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季?” 华亭想知道我那时未完的话是是什么,他说过的,等他回来,让我说与他听。 我仰头粲然一笑,不自觉泪眼朦胧:“春有片片红,夏有盈盈香,秋有墨墨叶,冬有皑皑雪,可这四时景致……” “又怎及你一眼温柔呢?” 他几近透明的神魂微微一顿,温柔的向我伸出手,笑中带泪。玛?丽? 我颤巍巍的伸出手,而他的神魂却逐渐化作星点消失不见。 “华亭。”我轻轻唤他一声,却只听得自己的声音在云顶天宫回荡。 自此,三界之内,天上地下,是否再无华亭? “义父,有没有法子能救他?”我爬到净泽脚下,华亭说他是魔族,他会许多术法。 净泽凝着我久久不语,终是摇了摇头:“神魂俱灭,无可转圜。” 我听见自己嗓音颤的不成样子:“义父,无论什么法子,我都愿意一试。” 他闻言一滞,终是将一团荧光送入我掌中:“他此前与魔族一战,被魔君抽走一魂,我替他讨要了回来。” “若你能将他送入轮回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这一魂中,没有关于你的记忆,纵使转世,他也不会再记得你。” 我将华亭的神魂寸于丹田,跌跌撞撞朝冥界轮回司而去。 第四十三章 轮回司。 冥界之主好整以暇的将我望着:“凤神来错地方了,主管上神轮回的,该是司命宫。” 华亭杀了数以万计的天兵天将,司命宫又怎会救他,这话我说不出口,只得苦苦哀求:“冥主,求你帮我,无论要付出任何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他敛下眸子沉吟片刻:“破例也可,需用你的神骨作为代价。” 我紧咬着下唇,口中满是腥甜的血液,也抵消不得半分彻骨之痛。 “再稍忍忍,很快便好了。”冥界之主淡淡扫我一眼。 “不,不疼。”我咬牙硬撑着,“尝过生离死别剜心之痛,如今怎样都不觉得疼。” “痴人。”冥界之主嗤笑一声,“他以肉体凡胎入轮回,每一世寿元不过短短几十年,他会与别人成婚生子,更不会记得你。” “那也无妨。”神骨彻底抽出体内之时,我的灵气也在不断流失,“只要他还尚存世间,便是值得。” 大婚当日,华亭说喜服是穿给我看的,战甲是穿给他们看的,许诺要护我安稳。 如今,该换我来护他。 二十年后,人界邺城。 我循着冥界之主给的消息,满心忐忑的寻到了邺城赫赫有名的楚府。 大门前,一位男子抱膝坐在紧闭的大门前,门的另一头不断有嘲笑声传来:“我们楚家是修仙世家,怎么出了你这样一个废物!丢人现眼!” “废物,别想再进楚家的门!” 凝着男子熟悉的容颜,热泪瞬时充盈了我的眼眶。 华亭,真的回来了。 我步步向他靠近,他似有所感,望向我的目光中满是陌生:“姑娘?” “你就是楚江陵?”我蹲下身子与之平视。 对上那双熟悉的眸子,沉寂许久的心脏又再次为他跳动起来。 楚江陵诧异的望着我:“我与姑娘素不相识,姑娘……认识我?” 不待我开口,身后蓦的传来一道饱含怒气的娇俏嗓音:“江陵哥哥,他们玛?丽?又欺负你了是不是?!” 身旁有一阵风刮过,亲见楚江陵那样热烈的奔向她,我鼻头猛地一酸,抑制不住的泪水连成串,纷纷隐没在尘土之中。 “岚儿,你别我出头。”他语气中满是心疼,“会连累你的。” 姑娘插着腰,气势汹汹的拔高了嗓音:“我才不怕他们呢!若敢欺负我,便叫我爹好好收拾他们!正好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楚江陵的眸色浸满了温柔:“岚儿,不必叫你爹爹撑腰,我纵是个废物,也绝不让他们欺你半分。” 酸涩与疼痛自心口蔓延,我的四肢百骸瞬时失去了力气。 听得我跌坐在地的动静,岚儿狐疑的望向我:“这位姑娘是?” “路过的。”楚江陵语气淡淡,似乎当我是个陌路人。 “不是,我是特地来寻你的。”我不着痕迹的抹去泪水,抬眸深深凝着楚江陵,“我乃西山之主,你与我有缘,可愿拜我为师,随我修行?” 岚儿防备的凝着我:“西山之主?这么年轻?莫不是骗子吧?” 第四十四章 见楚江陵面上也有几分狐疑,我只得召出凤翎,御剑至他们跟前。 “呀,真是西山的神仙!”岚儿脸上满是崇拜,欢天喜地的推了把楚江陵,“这等千载难逢的好机缘,你可千万要把握住呀,待你修行有成,便能狠狠打楚家人的脸!” 楚江陵面上有片刻怔愣,而后迅速回过神来,作势便要跪我。 我心中一痛,赶忙以灵力相扶:“跪则免了,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谢师父!”许是被欺压贬低久了,楚江陵面上有种难以言喻的蓬勃之气。 岚儿扯了扯楚江陵的袖摆:“江陵哥哥,你随西山神仙回去修行,莫要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