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闲闲的坐在岸边垂钓。 粗布麻衣,掩不去他骨子里的超然与仙风。 我在距他两人宽的位置坐下,淡淡与他开口闲话:“我与华亭要成婚了,下月廿八。” 墨止拿鱼竿的手颤了颤,故作轻松镇定的回道:“恭喜,只可惜我如今身份不便,否则定不会缺席你的好日子。” “值得恭喜吗?”我这话既是问他,也是问自己,“墨止,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情,却让我不知如何去爱,也不敢再爱,这样的我,值得恭喜吗?” 他这回手抖得更厉害,鱼竿直接落入了湖水中。 我落入墨止的怀中,听见他在我耳边颤巍巍呢喃:“墨云,是我清醒的太晚,做下许多不可弥补之事,若你愿意,我去为你寻忘川水来,你忘了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忘了?并非放下,而是忘了?”我怔怔重复道。 墨止语气中满是哀求与哽咽:“可以忘的,我们就在风祁山隐居,过自在悠闲的日子。” 原来他也清楚我们都无法放下,好比破镜无法重圆,便只能自欺欺人,每日对着缺口与裂痕告诉自己它从未碎过。 这一刻,我心中彻底清明了,于是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自封了情魄,又是如何爱上的我?” “失去你以后,我难以承受那种悲伤与心痛,是以我特地去问过司命,他说情缘情劫乃是天定,非外力可以扭转,无关情魄是否完好。” “从我心中存爱的那刻起,情魄的封印已经在自行修补了。” 我叹了口气:“墨止,你我皆心知肚明,这段情,是劫不是缘。” 不去看他颓废的影子,我自丹田内拿出小雪莲送到墨止面前:“它也继承了我的凤凰血脉,浴火则重生,能做的我都做玛?丽?了,却仍不能给予他完整的生机,今日我将它交给你。” 第三十四章 墨止骨节分明的双手抑制不住颤抖,小心翼翼接过小雪莲捧在掌中。 “那日初见它时,我宛若看见另一个小小的自己,我能在它体内感觉到自己的血脉气息,很难形容那种震撼与惊喜。” 面具掩盖了墨止的表情,我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喜极而泣的意味。 这也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墨止必定有法子救小雪莲,哪怕不惜任何代价。 他惊喜过了头,我并未多留,而是转身回了九重天。 华亭静静的站在院中,见到我的那刻,他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是回来收拾东西的,借过一下。”对上华亭错愕而受伤的目光,我强憋着笑,一本正经的朝房里走去。 一只手紧紧钳住我的腕子,我挑眉望向华亭,他面色惨淡,倔强的抿着唇,不发一语。 “好歹是堂堂战神,能否对自己有些信心?”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如我这般识时务之人,自然清楚跟着你混更有前途。” 意识到我在捉弄他,华亭的面色白转黑,黑转红,红转青,变幻莫测,煞是有趣。 华亭步步向我逼近,直到将我逼到墙上,欺身贴近,灼热的呼吸扑在我脸上,他一字一句道:“娘子颇有情趣,为夫还有更妙的法子,想和娘子探讨一二……” 鼻腔内满是乌沉香与男子气,对上他魅惑勾人的双眸,我心跳蓦的加快,热气直冲头顶。 我逃也似的钻出华亭怀抱,为了掩饰慌乱,故意粗着嗓音怒怼他:“也不臊得慌,你可是上神帝君,怎可青天白日口吐污言秽语?!” “噢。”华亭意味深长的笑笑,“娘子的意思为夫明白了,待入夜后为夫再来。” 莫怪他能飞升上神,他这个皮子厚实的,天道雷劫也直呼够呛。 天帝为了嘉奖华亭,极为重视这场大婚。 婚宴场地竟定在了云顶天宫,那可是天帝天后寿宴大婚才能用的地界儿。 因着这层含义,替我与华亭筹备大婚事宜的仙侍仙婢们莫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我每日忙得眼珠子没停过,昨日刚定下婚服式样,今日便要拟宾客名单,据说明日还得与华亭过一趟完整的大婚流程。 反观悠哉度日的华亭,我气不打一处来。 见我面色不佳,他瞬时心领神会:“娘子辛苦了,为夫替你捏捏。” “呵。”我冷笑一声,才不受他这些蓄意讨好的表面功夫。 华亭越挫越勇,依次端来茶水点心水果。 “娘子,喝杯北麓仙茶清清火。” “娘子可是饿了?” “娘子,吃些果子润润肠。” 我大抵知晓华亭在仙界中人眼中是个怎样的形象,是以一众仙侍仙婢愣在原地目瞪口呆之时,我尴尬的轻咳了声,示意华亭附耳过来:“我没生气了,你快忙你的去吧。” “还是娘子会心疼人。”尽管知晓他是在人前与我恩爱作戏,可华亭眼中的温柔还是要将我溺毙,我心跳一窒,险些喘不上气。 有些话应当在大婚前夕说清楚才是,我勾勾手指,在他耳边轻声道:“戌时后我都得空,你来我房里一趟。”玛?丽? 华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