说我也是楚家的儿媳,该有的孝道还是得有。”先叫他们尝尝甜头,才知道后面有多痛苦! 翌日一早,宁嗣音穿上一身华裳与楚锦渊坐上了回酉州城的马车。 马车中,宁嗣音心事重重。 “要回去见岳父岳母,为何你却不高兴?”楚锦渊询问着。 宁嗣音淡淡道:“只希望汤州城的那些传言没有被爹娘知晓。” “你说的是二娘对你动家法的事情?汤州与酉州比邻,恐怕二老也多少是听见了些风声。” 宁嗣音眉头紧锁,她不愿叫爹娘担心,可她也明白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楚锦渊道:“背上的伤可痊愈了?” 她微微点头:“嗯,但伤痕并非一两日能消失。” “若是不想他们担心,恐怕得想个措辞解释解释,莫要岳母看到你背上的伤口,否则定会心疼无比。”他说着。 宁嗣音颔首,随即意识到奇怪,目光带着些许猜忌看向他:“你怎么知晓我背上伤口如何?” 楚锦渊一愣,随即十分无辜地解释道:“那日在祠堂,我眼睁睁看着鞭子落在你身上,我岂会不知道那伤口能有多狰狞?” 宁嗣音闻言暗暗懊悔,自从那日在万事兴处见过冷面狐后,自己就开始疑神疑鬼,与楚锦渊待在一起的时候也总会不自觉地想起冷面狐。 她看着楚锦渊,然后用手比画着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眼睛来细细观察。 这双眼睛,与冷面狐的眼睛长得倒是像!可他的眼神是如此纯粹无暇,和那双满是狡黠的眸子全然不同! “你怎么了?”楚锦渊又一次问着。 宁嗣音放下手,目光落到窗外:“没事,只觉得你和我一个认识之人有几分相像罢了。” 楚锦渊闻言顿生兴趣:“噢?是谁?可是很重要之人?” 宁嗣音想到冷面狐,一个头两个大,那厮比楚家之人更难解决,倘若能确定是友方,那可真是如虎添翼,但偏偏此人真实身份是谜,叱咤江湖那么多年,怎会平白无故对自己千般好。 “不是什么重要之人,令人心烦。”她没好气地说着。 楚锦渊低低勾唇一笑,不作声色。 马车驰骋在官道上,一早出发,正午时分便抵达了酉州,到了宁府的时候,正值饭点。 知晓宁嗣音今日回门,宁老爷与宁夫人一早便守在门口,见马车抵达,宁夫人连忙上前相迎。 宁嗣音下车便看见了宁夫人赵氏,激动上前与其挽住了手:“娘!” 宁夫人一见着她顿时满含热泪:“音儿啊,这才几日,你瞧你,都憔悴了!” 宁固全也走上前,关切问道:“听闻那楚家妾室责罚你了?可是真的?” 彼时楚锦渊也下了马车,缓步上前作揖行礼:“小婿问岳父岳母安。” 宁固全斜视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宁嗣音连忙道:“爹,娘,你们也是听见了汤州城的传言吧?事实并非如此,叫您二老担心了。你们看,后面那一马车的礼物,都是昨日锦渊亲自去选来送给你们的。” 闻言,宁固全的表情也没有缓和多少,倒是赵氏无奈叹息,看向楚锦渊道:“姑爷也别站着了,都进去坐下吧,午膳早给你们备好了!” “多谢岳母。” 众人一同朝府中而去,赵氏还是放心不下,一边同宁嗣音往膳厅而去一边询问道:“所以新婚第二日究竟是发生了何事?传言定非空穴来风,你可莫要哄娘,若真受了委屈,娘同你一起去楚家要个说法!” 宁嗣音很是感动,不论前世今生,只有爹娘的爱是从未变过的。 “娘,放心吧,那日都是女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