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 何之轩笑一笑:“你们都辛苦了。niaoshuw.com” 杨筱光说:“不算辛苦,公司照常付薪,我们应当劳作。不过最近有个提案有些问题需要请教领导。” 她把手里的写了一半的方案书递给何之轩:“我们一直无法确定这个晚宴项目的主题音乐,听说政府的行政要员很谨慎,故而我们也不敢造次,破坏这个项目整体效果。领导您看怎么做会比较好?” 何之轩抬头,看她的眼神很奇异,杨筱光便傻笑,装纯真无辜。何之轩就笑起来:“我知道了。” 领导火眼金晶,观察入微,笑得杨筱光颇不好意思,想他是看穿了自己的用心,且并不打算回避。杨筱光是宁愿打老友的旧爱“爱屋及乌”牌也不愿意占追求者的便宜。 何之轩说:“你的提案老陈同我提了,改天我们一起讨论。” 杨筱光乐滋滋地出了何之轩的办公室,觉得浑身的负担顿时减轻了。被人“爱屋及乌”还是很讨便宜的。 她开始专心跟进同天明的合作,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执行。潘以伦成功晋级地区赛三甲,需要为不日开始的全国总决赛做准备。 他虽然有时会来楼上的训练师做培训,可不着意也遇不到。 城市那么小,随便即可反复遇见一个人;城市又那么大,突然那个人就好像从你身边消失。 杨筱光再见到潘以伦也只能在电视上,看他参加一轮又一轮的比赛,有时候唱歌有时候跳舞。他整个人在高明的造型师的打造下,愈发精致了,是镁光灯下闪耀的人儿。 看屏幕的那两三刻,杨筱光也恍惚了,原是自己熟悉的一个人,却又那么陌生。 何之轩也看潘以伦的比赛表现,说:“他很聪明,知道观众和评委喜欢什么。” 的确,他的态度清清冷冷,对评委对观众有适当的礼貌和含蓄的恭敬,尺度把的很好。但又总是有心事重重的模样,似笑非笑,似忧郁非忧郁,正是这副捉摸不透的模样才令粉丝们疯狂。 杨筱光也捉摸不透他。这个年纪比她小的男孩,就像一本故事书,看了开头,还有意向不到的过程,更不知道结局会是怎样。 再遇见潘以伦,是在办公楼的电梯里,他同梅丽一起,是来做培训的。这时的潘以伦出门必备品里已经有墨镜了,可见名人已初具形态。 杨筱光当时正接电话,是杨妈在报修电脑,原来她老人家打网络麻将时不知错摁了什么键,一下就黑屏,急忙呼杨筱光救驾。 这边的杨筱光心急火燎连续说了几个解决方案都未能解决问题,不禁在电梯里直哀嚎。 挂了电话,梅丽就问:“小杨,家里电脑坏了?” 杨筱光苦恼点头。没有男朋友另一个坏处就是电脑一坏,她一得打电话给电脑公司的客服,二得扛着机器去宏图三胞的维修点,都是费时费力的事。因此就格外发愁。 没想到梅丽格外善解人意,说:“小潘电脑是不错的,要不帮你修修?” 杨筱光立刻就望向潘以伦,他站在她跟前至今都未开口,就听她一个人对着手机长吁短叹。 潘以伦摘下墨镜,眼睛还是那样漂亮,他说:“乐意效劳。” 杨筱光欢呼:“欧拉拉,正太你真能干。” 潘以伦笑,又多看她两眼,看到了她额头上的伤。杨筱光也察觉了,捂住伤口苦笑:“意外受伤。” “怎么了?” “撞到门板上。” 沉默,连梅丽都沉默了。杨筱光觉得自己真诚实,把丑事都坦然抖落。 潘以伦轻轻笑了声:“你往后走路得看着前面啊!” 她走路从来都匆匆,又爱四顾风景或低头思考,确实是坏习惯。 “我认罪,自作自受。”她以惨痛的经验检讨。 “杨筱光,你老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状况?” 梅丽斥道:“不好没礼貌。” 杨筱光并不在意,反倒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说,我人品是不是真有问题?” 不用说潘以伦,连梅丽都没扛住。 杨筱光选了一个杨爸杨妈都走亲戚的礼拜天,把潘以伦招上门来修电脑的。 潘以伦这天穿蓝色绒衫和牛仔裤,又是最初见到他的那种装束。头发没有打理过,顶自然的。 “还是这样好啊!”杨筱光这样嘘叹。 