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嗣音与碧春一同来到了西院门口,看着里面熟悉的一草一木,宁嗣音猛地停住了脚步,似被人扼住了呼吸一般,她觉得快要喘不上气来。 碧春察觉她的异样,轻声询问道:“小姐,您怎么了?脸色如此苍白,可是身子不适?” 宁嗣音浑身发软,碧春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奴婢扶您回去歇息!” 宁嗣音摇了摇头:“不,没事……” 她深呼吸着,努力逼迫自己面对眼前的一切。 这个她曾日日夜夜守候其中的院子,这个她曾亲眼看楚皓轩背叛自己的地方、碧春被乱棍打死的地方…… 碧春分外担心:“小姐,我们还是去看大夫吧。” 宁嗣音暗暗咬牙,她是回来复仇的,绝不会止步于此。 “我们进去!” 说罢,她毅然松开碧春的手走进院子中。 当直面恐惧的那一刹那,其实所有的害怕便都烟消云散。 再次走进这个院子,宁嗣音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如今被囚禁在此地,可是另有其人! “哟,二少夫人,您可来了。”绿烟坐在软榻上,才是初夏季节,便左右唤了两个丫鬟摇扇。 宁嗣音看向绿烟,脸上换上了温和的笑意:“不知妹妹叫我来所为何事?” 绿烟笑容玩味,道:“听闻节度使夫人宴会上你做了一道刺梨糕酸酸甜甜很是可口?许是因为有身孕的原因,我实在想吃些酸的,尤其是刺梨糕,姐姐应该不会拒绝吧?” 宁嗣音淡淡一笑,若要说府中谁最会扮猪吃老虎,那定是眼前之人了。 绿烟是一个低贱的婢女出身,所以她最会隐忍,也最知如何利用人心。看上去无依无靠似乎如一只蚂蚁般任凭拿捏,而实际上她满心算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宁嗣音自不会忘记,前世爹娘被流放后,就是她给楚皓轩出的主意要将爹娘赶尽杀绝! “行。”宁嗣音微笑回答,直直看着绿烟,“妹妹如今身子娇贵得很,只不过是想吃我亲手做的刺梨糕罢了,这有什么,晚些时候便送来。” 绿烟闻言甚是开心,微微挑眉,抚摸着肚子道:“可是……我想天天都吃到呢。” 碧春面露不悦:“绿夫人,我家小姐可是……” 宁嗣音连忙拦住碧春,依旧一脸莞尔,道:“没问题,妹妹喜欢,我便日日做了遣人送过来。” 绿烟诧异,没想到这样的要求她如此轻松便答应了,反而觉得心中有些不踏实。 宁嗣音的笑容此刻看上去有几分诡谲。 绿烟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静:“那就劳烦了。” 离开西院后,宁嗣音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意。 碧春很是疑惑:“小姐!绿夫人明明是有意刁难您,您既然还高高兴兴地答应了她?” 宁嗣音缓缓停住步子再回头朝西院的方向看过去,笑容染上寒意,道:“不答应她又岂能有办法除掉她腹中之子。” 碧春闻言面露紧张:“小姐,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放心,我自有办法。” 另一边,府中的紫金苑中,一个老嬷嬷鬼鬼祟祟地穿过长廊走进了赵氏房中。 “老夫人!”老嬷嬷一脸震惊。 赵氏连忙招呼她过去身边:“怎么?” 老嬷嬷喘着粗气,连忙禀告道:“老奴按照您的吩咐去南院守了几夜,竟发现二少爷与二少奶奶从未、从未圆房!” 赵氏亦是惊诧无比:“从未圆房?” 老嬷嬷道:“嗯!老奴观察这几日,他们虽同床,但不共枕亦不共衾。老奴又去查了府中档案,从未记录二少夫人落红一事。” 赵氏面露疑惑:“这是如何回事?” “莫不是二少夫人不愿意?”老嬷嬷猜测着。 赵氏微微摇头道:“我听闻当初是孙儿媳妇主动提出嫁给我家渊儿的,她岂会嫁了又不愿意呢?” 老嬷嬷犯难:“那……” 赵氏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知晓了!糟了糟了!” 老嬷嬷一脸疑惑:“怎么了老夫人?” “定是……”赵氏一脸担忧,“孙儿从小用药,定是伤及根本了啊!” 老嬷嬷捂嘴:“这……是二少公子不行?” 赵氏急得站起来来回踱步:“定是这样啊,我说怎么孙二媳妇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呢!这伤及根本的事情孙儿定是难以启齿,老身也不能平白无故给他请个大夫去瞧,否则他颜面何存。” 老嬷嬷双眼泛着精光,道:“老夫人莫急,这事好办,老奴明日就去求些偏方来。” 赵氏闻声看去:“可有用?” 老嬷嬷笑道:“有用!老奴当年村子里许多男人都找那老先生求过药,如今那老先生虽不在了,但他亲传弟子还在!老奴明日就派人去!” 赵氏闻言这才缓缓点头:“好,定要早日将此事办妥,否则我这心呐,始终放不下呀。” “是。” ** 暑气越来越重,宁嗣音已经连着给绿烟做了一个月的刺梨糕,她天天被山珍海味的伺候着,那肚子也是越发明显起来。 这日,宁嗣音从西院刚出来便遇见楚皓轩迎面而来。 “嗣音!”楚皓轩见着她一脸激动。 宁嗣音回眸朝里面看了一眼,道:“如今绿烟妹妹有了身孕,你还是多去照顾照顾她吧。” 楚皓轩闻言笑意更加明显:“怎么话都酸溜溜的?” 宁嗣音浅浅一笑道:“怎么会呢?我这不是还日日替你照顾妹妹吗?” 楚皓轩心疼地看着她:“真是辛苦你了。” 宁嗣音轻哼一声:“哦,一句辛苦便将我打发了?” “那你想要如何犒劳?”楚皓轩直直看着她,若非是光天化日之下,似乎能将她一口吃掉。 宁嗣音故作思考,然后轻松说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