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聩的房中,二人四目相对。 宁嗣音紧紧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努力回忆在自己见过的所有人里,究竟谁有这样一双眼睛。 冷面狐低声一笑:“楚家的人,小娘子你在想什么?怎会说出如此好笑的言语?” “你若不是时时刻刻在我身边之人,又岂会对我所做所言了如指掌?还是说,你一直在跟踪我监视我?”宁嗣音冷冷质问。 他靠近一步,二人间气氛稍显暧昧:“你就是这样揣测你的救命恩人?” 宁嗣音看着那狡黠的面具,趁其不备一把伸出手去欲摘下他的面具。 他反应迅速,一个侧身躲过,顺势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拉入怀中将她紧紧桎梏。 “你放开我!”她用力挣扎,却撼动不了他丝毫。 “你这样很危险,摘下面具,是要付出代价的。”他语气威胁。 宁嗣音肌肤开始灼烧,拧眉问道:“何故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相貌丑陋还是另有身份?” “你很聪明。” “所以你究竟是谁?” “你觉得呢?” 宁嗣音屏息,看着这双眼睛,她心中一直有怀疑,可是却难以置信。 “从初遇开始,你便对我没有恶意,后来知晓我受罚,又来祠堂赠药,如今还帮我灭了赵三的口。我实在想不到一个人能够为我做到这样的地步……” 她眸色微沉。 “你是我的小娘子,我怎能不时时刻刻关注你?” 宁嗣音思忖,难道他真的是…… 他继续说话打断了她的猜测:“你收了我的玉佩,是我看上的女人,我堂堂江湖第一刺客,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宁嗣音心中顿觉失落,很是不解:“可你既不是楚家的人,又为何知晓我在楚家的一切?” “天下之大,可只要我想知道,没什么是做不到的。” 宁嗣音惊讶,她只知道他杀人如麻,却不想他还有自己的情报网?所以,当真是自己多虑了?他并非自己心中所猜想之人,而是利用他的情报网随时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可她不理解,他究竟想从自己这儿得到什么?自己又有什么值得他贪图的?哪怕是一见钟情,也不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彼时,宁嗣音浑身肌肤刺痛感越来越强烈,白嫩的脸上也肉眼可见地开始泛红。 她咬牙拧眉,强忍着不适,但还是被他看出。 “你怎么了?” 宁嗣音用力推开他,不与人接触后,浑身的不适感才如山洪般慢慢退去。 冷面狐见状再次准备上前查看,她连忙退后躲开。 “你别过来!”她连忙退后。 见着她脸上的红疹逐渐消散,他也意识到问题所在:“因我?” 宁嗣音侧过身子去:“你不是什么都知道?” 他顿时哑口无言。 “小姐?小姐?”屋外传来碧春的声音。 “你快走吧,我丫鬟要进来了。” 他却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进来又如何?杀了不就好了,反正死人是不会开口的。” 闻言她心下一惊,连忙对门外道:“我没事,就在门外候着。” 屋外再次传来碧春的声音:“是。” 她脸上微有愠色看向他道:“你还想做什么?” 他悠然地看向烛台上的火光,淡淡开口:“你进楚家,究竟为何?” 此言一出,宁嗣音呼吸都顿了片刻,她根本不知道他如此殷勤对自己究竟有何目的,又岂能将自己要对楚家复仇之事告知于他。 “我是被迫嫁入楚家,能有什么目的?”她从容说着。 “那你大费周章设计一个丫鬟是为何?昨夜楚家之时,我也有所耳闻,楚皓轩被迫纳一个丫鬟为妾,莫不真是巧合?”他的目光倏地直直看向她,似要将她的一切都看穿。 宁嗣音依旧面不改色:“既然你知道赵三的事情,那我也不瞒你,那丫鬟以下犯上,我心中不悦,便吩咐二喜给她些教训罢了,事后害怕楚家人顺着赵三调查到我身上,所以才让二喜故意放走赵三想杀人灭口。至于楚皓轩的事情,我怎会知晓?” “那信纸,是你所写。”他陈述着。 宁嗣音避开他的目光:“我听不懂。” 他继续道:“你写了信纸给楚皓轩,他是为了保全你的名节,所以才被迫承认与丫鬟的丑事。” 宁嗣音拧眉。这个男人简直可怕,倘若被他知晓自己的目的,他又会怎么做? 他缓缓站起来,看着她道:“你与楚皓轩暗生情愫,所以才故意设计了昨晚的一切。你本想借机除了情敌,再利用书信之事逼迫楚皓轩承认与你的事情,以楚家的财力与权势,保你性命无虞再改嫁给他并非难事。岂料楚皓轩的反应却在你意料之外,不仅偷鸡不成反倒是成全了那个丫鬟。” 宁嗣音彼时是背对冷面狐的,听见这一番分析的时候她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简直是胡说八道!不仅是胡说八道,还弥漫着一股醋意? “楚皓轩是吧?不如我一剑去了结了他!”他语气之中满是杀意。 “不要!”她着急转过身子看向他。 “上一次,我说杀了楚锦渊,你也说不要。”他直直看向她,“但这一次的语气与神情,明显与上一次不同。” 宁嗣音更加感受到了醋意。 “你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他冷冷道:“我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染指我的东西!” “我与楚皓轩清清白白!” “那纸书信是怎么回事?”他步步紧逼。 “我!”宁嗣音嘴唇翕动,根本无从解释。 他来到她的身边,靠近她耳畔:“还是说,你另有企图?” 宁嗣音退开一步怒目而视:“我都说过,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楚家的家产!楚皓轩也不过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