潘以伦很有礼貌,不会在她家里四处张望,只是直接进了她的房间,触目就是一个大大的书架子,上面摆满了cd碟,连黑胶唱片都有,全部都是张国荣一个人的。 他抽出一张,笑:“你这样的粉丝做的可真专业。” 杨筱光却说:“粉丝可都是一片真心,所以以后你红了要好好对待你的粉丝。” 潘以伦耸耸肩,不置可否,又问:“还有没有其他人的?” 杨筱光拉开书桌的抽屉,又是一抽屉的cd,说:“还有这对,你歌词里提到的达明一派。他们就要开演唱会了。” 潘以伦没有动手翻,只是看到了书桌上的相架,上头是再年轻些的杨筱光,约莫未到二十,穿米老鼠的棉布裙,在绿地上笑得没心没肺。他看两眼,忍不住又看两样,近乎怀念了。 杨筱光可没注意到,只顾着打开电脑,催潘以伦检查症状。 潘以伦确实是熟手,在dos系统下很快找到毛病,然后就是系统重装。他说:“现在系统重装很普遍,要打理电脑太简单了。” 杨筱光对手指:“我不会重装?这种活儿还是交给男人来办,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电脑在行的。” 潘以伦抬一抬眼,不动声色望望她:“男朋友?” 杨筱光没有听到,只顾自己说:“男人不会修电脑,不如回家卖红薯。女人,则情有可原。” 潘以伦弯了一弯唇角。 很快,电脑重新启动,杨筱光换上了自己的桌面壁纸。一个死仰八叉的卡通小妞对着天空呐喊:“烦烦烦!” 潘以伦问她:“你烦什么呢?” 杨筱光给潘以伦倒了橙汁过来,说:“工作呗,工作越来越烦,人事也越来越烦。” 潘以伦接过她手里的橙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理想状态。” 杨筱光赞同:“是,我只好当顺利时候是锻炼,困难时候是磨练。” 潘以伦微笑点头,喝了一口橙汁,发觉太甜,又皱一皱眉,想,她真是喜爱甜食。 杨筱光就坐在他的身边,身上的气息都像充满了橙子的甜蜜。她一放松,就好像有了倾诉的欲望,说:“刚进公司时,这个看不惯那个受不住,见行政部克扣实习生工资就一跳三丈高,被人家狠狠修理了。但我倒也不觉着什么,不过就是在前台混了三五个月光景,单凭脑子好使,始终能够修成正果。可如今不一样,发觉人人远没克扣工资做得那么简单,我反而变笨了。” 潘以伦说:“不是你变笨了,坚持己见,当然会辛苦。” 杨筱光望牢他,这句话,虽然轻描淡写,但却能一下说进她的心里去。 潘以伦又说:“杨筱光,你太先天下之乐而乐,后天下之忧而忧了。” 杨筱光喝光橙汁,站起来,深深呼吸,笑着说道:“那样说,我是活该?” 潘以伦也笑:“的确活该。” “好吧,性格决定命运,我决定追随命运的脚步。” 潘以伦又扭头看一看照片里那个少女时期的她,同如今的她,差别真不算大。一张热情洋溢的苹果脸,总这样精神,看得人都能提神醒脑。 他拿着自己剩下半杯橙汁的杯子去碰她的空杯子:“为你的命运干杯!” 这个帅哥将要红 杨筱光最近看到很多关于潘以伦的消息,一半从报纸上,一半从网络上。 她拨一个电话给方竹,啧啧称奇:“你写潘以伦简直写得肉麻。” 那头方竹也许在做面膜,口齿不甚清楚,她说:“自古嫦娥爱少年。” 杨筱光心里想,没有错,花样男孩谁不爱看?可嘴里说:“不寻常,真不寻常。” 方竹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不过也只准你肚子里想想,别给我打歪主意。” 杨筱光苦恼,她很是想为老友排忧解难的。 这厢方竹的电话通完,那厢她又在网络上看到了潘以伦的名字。 有个论坛上有人开帖,还上了论坛的首页,叫做《那些将要红的花样男孩》,里头第一个就写了他,小标题是“阳光背后的忧郁”。那位帖主写得好:“选秀的选手有很多,但是他干净、清澈、聪明,以及,有思想。我可以从他自己写的歌里读到快餐时代的悲哀,所以我喜欢看到带着这种悲哀的他。” 杨筱光读到牙酸,查阅帖主的id,是三年前的旧id,发帖广泛,找不到任何枪手痕迹,又写了这么多的人,可是就是选了他的照片作为帖子的广告照。 她点一点头,网络时代需要有网络式的宣传方式。