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能察觉,是以转而又问我是否原谅他。 见我久久不语,曾高高在上的墨止此刻卑微到了骨子里:“墨云,我而今自尝恶果,你可否饶恕我?” 我凝着他轻笑:“墨止,我之所以会遭受火伤之痛,除了凤凰血还有一个原因,此事只我与恩人知晓,现在我说给你听。” 破开丹田的瞬间,我痛得满头大汗,托着掌中的盈盈白光,我用灵力将那朵指甲盖大的花送到墨止眼前。 “在魅魔宿音洞府那日,你可还记得?”见他怔怔凝着那朵小花,我缓缓开口,“这是我们的孩子,而今它只是没有命力的本体。” “它是随我一起被你扔进鼎炉的,我将它护在丹田里,必然也要替它忍受火焚之痛。” 我每说一个字,墨止的脸便白上一分,他死死凝着空有躯壳的小雪莲,两眼红得滴血。 “为何世间唯有一只真凤,因为不是每只凤凰都能成功渡劫涅槃,我熬过了业火,却没熬过你亲手送给瑶凤的凤凰真火。” “你本体是万年雪莲,自然知晓雪莲塑魂的奇效,我能飞升上仙,是这孩子替我抵了命。” “墨止啊,你口口声声叫我原谅饶恕,可你与瑶凤的所作所为,叫我如何能忘,又如何敢忘?” 他如今自行赎罪落到这般境地,我说不出原谅或饶恕,却也说不出还恨他。 心智奔溃的墨止眉间浮出黑色印记,这是堕仙的前兆。 为了让他加把劲儿,我淡淡吐出一句:“我与华亭已禀明天帝择日完婚,若那时你还安在,念在我曾为你与瑶凤尽心操持大婚事宜的情分上,你也来喝一杯喜酒吧。” 墨止愣愣的盯着我,通身魔气萦绕。 我掌中凝出业火:“留着它便是为了叫你看上一眼,如今该是尘归尘,土归土了。” “不要!墨云!”墨止将铁链挣得哗哗作响,却阻止不得我催动业火将小雪莲吞噬殆尽。 对上墨止赤红的双眼,我嗤笑一声:“是你亲手夺了它的生机,如今惺惺作态又是何必。” 踏出天狱司的那刻,方才惊觉自己泪流满面。 那也是我的孩子,不疼是不可能的。 墨止留在九重天必死无疑,我就当他已经赎清了罪孽。 堕仙也好,入魔也罢,希望墨止……能活着吧。 第三十一章 天帝下令处决的前夜,墨止魔性大发,封天剑沾了无数天兵天将的血。 听说墨止去魔族混了,很难想象风光霁月的上仙堕入魔道后会是怎生模样。 仙界中人无不唾弃他,唯独我觉得甚好,因为我并不希望他死。 华亭同我说,墨止出逃那日与他撞了个正着,但华亭并未出手阻止,而玛?丽?是放走了他。 我不由得竖起大拇哥:“百年来我俩总算心意相通了一回。” “不过是给他些时日休养,下回再见,免不得要痛快打上一场。”华亭睥睨天下的气质中透着些许傲娇,也不知在与谁置气。 次日,容玉召我去留玉殿,途中我被一行人拦住了去路。 领头的是天后,她明艳的眉目满是狠戾之色:“好奇我为何能出来?我金乌一族历来得天界重用,天帝已经派我长兄去捉拿你师父墨止,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进错庙拜错神。” 说不慌张那是假的,我深谙能屈能伸之道,是以陪着笑脸开口:“我在九重天上并无交好之人,不知何处得罪了天后?” 天后冷笑一声:“装,接着装,天帝才从留玉殿离开不久,若非你通风报信,他怎会来的如此之快?” “许是落了东西在留玉殿罢。”眼下我只能咬死不认,企图蒙混过关。 “满口胡言!”天后对我怒目而视,“你如今方是半神,便敢与那贱人沆瀣一气,我又岂能容你坐大?!” 见天后不吃这套,我只得挺直了腰板:“天后既说我是半神,难道忘了我是世间唯一的真凤?!既然要处置我,至少得寻个由头罢?” “呵,你是真凤,我是金乌!天帝要用金乌一族,便奈何不得我,莫说处置你,就是处置了那贱人,也只需契机,何须缘由?” 听天后这意思,是要仗着全族的功绩为非作歹了? 我心中咯噔作响,料想金乌一族没少替天后撑腰,竟致使她为人处世肆无忌惮,从不需要考虑后果。 “凤神顶撞天后,尊卑不分,处以十八道雷刑!” 随着天后一声令下,上空遍布乌云,我咬牙催动凤凰钟,金色光圈将我罩得严严实实。 此刻我不禁悔恨万分,为何将虚坤留在了下界,否则两层结界相护,天道雷劫都未免能撼动我半分。 “负隅顽抗,再加十道!”天后话音刚落,顷刻间风云色变。 第一道天雷落下,凤凰钟的结界尚且坚固,可到了第十二道上,凤凰钟剧烈摇动着,结界已经有了裂痕。 裂痕逐渐放大,护主的凤凰钟内,红色主杀戮的那座也跟着摇晃。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宰了天后,大不了我也去魔界混便是! 就在我准备与天后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