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我不禁也有些慌乱:“虚坤是什么?它的结界能破吗?” “虚坤是一种很强大的异兽。”墨止下颌紧绷,“它的强大之处就是结界,这种结界与我们的不同,更像是一个由他掌控的空间。” 华亭轻掀衣摆,坐在了旁边的小摊上:“虚坤都消失近万年了,怎会忽然出现在人界?如今我们皆在它的小世界中,破解的法子暂时没有,能不能出去全凭运气了。” 不知虚坤将我们困住是何用意,为了保证安全,我们在无人的北街找了间空宅子落脚。 这座小宅刚好三间房,一间主两间客。 分配好卧房后,墨止来找我,他逆光站在门口,挡住大半照进来的阳光,很难形容他此刻的风姿,既清冷,又温暖。 墨止自大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我:“这是疗伤圣药凤还丹,每日服下一颗后,我再用灵力滋养你的脏腑。” 他大抵是不知道,我的身体经过三种奇火淬炼,自愈的能力几近逆天。 报仇大业未成,墨止自己送上的灵力,岂有不要的道理,我虚虚望向他:“辛苦师父了。” 接连几日,墨止在为我疗伤,华亭则四处寻找结界的突破口。 这日,华亭满脸严肃的将我与墨止带到结界旁。 此刻各路妖兽正在人界肆虐,而我们被关在结界中,既不能向天帝求援,又救不了那些人族百姓。 “虚坤的目的不仅仅是困住我们,它还利用这道结界冲破了妖魔两界与人界的封印。” 华亭说罢,我浑身一震,眼睁睁看着人们四处奔逃哭喊哀嚎,心中蔓上一股悲怆:“既然布下结界,虚坤本体必然就在附近,我们分头去找!” 我放出神识仔细探查裕民巷及平安巷的每一寸,却没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只得挨个屋子去搜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壹扌合家獨γ奇怪的地方。 简陋的民房前,我狐疑的凝着门上红色的神像贴画。 按说神像受人间供奉会有些神力加持,可这神像上不仅没有神力,还有些许魔气侵扰。 推开大门,我警惕的向里面走去,空荡荡的院子死一般寂静。 空气中杀意乍现,我睁大眸子望向气息的来源,穷奇迅猛的身影已逼至眼前。 呜呼哀哉,这是什么狗屎运气?! 三人中,华亭与墨止都能与穷奇抗衡,却偏偏是我分到这凶兽藏身的院落。 再凝聚灵力已然来不及,我就地一闪,避开致命要害。 穷奇的爪子拍碎了我的肩胛骨,耳边响起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剧痛使得我的右半边肩与手臂都使不上劲。 我想向墨止求助,却半晌没有响应,想来是虚坤的结界屏蔽了我与墨止间的联系。 如今既无帮手也无退路,我咬牙自左手凝出三色焰火。 穷奇缓缓向后退了几步,幽绿的瞳孔中满是忌惮之色。 “嗷!”穷奇仰天长啸,悠长的鸟鸣声似是与之应和。 形似丹顶鹤的独腿怪鸟自空中落下,我苦笑一声,不知今日是撞了什么大运。 一只穷奇便够我喝一壶的了,又来了只毕方助它,同时对上两只凶兽,我焉有活路? 丹田内不断翻涌,我运起全身灵力搏命一击。 冲天的火光爆起,民宅瞬时被火海吞噬…… 第十七章 灵力枯竭的那刻,我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干,如咸鱼般瘫软在地,连翻个身都困难。 好在我奋力一击也重创了穷奇与毕方。 只要墨止或华亭见到火光及时赶到,我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意识模糊之际,我被人拥入怀中,似有若无的乌沉香在鼻腔内环绕。 华亭的嗓音有些颤抖,隐隐又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愚钝至极!明知打不过,你就不会跑吗?!” 我想看看那他现在跑了吗,奈何没有睁眼的力气。 等我再醒来时,华亭已不知去向,只有守在床边的一袭白衣。 “华亭呢?”我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他,自己也不知是为何。 墨止怔了怔:“他将你送来后便去追穷奇与毕方了。” “与凶兽关在一个结界里总归是不安全的,早些解决了也好。”我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而后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穷奇加毕方,他打得过吗?” 亲见墨止的眸光一寸寸黯淡下去,我有些恍惚:“师父?怎么了?” “嗯?”他似是才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弧度,“无事。” 以我现在的筋骨与自愈能力,肩胛骨的伤随便养养便好了,此刻我也无心贪图墨止的灵力,因为华亭那边始终没有消息传来。 说不上来这两日是种什么感觉,平日几年不见华亭不觉得有什么,见面了又觉得他那张嘴属实讨厌。 可得知华亭在危险中,且始终没有消息传来,我心中便有些怪异的难受,窗外每一次树影斑驳,风吹叶动,我都一惊一乍。 终于,我熬不住了:“师父,我彻底好了,我们一起去找华亭吧。” “好。”墨止淡淡应了声,清冷的面上有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