梅丽的手脚真干净,不落什么痕迹,照片也选的好。阳光底下的潘以伦从来都是吸引女孩的,半侧的面孔,藏住另一半的俊秀,似笑非笑,慵懒。连ps都不必做,就能完美无缺。 她们叫他“都市小王子”。 杨筱光冲他的照片做怪脸,这小子真帅,可是她还是喜欢叫他“小正太。” 这帖子到后来开始有了争辩,无外乎一些选手的支持者打了擂台,把楼砌得半天高,最后还是由帖主打了圆场,说本土新人要大家都支持,不要总是去捧棒子和鬼子,也不要老是做台奴和港奴。于是大家都服气,暂时偃旗息鼓。 十分圆满。 如果没有论辩,这帖子不会在首页挂着一路飘红。策略正确。 杨筱光喃喃:“你也许将要红了。” 这个节目就像城市调色板上的一块颜色,是明快的红,成为人们茶余饭后关注的焦点。电视台用了许多资源来宣传,老弱妇孺,人尽皆知。 在项目例会上,梅丽又拍何之轩马屁。杨筱光则想,不过是城市人口空虚,缺乏信仰,生活乏味,所以需要凭空造偶像。 潘以伦抽到的决赛号码是13号,杨筱光给他取了一个新绰号叫做“潘十三郎。” 他望望她,她的外形还是惨兮兮,额头正中的伤没褪干净,活像三眼二郎神。于是笑起来,说:“你直接叫十三郎好了,省的正太正太,我听了心烦。” 原来他倒是介意“正太”。 十三郎十三郎,像古代女人叫老公似的,杨筱光顿悟,“切”了一声,可面上在发烧。 潘以伦却是转过来,同她面对面,说:“杨筱光,随你便吧!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杨筱光反别转头:“能欺负一下则欺负一下。等你红了,想欺负都难了。” 可不,在连番的海选之后,连杨妈这样的中年妇女都能火速关注晋级赛了。可见草根民众,如此迫切需要娱乐刺激,新人倍出的年代,又这样轰烈。 杨妈还猛问杨筱光:“这些孩子都是哪里的啊?怎么都能长得这么好?妈妈是怎么带出来的?” 杨筱光鲜格格,说:“就像我老妈这样带我出来的。” 杨妈嗤笑:“你跟人家比差远了!人家是凤凰,你是草鸡。” “草鸡”杨筱光幼小的心灵受创。 经过初赛海选,上得电视的一定是外形出众的选手,一字排开个顶个的英俊帅气。潘以伦站在末梢位置,落落大方,好像是不抢镜头的,可杨筱光还是一眼就看到他。 他总是挺直腰板,背着手,笑得收敛,懂得分寸,也不怯场。 杨妈一旁冒一句:“吆,这个孩子不合群。” 杨筱光问:“哪个哪个?” 杨妈指了指电视机,指的是潘以伦。 杨筱光奇问:“老妈你咋晓得他不合群?” “瞧瞧他孤傲的卖相,目不斜视,也不和别人交头接耳。可能和周围的人处不好,没人跟他说话。” 杨筱光一看,可不是,他身边的选手都有伴说笑,唯他独立一边,真要遗世独立了。 比赛是分了组的,用歌舞剧的形式作为比赛项目,反正今后进了演艺圈,不过是歌舞演,倒是显得海选所谓的“才艺说”多余了。选手既然都是业余的,其实不存在才艺上的差异,看的就是谁稳的住,谁有观众缘。 潘以伦在一幕武侠短剧里和另一选手演比武的侠客,衣袂飘飘,煞是飘逸。他明显是会一些入门功夫的,手脚耍得极流畅,且还很专注。可他的对手不在行,在他面前完全舞得不成章法。可偏偏还关注镜头,眼神跟着镜头走,分明把对手当成摄像机,完全在戏外, 一个简陋的片段,把这些男孩低浅的道行一五一十摆到桌面上。镜头再一摇,是台下几个评委,均为圈内知名演艺人士,有经验,也有道行,看到台上不专业的表演,表情是忍俊不禁中带着强自的克制。 真正的平民巨星,势必要诞生在一连串的献丑之下。 杨筱光咬着抱枕,觉得有那么些些不忍猝睹。 潘以伦的晋级理所当然,他的对手便需要同另一组的落后选手进行pk。一排人站好,让这pk等同示众。 被刷下来的,也是因为才艺比其他人不足,所以他们需要拿出吃奶的劲,来赢得这场硬仗。 其中一个有一把好声音,占了优势,他唱起了《真心英雄》,诉大家他不想输,他很努力。潘以伦的那个对手就糟糕了,他不擅唱歌,更不擅跳舞。大牌男主持问:“你决定用什么才艺来赢他?” 这个问题无疑是残酷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