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婼有些惊讶,小女孩眼珠子都没了还能看见影像真是个奇迹。 素和摸着那木简,探出意识从木简上流过,突然有些不可思议的睁眼。"除了那些把你关起来的人,是不是还有别的人来过?" "有一个姐姐来过,她说很快就会来接我走,让我安心在这里等她。她说短则七天长则十天,她已经离开九天了,大概明天就会回来了。"小女孩摸着石块缝隙里面的眼珠说道。 姐姐?云池镇的女术士很少,而且自己认识的那些女术士应该都不会这么做。到底是谁呢,使得的确是云池镇的术法,而且木简中蕴含的力量虽然弱小但是十分纯正。 云池镇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人? 随后走到小女孩所在的位置,那里同样有一个阵法。素和把石块上刻的一个字,用脚轻轻一摩挲,那字迹就模糊成一团。 "你现在看我,是不是清楚了很多?"素和一边问,一边擦去其他的字迹。 "咦?!真的呢,我能看清楚了。"小女孩伸出双手摸了摸眼睛,从里面掉出一只快要失去水分的眼珠,上面的血迹都已经变了色,小女孩一惊,连忙把眼珠扔在地上。"啊!这…这…"小女孩回过头去看自己刚才摸过的地方,那些缝隙里躺着都是些快要风gān的眼珠。小女孩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眼眶里面依旧是空dàngdàng的。 "素和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她是天生一双灵眼。那男人或许是感觉到皇后的怨气了,觉得皇后迟早会找过来报仇。所以就找了个人当替死鬼。因为小女孩天生灵眼,他怕这双眼睛会泄露他的计划就叫人把她的眼睛给挖了。但是灵眼可是上天恩赐的圣物,又怎么可能这样就轻易毁去,于是他叫人设下这阵法屏障了灵眼。" "为什么找小女孩?如果找一个普通人不就好了,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 "或许这个小女孩和他有血脉关系吧?" "她是我妹妹的孩子。我妹妹是沈君义的正妻。"皇后的声音从木雕里面传出来。 "那。这个小女孩岂不是那男人的亲生女儿?!侯爷的女儿?!怎么会在这种小镇子里?" 素和蹲在地上用咒术刚打开这捆着小女孩的铁链,可是不管在上面叠加多少符咒,铁链都纹丝不动。 "解不开!哎。看来之前来过的那个女人是去找解开铁链的方法了。"素和叹气,她从第一眼看到这小女孩,还有恢复容貌的皇后,就知道小女孩和沈君义一定有着不浅的关系,但是没有想到那男人竟然狠毒到用自己亲生女儿做替代品。 而且如果不是那云池镇的女术士在外面重新设了一个阵法来牵制原本的屏障,使得小女孩的灵眼起了一点净化怨灵的作用,恐怕皇后一上去就会杀了小女孩,而且永远不会发现,自己杀的其实是自己妹妹的孩子。因为那阵法下面隐藏着一道符咒,只要小女孩一死,那符咒会立刻消灭皇后和小女孩的灵魂。 那群人每次都在重新刷新自己对云池镇的看法,自己一路过来,发现了他们做的这么多恶事。枉费自己一百多年前对他们的忠心,原来不过是为虎作伥。 休息了一阵之后,素和依旧找不到解开铁链的方法,于是想起小女孩说的那个女术士十天之后会回来,自己再等一天或许那女术士找到了方法也不一定呢。 素和阿婼商量之后,决定就在这宅子里待一天等那女术士回来。皇后休息一会恢复了,便马上从木雕里跑出来,站在yin影处询问小女孩。 "我叫月乌。母亲说当月乌星靠近月亮就会下雨,到时候雨水就会泽庇大地。" 皇后喃喃的念叨着"月乌,月乌…毕月乌。"自己出生时,那时的天象便是月乌近月,七日之后天便降大雨,连绵已久的旱情才得以缓解。所以自己那时被皇帝称为吉星,很小就被定下入宫的人选。 ☆、第69章 灵眼(尾) 那年的古怪自chun分时节到谷雨就开始显露了,向来对自己颇为严格的母亲,竟然屡次在一旁打起了瞌睡。不过自己也不敢因此偷懒,后来不久母亲被发现怀了弟弟。 接着母亲就带着一gān人上山还愿了,自己趁着家里人不多,就偷偷溜出了自己的院子。说来也是让人好笑,当时已经十二岁的自己竟连自己家也不大熟悉。随意逛着就发现自己迷路了,慌乱中自己qiáng装镇定,寻着自己朦朦胧胧的记忆,还是找错了路。 "你是谁?"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可是却看不见人影。自己站在原地这才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花林。周围恍惚中可以看到一个被绿色的藤蔓缠绕的院子。 "你…是谁?"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在慌乱过一阵后,自己很快就镇定下来了,这是自己家怕什么?于是自己高傲的抬了抬头,反问道"你又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里?" "这里也是我家,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你?"那团茂密的绿蔓里钻出一个黑漆漆的头来,她突然抬起头看着自己。那双大眼睛仿佛要掉出来似的。 "我也没见过你。我从来没有出过自己的院子,你没见过我很正常。"自己见她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又长得像米分团子一样可爱,心里的戒备顿时消散。 "咦,你从来没有出过院子,难不成…你就是那个传说中带着祥瑞出生的大姐姐?"女孩从绿蔓中脱身而出,轻盈欢快的跑到了自己身边,仰着头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 自己在那双黑亮的大眼睛下颇为不自在,于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你知道怎么回到我的院子么?我不大认识路。母亲回来发现我出来就不好了。" 她就像急于表现的小孩子一样,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然后奔奔跳跳的走在前面,走一会就停下来回头看自己跟上来没有。 去的时候没觉得远,回的时候却走了很久,直到天色开始转暗,自己似乎听见了远处人们回府闹出来的动静。好在自己熟悉的院子也就在不远处了。 "大姐姐你快回去吧,他们要回来啦。"她停住了脚步,推搡着自己往前走,末了突然停下来说"大姐姐,我们以后还能见面么?" 自己也就这一次能够偷偷溜出来吧,以后要出来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但是看着眼前小姑娘期冀的眼神,还有因为一路跑跑跳跳变得米分红的脸蛋,自己神使鬼差的指了指自己平常练琴读书的阁楼。 "我平常都在那上面弹琴读书,你到对面的小楼就可以看到我,还能拿着小石子裹着小纸条扔到我这边来。这样即使不能一起玩,也能互通书信。" "好。大姐姐,我们明天不见不散哟。"小女孩又一个人欢欢喜喜的跑开了。 后来她真的每天趴在自己阁楼对面朝自己挥手,有时趁着女先生不注意,还会扔小石头过来。上面不是写着一些看不太明白的字,就是一些乱七八槽的画。 自己每次都会在她扔过来的纸条上写上正确的字,然后附上一句勉励的话。再偷偷扔过去。有时动静很大,女先生猛然转身看过去,她灵敏的蹲下躲了起来,自己则是一本正经的摇头念书,其实心里紧张的不行,眼角余光不住的往对面瞟,见女先生没发现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