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墉凑到了朱高炽的耳边。 低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朱高炽听了之后,眼珠一转。 “真的能行吗?”朱高炽还是有些迟疑。 朱瞻墉摊手道:“那爹你就慢慢为军费发愁吧,到时候让爷爷抛一个延误战机的罪名给咱们家。” 朱高炽哭丧着脸。 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明天去奉天殿再找老头子说一说。 翌日,风和日丽。 本想去奉天殿找朱棣的朱高炽扑了一个空。 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花园之中。 如今这萧瑟的冬日,开放的花不多。 在难得的暖阳照耀之下,朱棣正享受地晒着太阳。 朱高炽老老实实站在后面。 直到朱棣睁开了双眸。 “昨日不是让你去准备了吗。” “今日你还打算说什么。” 朱高炽闻言,连忙开口道:“关于北征军费一事,儿臣已经有了办法。” 朱棣的脸色流露出几分诧异。 从靠椅上坐起身来,挥手屏退左右太监之后好奇问道:“那你给我说说,是什么办法?” 朱高炽深吸了一口气。 “儿臣认为,五十万大军太多了!” “攻打瓦剌,大军六万足矣!” 朱棣的脸“唰”一下就黑了。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狗屁方法?” “让朕削减兵力,你在说笑吗!” “这次北伐,就是为了震慑那群北方胡蛮,让他们永远不敢踏足中原大地。” “区区六万兵力,起得了作用吗。” “到时候兵力不够,出现纰漏,你说怎么办?” 朱高炽按捺住害怕的内心,难得硬气道。 “皇上,瓦剌大军最多不到四万。” “咱们大明兵将个个骁勇善战,如今神机营火器完备,火药更是有革新进步。” “别说是六万大军,在儿臣看来,就算咱们大明的军力比他瓦剌少两万,都能把马哈木打得屁滚尿流!” 朱棣被朱高炽这话给呛住。 他当然知道现在大明的军力强盛。 这一场仗,在他看来没有任何的悬念。 他只不过是希望排场阵仗可以大一些,好凸显出大明如今的强大。 只是听朱高炽这么一说。 以少胜多如探囊取物。 增派兵力一下子有些说不过去了。 朱高炽接着语气一软。 “皇上,再者说,五十万大军要是北上,到时候战线得拉的多长。” “届时大军行军麻烦重重,机动性不足……” 朱棣语气一沉:“六万大军,军费二月能准备好吗?” 朱高炽先是一愣,接着高兴地脸上的肉都跟着颤动起来。 “没问题!” “皇上英明!” 朱高炽长舒了一口气。 悬在心口的大石这下可算是落下了。 就在朱高炽准备告退的时候。 朱棣突然开口道:“老大,今日这主意,你想的?” 朱高炽闻言,憨憨一笑。 “儿臣也是没有办法,军费一事总得有所着落。” 朱棣没有再问话。 朱高炽当即缓缓告退。 回到太子府之后。 朱高炽一边休息一边感慨。 今日建议万幸有惊无险,好在老爷子不是不讲理的人。 只要承诺二月军费到位,六万兵力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老爷子也是要面子的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可能来一句,没有五十万兵力我不敢去打瓦剌。 “这小子,难得不坑我。” “平日没个正形,关键时刻,还是能帮上忙的。” “看来以前我对他有些误解。” “小贵子,瞻墉人在哪儿?酒楼吗?” 小贵子心虚地站在一旁,不敢回答。 朱高炽的眉头一抬。 “是在酒楼对吧?” 小贵子摆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禀太子,皇孙在……荟香楼。” 朱高炽的脸骤然一垮。 “臭小子,又跑青楼去,太子府的脸迟早要被他丢干净!” “看他回来我不揍他!” 荟香楼中。 朱瞻墉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旁边一名女子依偎了过来,吐气如兰,媚眼如丝。 “公子要是冷,奴家可以给公子暖一暖。” 说着女子顺手将酒杯送到了朱瞻墉的嘴前。 朱瞻墉一口饮下,只觉得身子暖洋洋的。 什么叫生活,这才叫生活! 喝喝花酒听听曲,潇洒快意! 就在这时,屋外陡然响起了动静。 “大人,这里面真的不能进。” “贵客还在里面!” 老鸨的声音在屋外传来。 紧接着就听见一个男子不满开口。 “我不是都说了吗,这里面是我的外甥!” 说罢,屋门就被推开。 靠在朱瞻墉怀里的女子吓了一跳,急忙起身。 朱瞻墉抬眸看去。 眼前这名男子他的确有些印象。 张伦,自己娘亲张妍的弟弟之一。 年纪也就接近三十。 朱瞻墉不止一次在这里碰见过。 属于偶尔碰见寒暄两句的关系,谈不上多好。 “好外甥,有一阵子没有见到你了。” “听说你最近发财了?” 张伦看起来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朱瞻墉当即挥手,示意女子离开。 老鸨识趣将屋门合上。 “舅舅,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张伦坐下之后,客气地拿起酒瓶主动给朱瞻墉倒上一杯。 朱瞻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无事献殷勤,必定是有事相求。 “舅舅,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事就直说吧。” 朱瞻墉直言道。 张伦讪讪一笑。 “好外甥,听说你开了一家酒楼,生意很不错啊。” 朱瞻墉暗道果然,多半对方是动了心思。 “小本买卖,闹着玩的。”朱瞻墉随意道。 张伦连连摆手。 “你那要是都算闹着玩的,世间商人不得都自愧不如。” “好外甥,既然是一家人,这有挣钱的机会,这不得带上舅舅?” 朱瞻墉打量着张伦。 在张妍诸多弟弟当中,张伦不算很出众,不然也不会这把年纪了,不成家立业还来逛青楼。 张氏一族在朝堂之中就处于被打压的状态。 防止的就是外戚干政。 因此大多数都不是什么高官要位。 “舅舅,你打算加盟?”朱瞻墉问道。 张伦点了点头:“我都打听过了,我给好外甥一千五百两!” “你就让舅舅也开一家和你这一样的酒楼,如何?” 朱瞻墉心中一动。 “舅舅,有个更赚钱的机会,你想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