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内。 朱高燧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他心中那叫一个费解。 自己招谁惹谁了? 该被训斥的人不是老大和三侄子吗。 怎么感觉老爷子的火气全往他一个人身上撒! 他连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老三,朕是不是有段时间没有管你,你又开始肆无忌惮了?” 朱高燧吓得连忙俯首:“儿臣不敢!” 朱棣冷哼道:“我看你没有什么不敢的!” “拿着一封信就来告自己大哥的状,这事情要是传出去!” “以后是不是逢人留下一封遗书,就能把这满朝文武全给告一遍!” “这就是你办案的态度?” 朱高燧心中叫苦,自杀案留下的遗书,这种证据还不够有说服力吗! 他心中了然,老大和三侄子肯定是说了什么,将这件事盖过去了。 要不然老爷子不会在他面前发火! “儿臣知错!” 朱高燧无奈只得认错。 “儿臣这就去具体核查此案!” 谁知朱棣大手一挥。 “不用了!” 朱高燧茫然抬头,不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朱棣开口道:“这件事我让别人去查了,锦衣卫不必再去调查。” 朱高燧心中一慌。 老爷子莫非是对他失望了不成? “皇上,你让给谁去查了?这种事情要是交给外行人,那到时候只会打草惊蛇。” 谁知朱棣的眼眸一冷,低头盯着面前的朱高燧。 “打草惊蛇?” “惊什么蛇?” 朱高燧后脊寒意直窜大脑,他知道自己多嘴了。 “儿臣只是觉得……此事若和老大他们无关,那必定另有蹊跷。” 好不容易将话给圆过来。 朱棣回身一坐:“这个不需要你去管,下去!” 朱高燧还想争取,可是看到老爷子隐隐不爽的神情,果断闭嘴! 心情憋屈的朱高燧走出奉天殿,气得牙痒痒! 好你个老大,竟然在这里给我使绊子! 你等着! 朱棣坐在殿内,眸光转向窗外,摸了摸下巴。 “先让那小子四处去闹腾,凡事要动手,总得有个由头……” 太子府中。 回到家的朱高炽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他这心七上八下,差点没当场骤停! 实在是有够心惊的! 朱瞻墉正准备开溜,却被朱高炽当场叫住。 “你小子先别急着走。” “我看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 “嫌爹脑袋在脖子上挂得太久了?” “他是你爷爷不错,可他也是皇上!” “你今日所言但凡错半个字,咱爷俩脑袋都得搬家!” 朱瞻墉挠了挠头,讪讪一笑:“有这么严重吗?” 朱高炽没好气道:“要不是看你这次还算说了些有用的,我让你天天晚上趴着睡!” “现在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你爷爷点名让你来处理。” “袁丰明父子就算真的有秘密产业,只怕现在已经被紧急处理了。” 朱高炽劝道:“我建议你最好就别插手此事。” “你爷爷表面上让你放手去做,但你最好还是置身事外。” 朱瞻墉无奈道:“我要什么都不做,那算不算违抗皇命?” 朱高炽挠了挠头,头疼不已。 “总之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有什么行动先和我说一声。” 朱高炽叮嘱道。 朱瞻墉表面应付点头,旋即走出了大厅。 他现在还憋着一肚子火。 本意就打算置身事外的他,现在差点被迫背了黑锅。 他非得让都察院这帮害人精出点血不可! 当他正准备回屋时,在长廊上恰好碰到了杨溪瑶。 杨溪瑶来回徘徊,玉手攥在一起,眉宇间透着几分忧愁。 在看到朱瞻墉时,杨溪瑶下意识抿紧嘴唇,快步上前。 “听说你被叫到宫里去了?” 朱瞻墉见状,撇嘴道:“何止是叫到宫里,我爹和我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 杨溪瑶贝齿轻咬,眼中满是自责。 “都是我的错,我当日如果不答应去酒楼。” “他们父子也不会死,更不会连累到太子和你。” “有什么我可以弥补的吗?” “我都愿意做!” 朱瞻墉打量着杨溪瑶:“你什么都愿意?” 杨溪瑶看见朱瞻墉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由心中一紧。 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双手护在胸前。 “要,要求也不能太过分。” “你要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举,我就去告诉太子!” 朱瞻墉耸了耸肩:“真不经逗!” “这件事情你不必掺和,也不需要你特地做什么。” 说罢便径直离去。 杨溪瑶上前抓住朱瞻墉的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做错了事,就该弥补。” “我不需要你对我特别关照!” 朱瞻墉眼眸一转,脑袋飞速运转,一个计划的雏形跃然于脑海之中。 “想要弥补也行,在这儿等我一下。” 朱瞻墉回到屋子换了身衣衫,再回来时,杨溪瑶正紧张地站在那里。 “需要我做什么?”杨溪瑶连忙问道。 朱瞻墉咂了咂嘴:“因为你杨大小姐,我现在身上被迫背的这口黑锅还没有完全卸下来。” “必须得找出有力证据,证明袁丰明父子的死与我们一家没有瓜葛。” 杨溪瑶闻言,眼睛一亮。 “所以我们现在是去找线索吗?” 朱瞻墉点头问道:“还记得上次你的那些塑料姐妹所说,袁忠不靠家里,生意做的小有成就吗?” 杨溪瑶有些印象,下意识点了点头。 “你对袁忠做的生意,了解多少?”朱瞻墉问道。 杨溪瑶回忆了一下:“我听他提及过一点,似乎是和典当有关。” 朱瞻墉神色一凝。 当铺? 如若是真的,那可就大有来头了。 难怪袁丰明父子二人最后小命都会丢掉。 多半是假借当铺之由,给大人物进行洗钱。 其中牵扯到了太多的利益关系。 袁丰明父子作为洗钱的代行者,要是真的被朝廷所关注,势必牵扯诸多麻烦。 朱瞻墉此刻也意识到,这事情似乎还是一个烫手山芋。 能甩出去还是别搁在自己手里。 他想出点子后,立刻出门。 杨溪瑶急忙跟了上去。 “你这是要去哪儿?” 朱瞻墉开口道:“找人脉!” 杨溪瑶好奇问道:“你还有人脉?” 朱瞻墉神秘一笑。 “很快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