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墉见势不妙,正要开溜。 姚广孝轻咳一声:“三皇孙,走出鸡鸣寺的话可就躲不住了。” 朱瞻墉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妖僧名头果然不虚传。 自己的意图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犹豫再三,朱瞻墉最终没有迈出门槛,转身走了回来。 他回到了姚广孝身前,客客气气见礼。 “瞻墉,见过少师!” 自己爷爷在这位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眼下身份暴露,他哪里还敢摆谱。 姚广孝点了点头:“三皇孙,饭菜快送来了,一起用餐吧。” 说罢,姚广孝就先自己走进屋去。 朱瞻墉见状,跟了进去。 直到如今,他离开也会被找到,不如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里屋内。 姚广孝找到一个蒲团坐下后,抬手示意朱瞻墉也坐下。 朱瞻墉坐下后,好奇地打量着对方。 “少师如何认出我的?” “我鲜少碰见过少师,也从未和少师有过交流。” 姚广孝也不隐瞒,坦言道:“太孙今日早间来过,正说自家弟弟突然失踪,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朱瞻墉挠了挠头。 就凭这也能推理出来? 姚广孝看出朱瞻墉的困惑:“三皇孙,龙孙也是龙,骨子里的气质是藏不住的。” 朱瞻墉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心中腹诽,有这么玄乎吗? 随着饭菜被寺里的僧人端进来。 他也不再理会其中缘由。 敞开肚子直接开吃。 吃了顿饱饭后,他拍了拍肚子,躺了下来。 “吃饱了,少师可以去告诉我大哥我在这里了。” 朱瞻墉心中暗叹,这次是白藏了。 回去之后怕不是又得挨揍。 姚广孝放下筷子,看向朱瞻墉说道。 “三皇孙这说得是什么话?” “鸡鸣寺本就来去自由,三皇孙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朱瞻墉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姚广孝竟然愿意帮自己? “少师此话当真?”朱瞻墉确认道。 姚广孝点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朱瞻墉暗暗撇嘴。 出家人还不杀生呢,您造成的杀孽那可数不清。 光是辅佐自家爷爷靖难成功,就不是寻常僧人所为。 尽管朱瞻墉觉得待在这里莫名别扭,可是眼下情况特殊。 若是能在这里藏上半个多月,北征就能躲过去了。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自己大哥是姚广孝的弟子。 时不时就会来串门,自己得提防。 朱瞻墉最终点头答应了下来。 很快就被安排到寺庙里的一处厢房住下。 屋子里的陈设简朴。 他对这些并不在意,在外面待了一天的他只觉得眼皮沉重。 沾床就睡。 前院之中。 姚广孝再次回到了院子里。 在夜色的笼罩下,他抬头看着头顶的鸟窝。 “不居安宁寻变博生机,有意思。” “三皇孙朱瞻墉,看来过去是低估他了。” 姚广孝转头回屋间,鸟窝之中,一只鸟儿振翅高飞,在月光的引领下求生而去。 时间一晃。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过去。 朱高炽在家里都快急得跳脚。 应天府都快被翻个底朝天了。 周边的一些小城镇也派人去找了。 奈何迟迟没有好消息传回来。 自家混小子真的失踪了。 他原本还淡定认为朱瞻墉就是出去鬼混。 现在到处找不到人,他都开始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张妍整日哀愁担忧。 这一日,应天府来了一名太监。 太监是来传朱棣口谕的。 “太子,皇上口谕,出征之日将近,让二位皇孙做好准备。” 朱高炽跪下听口谕的时候,心中满是苦涩。 自家老大还好,一直都在为出征做准备。 偏偏朱瞻墉没了影子,他也算是看出了一些苗头。 自家混小子多半没有出事,就是为了避开出征躲起来了。 问题是老爷子那边要人自己交不出来。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太监离开之后,朱高炽气得跳脚。 “这个混小子,除了坑爹什么都不会!” “躲起来有什么用,躲得过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只要敢回来,我绑也给他绑到前线去!” 就在朱高炽急得来回徘徊,大冷天直冒汗时。 朱瞻基突然神色匆匆跑了进来。 “爹,我有弟弟的消息了!” 朱高炽的眼睛一睁。 接着上前抓住朱瞻基的手臂。 “瞻基,你说真的?你爷爷那边已经在催我了,要是不把这小子找出来,全家都得遭殃。” 朱瞻基斩钉截铁道:“爹,你放心,我知道去哪里找他。” “其实他一直都躲在一个地方,是我粗心,没有及时发现。” 朱高炽见自己大儿子这般反应,好奇问道:“他到底在什么地方?” 朱瞻基回答道:“鸡鸣寺!” “鸡鸣寺?”朱高炽一脸震惊,“莫非是少师告诉你的?” 朱瞻基苦笑点头道:“是的,师父似乎一直都知道瞻墉在那里。” “我也是今天过去的时候方才得知。” 朱高炽连忙挥手:“那还等什么呢,赶紧去给我把这个混小子抓回来!” “对了,记得抓人的时候莫扰了少师的清净。” 朱瞻基连忙点头,匆匆出府。 朱瞻墉此刻正在享受着难得一见的阳光,坐在姚广孝的前院晒着太阳。 “少师,这里当真是个好地方,连晒个太阳都这么舒服。” 寺庙四周清幽,阳光穿过树叶末梢,垂落而下。 习习凉风似能将世间烦恼通通吹散。 姚广孝走了出来:“三皇孙,你在寺里也待了有段时间,是不是该去办正事了?” 朱瞻墉睁开双眼,转头疑惑道:“正事?” 突然间,朱瞻墉的心中涌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猛地抬头看向姚广孝那深邃的双眸。 心中暗骂。 老家伙,你卖我! 察觉到自己被卖之后,朱瞻墉起身一个箭步就冲向了院子的侧门。 打算火速开溜! 没想到刚冲出去,就正好撞在了一个人影上! 不等朱瞻墉反应,就被当场擒拿制服,回过神来时,已经被五花大绑。 “你小子倒是藏得够隐蔽!” 朱瞻基的眼中透着凶光。 朱瞻墉心中默默为自己唱起了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