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行驶到唐府门口宁嗣音与楚锦渊便从窗户中看到唐府门前马车鱼贯,许多妙龄女子进进出出,一副门庭若市之景。 “简直是……荒唐。”宁嗣音扶额,这事也就唐泽能做得出来。 楚锦渊也不禁咋舌:“唐公子不愧是酉州第一风流人物,听闻他要选妻这酉州城的适龄女子皆趋之若鹜。” “且去瞧瞧。”宁嗣音说罢下了马车。 两人跟着家仆走进唐府,穿过前院又绕过四廊三院终于抵达唐府后花园。只见唐泽悠闲地坐在摇椅上,一众女子在凉亭中排着长队,一个个有序上前,唐泽眼皮都未抬一下便挥手示意,姑娘们也只能盈盈一拜委屈退下。 宁嗣音与楚锦渊走去,唐泽见二人前来,立刻跳了起来,一脸不悦直视楚锦渊。 “我只叫嗣音,你跟来作甚?” 宁嗣音抢先开口道:“是我邀夫君一同过来的。” 闻言唐泽捂住胸口大口呼吸:“一口一个夫君!宁嗣音,我怎就没有见过你对我如此温柔?” 宁嗣音看向他没好脸色道:“你,有话快说,寻我来作甚?” 唐泽顿时挺直腰杆,看向一众女子道:“选妻呀,叫你来帮我参考参考,这美女如云,我挑得眼睛都花了。”说罢,他余光看向楚锦渊,“有的人怕是从未见过这么多女子吧。” 宁嗣音扫了一眼莺莺燕燕,看到排队的第一个,道:“这妹妹尚可,生得标致,面容和善。” 那女子闻言开心低笑。 唐泽瞧了一眼,拧眉道:“不行,太高了,与她站在一起怎显我威武?” “……”宁嗣音一时无言以对。 那女子听见,顿时掩面而逃。 “行,正好今日我闲来无事,便帮你看看。”宁嗣音同楚锦渊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想到前世自己到死也没看见唐泽成婚生子,虽然平日与他吵吵闹闹,但他着实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挚友之一,今生若能看到他成家立业倒也是美事一桩。 唐泽也坐了下来,女子们又一一上前来。 “唐公子,小女子城南王家,曾与公子在酒肆共饮,着实有缘。”又一女子盈盈上前。 宁嗣音很是满意,低声对唐泽道:“这王姑娘国色天香身材丰腴,与你又有旧识,甚好。” 唐泽一脸嫌弃:“旧识?不记得了,下一个!” 宁嗣音诧异,他都不多问别人几句话便草率让人退下。 又一女子上前,欠身道:“小女子赵玉燕,公子数月前曾在闹市赠与小女鲜花,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小女子实在难以忘怀,今日哪怕是叫人说不知羞,也要来与公子见上一面。” 楚锦渊闻言靠近宁嗣音低声耳语道:“唐公子着实有魅力,只是怎么与这么多姑娘都有过一面之缘?” 闻言宁嗣音掩唇低笑,小声回复道:“酉州第一风流公子的名号可不是虚的,处处留情正是他的作风。” “何故至今未娶?”楚锦渊不解。 宁嗣音也略带疑惑看向唐泽,低声道:“我亦不知。” “你觉得如何?”唐泽看向宁嗣音。 “尚可,这姑娘对你情根深种,日后与你定会幸福美满。” 唐泽沉吟须臾,摇手道:“不行,太瘦了,下一个。” 宁嗣音幽怨看向他,低声质问:“既然觉得不行,还为何问我?” 紧接着又是一个女子上前。 “嗯,这个十分不错,各方面都无可挑剔!”宁嗣音双手赞成。 唐泽上下打量那女子,沉默了良久,摇头道:“不行,她眼角有痣,凶兆!” “下一个。” 宁嗣音点头道:“不错,脸庞洁白无瑕,还有旺夫之相。” “不行,发量太少,定是体虚。” “下一个。” “这个青丝如瀑,旺夫之相,身材适中,不错!” 唐泽依旧一脸不满意:“不行,穿着太素,审美不行!” “下一个。” “不行,手指太长。” “下一个。” “不行,声音难听。” “下一个。” “不行,脸大。” …… 日薄西山,唐家下人送走了最后一个来参加选妻的女子,唐泽依旧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宁嗣音也累了,起身伸展着看向他:“你该不会根本没想娶妻吧?” 唐泽挑眉:“怎会?只是这些都是庸脂俗粉,实在入不了我眼!” “或许唐公子只能去京都选妻了。”楚锦渊看向他说着。 唐泽冷哼一声:“我的事情还轮不着你来操心。” 宁嗣音顿时蹙眉:“唐泽!” 唐泽见状,心虚道:“京都太远了,我就要寻个本地的!” “想必今日本地适龄女子都来了一遭,而你漫不经心,根本是在消遣别人。”宁嗣音不悦的说着。 唐泽沉默下来。 宁嗣音见状无奈摇头:“罢了,反正凭你这身份想要娶妻乃是分分钟的事。我也是瞎操心了,便先告辞。” “等等!”唐泽连忙叫住他们,不情愿地看了一眼楚锦渊,然后道,“今日辛苦二位了,作为感谢,我在最好的大酒楼里略备了薄酒。” 宁嗣音看向楚锦渊眼神询问。 楚锦渊依旧风度翩翩,作揖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行,夫君同意了,我便同意。”宁嗣音甜甜一笑,与楚锦渊并肩而去。 唐泽看着二人腻腻歪歪的背影,挤眉弄眼低声语气阴阳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夫君同意我便同意!哕!” 楚锦渊与宁嗣音上了同一辆马车,唐泽则另乘一辆行驶在他们前方。 马车里,楚锦渊若有所思道:“唐泽许是根本不愿娶妻。” 宁嗣音叹息道:“嗯,我亦有此感觉。今日真是辛苦你同我跑这一趟了。” 楚锦渊直视她的双眸,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