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你来做什么?” 朱棣冷着脸看向朱高炽。 朱高炽心“咯噔”一跳,强忍着不安开口道:“皇上,我听说老二犯错了,特地过来……” 他话还没有说完。 朱棣就轻哼一声。 “来替他求情的?” 朱高炽讪讪一笑:“皇上,老二他就是脾气有点冲,但他其实一直都很敬重皇上的!” 朱棣怒极反笑。 “敬重?” “你是没有瞧见他对朕是怎么口出狂言的!” “让朕撤掉他汉王的名头,再也不要管他!” “他想要做什么!” 朱高炽听得头皮发麻。 他只知老二在老爷子面前大闹一通。 万万没有想到老二竟然撂下如此狠话。 这是要将后路给截断不成。 “皇上,老二他肯定不是真心而言!” 朱棣冷笑:“朕倒是觉得他说得挺真心实意的!” “看得出来,这么些年他对朕的不满可不是一点点。” “现在总算憋不住了,全都发泄出来了!” “他不想当汉王,那我就顺他的意!” 朱高炽闻言,急忙摇头。 “皇上,万万不可!” “老二他虽有错,可他心里一直都是向着皇上的!” “儿臣无能,没法陪皇上冲锋陷阵。” “出征之时,老二他们都是拼了性命为皇上保驾护航!” 朱棣听到此话,似乎勾起了一些回忆。 冷厉的眼神稍显缓和。 只不过火气依旧还在! “哼,他不是不想让朕管他吗。” “朕还懒得去管!” “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汉王的名头不摘,汉王的权力我全都收回!” 朱高炽暗暗松了口气。 如此一来,只要自己二弟服软认错,倒也不至于闹得太过火。 前提是老二真的愿意认错。 他光是想想,都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必须得想想办法! 朱高炽离开之后,回太子府的路上。 他心中开始思索。 自己要是过去,说不定对方还会避而不见。 自家那混小子之前不是和老二关系还行吗。 不如让那小子先去探探情况。 太子府大厅。 被委以如此任务的朱瞻墉心中苦笑。 爹,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和二叔关系还不错的。 不过他没有料到对方竟然如此胆大。 敢和皇上闹翻脸! 见朱瞻墉不情愿,朱高炽脸色一板。 “你是不是又皮痒痒了?” “他怎么说也是你的二叔,是一家人!” “只要你这次过去劝劝,酒楼的事情我再不插嘴。” 朱瞻墉心中一动。 这条件听着还不错! 自己过去反正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匆匆来去一趟,还能得个清静。 何乐而不为! “爹,你可得说话算话!”朱瞻墉松嘴道。 在得到朱高炽的肯定后,朱瞻墉当即出发前往汉王府。 在他抵达汉王府的时候,汉王妃正敲着紧闭的寝屋门。 旁边的下人端着饭菜,站在一旁。 “汉王,你好歹出来见见我呀。” “一直待在里面不吃不喝,身子会垮的!” 屋内传来朱高煦倔强的声音。 “我不吃!” “反正过几天毒酒白绫就会送过来。” “到时候我一了百了!” 汉王妃神情苦涩。 她在得知自家汉王和皇上闹翻之后,如今惴惴不安! 她可不觉得老爷子会手下留情! 要是自家汉王继续这么较真下去。 到时候汉王府上上下下,可能就真的一个活人都见不到! 正当她打算再劝几句的时候,旁边的一名下人跑了过来。 汉王妃听到下人的通报,眸中闪过一抹讶色。 “三皇孙来了?” 汉王妃让下人退下,亲自来到了偏厅。 “三皇孙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汉王妃问道:“汉王今日身体欠安,不便见客。” 朱瞻墉闻言,心中一乐。 见不到正好,他转头就可以走,方才的动静他都听见了。 “既然不便,那侄子就先告辞。” 朱瞻墉刚起身,汉王妃突然开口:“是太子让三皇孙来的吗?” 朱瞻墉心中暗暗叹气,看来还是躲不过去! “没错。”朱瞻墉点头道。 汉王妃的眼眸顿时一亮。 朱瞻墉开口道:“不过二叔身体抱恙,侄子今日就不叨扰了。” 汉王妃露出笑容:“方便方便!你二叔就是有点闹脾气,我这就去给他说一声。” 朱瞻墉哑然一笑。 能当上汉王妃,果然不是一般人。 眼力见可不是常人能比的。 汉王妃回到寝屋前,轻轻叩了下屋门。 “汉王,三皇孙来了!” “他想来看看你!” 朱高煦暴躁道:“哼!都来看我笑话是吧!我谁都不见!” 汉王妃眼神一暗,没想到自家汉王拒绝的如此果断。 谁知朱高煦语气突然一转。 “等等,你说瞻墉来了?” 汉王妃知道有戏,急忙点头。 “对啊!他可是很担心你,特地前来,你总得让侄子安心吧!” 朱高煦的声音很快从屋内传出。 “让他来吧。” 汉王妃松了口气,连忙回偏厅去请朱瞻墉。 朱瞻墉得知自己二叔同意了,心中不免腹诽。 二叔这肚子里卖的什么药,竟然愿意见他。 待他来到寝屋门前,汉王妃轻轻推开屋门,示意朱瞻墉进去。 朱瞻墉进门之后,就看见朱高煦靠坐在椅子上。 屋内满是酒气! 朱高煦手握酒壶,眯眼看向朱瞻墉。 “三侄子!你来啦!” “来二叔身边坐!” 朱瞻墉闻言,坐在了对方旁边的椅子上。 “二叔,我爹让我……” 他还没说出来意,朱高煦就大手一摆! “少说这些扫兴的事情!” “我还不知道老大是什么意思吗。” “无非就是让我去老爷子面前磕头认个错!” “三侄子,你觉得你二叔是这种窝囊的人吗?” 朱瞻墉笑了笑:“二叔你要是窝囊的话,大明上下只怕找不出几个不窝囊的了。” 朱高煦听后,畅快大笑! “哈哈哈,我就喜欢听你说话!” “我知道你小子心眼比谁都多,但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强多了!” “三侄子,听说最近你酒楼被人给烧了?” 朱瞻墉无奈道:“二叔你知道了。” 朱高煦醉意上头,大手一挥。 “我马上就一无所有了。” “你重修酒楼是不是需要钱?” “十万两够不够!” 朱瞻墉神情大喜。 “二叔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