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荀体内转化过后又给了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体内渐渐没了痛楚,但此刻我还分不清是痛到麻木了还是什么。 池荀松了口气:“成了。” 而后岸上墨止脱力的喘息声。 “墨止,尘洗的骨血很不寻常,吾不敢再贸然为她炼体,你去寻华亭帝君来,有他在一旁相助,当是万无一失。”池荀语气有些凝重,又有几分摊上苦差事的无奈。 我狼狈的从净业池中爬出来,已然筋疲力竭。 待华亭来了,我牵强的冲他扯了扯嘴角,正要谢他提点我拿到了神剑。 这厮却猛地提溜起我的后领,将我扔进了白色池子里:“我还有事,速战速决。” “咕噜咕噜”,我气的骂人,白池子灼热的温度烫得脸生疼。 堪堪冒出水面,不待我开口说话,灵力从我头顶灌入,这回是筋脉皮肉与五脏六腑撕裂又重合的反复过程。 这回我是真扛不住了,口中哀嚎不止。 华亭没好气的开口:“把嘴闭上,哭爹喊娘的也不嫌丢人,当心灵气泄了,白遭这份罪。” 话糙理不糙,我牙关紧咬,生生捱过这段要命的痛楚。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我双手双脚打着摆子,费力的爬上岸,华亭嫌弃的捂着鼻子后退一步。 低头看了眼覆盖住全身皮肤玛?丽?的污垢,我讪讪笑了笑。 “快进去洗洗!臭死人了!”华亭一脚又将我蹬回了池子里。 这厮嘴是坏了些,脾气是古怪了些,但今日的确替我做了两件大好事。 将身上的污垢细细洗去,肌肤似乎比从前更白嫩细腻了些,隐隐有光泽流动。 我满意的浮出水面,却见上空风云色变,毁天灭地的雷电之力在云中蓄势待发。 墨止、华亭、池荀的脸色一个赛一个难看。 池荀满眼复杂的凝着我:“上神飞升也不至于渡此雷劫,尘洗,你究竟是什么?” 第二十三章 我总算回过神来:“池荀上神,你的意思是……这道天雷,是来劈我的?!” 池荀不置可否,我连忙望向墨止:“师父救我!” 华亭嗤笑:“天道雷劫,你师父也顶不住,还不赶紧上来,不被雷劈死也得被电死。” 爬上岸后,我两股战战,不住的打着摆子。 墨止凝出一道灵力拂过我的身躯,衣裳瞬时干透了。 天雷蓄势待发,池荀留下一句天道不可干涉后飘然而去。 我手足无措的看向墨止,他脸色苍白,眸中满是担忧与不安。 “咱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别留在这儿,省得受天雷波及。”华亭拖着墨止渐行渐远,头也不回的冲我摆摆手:“洗洗啊,不成功便成仁!”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我看见上空云层中有一道巨大的雷电向我劈来。 其力量之雄厚,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饶是吓傻了,我本能也知道躲避,只是这雷电似是长了眼般,追着我而来。 魂魄被劈出窍的那刻,我亲见自己的身体被劈成渣渣。 旁人都是受八九道天雷飞升,到我这便是一步“升天”了,白瞎他们仨这样多的灵力助我重塑仙骨与仙体。 天际传来一声空灵昂长的鸣啼,说不上这是什么鸟的叫声,却觉得十分好听,还有些亲切熟悉。 再一声,我的魂魄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它……是在召唤我吗? 火红色的大鸟仿若残存的幻影,海市蜃楼般在上空翱翔,我的魂魄不受控制的被它吸取,近了,近了…… 那种久别重逢的亲近与激动难以言说,终于,我与它合二为一。 它的幻影与我的魂魄杂糅,不分你我。 从头开始,我缓缓长出了实体。 瑶池的水照着我新的身躯,昔日的小青雀,如今是九天翱翔的凤,天地间唯一的真凤! 墨止似乎并不意外,语气中还有几分苦涩:“恭喜,你……涅槃重生了。” “谢师父。”今日我能成凤,墨止当居首功,我是由衷谢他。 华亭端着他的丑钟来了,从头到脚将我打量审视了一遍:“凤凰真火、凤凰神魂,还差点味道,让我想想……你的凤凰血呢?” 我装傻:“什么凤凰血?做什么用的?” 见墨止抿唇不语,似是陷入了沉思,华亭笑盈盈道:“你本就有火伤,再丢了凤凰血,往后可有你受的。” 盯着华亭递来的丑钟,我一头雾水:“这是做什么?” “贺礼!给你就拿着。”华亭送礼也是这般蛮横,挑眉看着我,“小凤凰用凤凰钟,有问题吗?” “华亭帝君有心了。”我首先认可他的心意,“可这东西我不会用,不若送佛送到西。” “可。”华亭饶有兴致的看了眼墨止,“得空来使华殿,我会教你如何用,哦对了,把你那把剑也拿上。” 待瑶池只剩下我与墨止,他的眸中染上化不开的悲伤与脆弱:“尘洗,壹扌合家獨γ你而今已是真凤,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模棱两可的回道:“你是我师父呀,我还能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