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笑道:“说好了,只一杯。” 永嗔大喜,忙唤祥宇端酒上来。 祥宇捧着小小的一个填漆茶盘,盘内两个小盖钟。 “这是什么酒?倒用盖钟端来。”太子永湛取了一盏在手中,揭开杯盖,一望便知道了。 却是松龄庆春酒。 他只捏了那小盖钟在手里,斜眼看一旁垂了眼睛作乖巧状的幼弟。 永嗔哪里知道太子哥哥只一眼就认出这酒了,还怕他发觉,忙胡乱把自己那一杯吞下去了。 太子永湛见状,只似笑非笑瞧着,打定主意要给这无法无天的幼弟一个教训。 见永嗔将那杯酒喝得涓滴不剩,太子永湛倒没说什么,只陪了他一杯,便往书房去了。 这厢永嗔见他离开,忙勾头去看盖钟,见里面滴酒不剩,大喜过望,压着笑意低喊一声,“大功告成!”一时想到,日后有个长得似太子哥哥一般的侄儿,便觉欢喜。 到时候皇太孙来问他,他便好夸口,“这世上能有你,可有皇叔我的好大功劳!” 永嗔这一夜就在太子哥哥有了儿子的想象中迷糊过去了。 他先还支起耳朵听书房那边的动静,子夜时分太子哥哥似乎出去了一趟——只是没一刻钟又回来了,这么短一会儿,还不够从前殿到后院走个来回的,能做什么? 带着点失望,永嗔半梦半醒中似乎听到太子哥哥回来后叫了水。 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个境况。 第二天一早,永嗔睁开眼睛就问床边的小太监,“太子哥哥呢?” 若是歇在后院不曾起床,就大功告成了!永嗔内心邪恶笑。 却听那小太监答道:“早起往乾清宫去了。” 不对啊! 永嗔恶狠狠又问道:“那他昨晚去哪了?” 小太监怯生生道:“奴才不知道,只看见太子殿下书房里点了一夜的灯。” 那就是太子熬了整整一夜都在书房的意思。 永嗔还没来得及品尝失望的滋味,就察觉自己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小心翼翼把被子掀开一角,低头一看。 只见被窝里冉冉升着一轮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 “小太阳”支楞着,好不精神。 ☆、第028章 永嗔一饭一食,怡春宫都要过问,更何况是这样的“大事”。 早有小太监飞报于淑妃知晓。 至晌午时分,怡春宫便来人请永嗔过去。 “母妃,旬月不见,您倒看着比从前还年轻些了……”永嗔惯会嘴甜。 儿子前番断了两根肋骨,淑妃便不许他来请安,要他不可挪动,好好在毓庆宫养伤。 见永嗔这会儿能走能跑,淑妃笑道:“可见是大好了。”又道:“这次多亏了东宫。你可曾好好谢过太子殿下?” 永嗔在下首歪着身子坐下来,从一旁的果盘里捡了两枚核桃仁,一面剥着果衣,一面满不在乎地笑道:“跟太子哥哥这么客气干嘛?我自是感激他的,不用说他心里也清楚。” 淑妃心里叹气,看着儿子的惫懒模样,怎么瞧都还透着孩子气;又想到早上太监来报之事,不禁感概怎么一眨眼就……成人了呢。 永嗔还不知道淑妃这里把他早上升太阳的事儿摸得一清二楚了。 他自以为“毁尸灭迹”的手段高明,却哪里敌得过众人服侍之无孔不入。 永嗔这会儿只当母妃担心自己,忍不住召自己来说话,因笑道:“您别担心,我好得差不离了。太医说了,骨头接上,过俩月又是个囫囵人;况且这阵子吃了不知多少好药,只怕身子骨比从前还要结实呢!” 淑妃听他说着,只是端详着他脸色,心里还在感慨孩子迎风就长,岁月如梭。 永嗔见她不说话,想了一想,又笑道:“您可是在担心父皇那边?太子哥哥教过我,我自己也能想得通——不让我回皇子所,未必是惩罚。那皇子所里鱼龙混杂的,他们敢害一个皇孙,难道不敢害我么?况且父皇若是认真要罚我,只也不许我住进毓庆宫就是了——我住了这俩月,却也没见他说什么。可见父皇也并没有真生我的气。” 到底有没有真生气,那一脚完全可以说明一切。 只是永嗔这会儿要解劝母妃,不让她担忧,自然都往好的一面说。 不过景隆帝没有要后续查他,倒是真的。 永嗔想了想,又小声问道:“母妃,这俩月永和宫可有为难你?” 这说的是德贵妃。 成炠的事儿虽然瞒住了外人,宫里这几位相关后妃却是瞒不住的。 淑妃摇头,景隆帝摆明要压下去的事情,德贵妃绝不会立时就唱反调。 她招手让永嗔过来,自给他整着领子,一片慈母心肠,柔声道:“前番宫里选女史,永和宫里留下了一个,德贵妃娘娘这些日子忙着调&教那女史,倒顾不上旁的。” 德贵妃留下的那女史,多半要赐给她的儿子或孙子。 想到此节,淑妃打量着自己儿子,细细问他这几日的饮食起居,又问可曾见了外人。 永嗔听着糊涂,笑道:“我整日窝在毓庆宫养伤,连每日落到院子里啄吃食的麻雀都是同一群——能见到什么外人?” 淑妃一想也是,不禁自失一笑,悄声道:“是了,你也到年纪了。我却总觉得你还小……” “母妃你在嘀咕什么?”永嗔一扭脖子,把淑妃才给他压平的领口又攒起褶皱来。 “我问,你身边服侍的宫女可还称心?”淑妃笑问道。 永嗔身边大宫女有四个,都是在他十岁那年新换的一茬,年约十八&九,面貌周正,举止得宜。 “挺好的啊。”永嗔更糊涂了,他日常起居还有四个大太监服侍,平时不怎么支派大宫女,若是玩闹出行都是俩伴读陪着,“没什么不称心的。” “四个都称心?” “四个都挺好的啊。” 永嗔看着今日问题特别多的母妃,忽然间福至心灵,贼笑着问道:“母妃,您是想提拔哪一个啊?”宫女也分三六九等,也有管人的,和被管的之分。 淑妃见儿子如此懵懂,拿帕子捂嘴笑得咳嗽起来,“正是,母妃我要大大的提拔她们呢。” 本朝皇子知人事后,要选年龄稍长、品貌端正的宫女供皇子亲身练习敦伦技巧。 这样的宫女是有名分的,从此成为宫中有身分的女子,每月拿俸禄,不再像其他的一般宫女那样从事劳役。这份差使乃是众宫女所企盼的,她们希望藉此脱离苦海,一步登天。 所以永嗔这“提拔”二字可算是歪打正着了。 永嗔哪里知道淑妃的打算。 等他在怡春宫用过下午茶点,回到毓庆宫里,就见三进院落里小太监宫女们来来往往的,因问道:“这是怎么了?” 一个小首领模样的太监夹着俩青花大瓷瓶,回话道:“太子殿下要奴才们把里头西配殿收拾出来,单给十七爷住呢。” 永嗔疑惑道:“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