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有鬼

离京都八百里处有山名曰云洞山,山中隐匿一镇名曰云池镇,其镇多出术士。伏婼是在寒食节时离开云池镇,在云洞山脚下祭坛点河灯,一时不察意外晕倒,醒时发现自己居然身处皇宫.伏婼没想到真龙天子之居,紫气冲天的地方竟也藏匿着妖邪,而且还不只一只,皇帝老头儿其实...

作家 溪妖 分類 百合 | 29萬字 | 102章
第(21)章
    "容器?是什么意思?"阿婼突然听到新名词,好奇宝宝似得看着皇后,眼睛扑闪扑闪的。

    皇后看着门外徘徊不愿离开的女鬼,说道"那妖物看中了徐昭容的身体,想要住到她身子里。"见阿婼依旧疑惑不解,皇后叹口气继续说道"也就是术士所说的夺舍。不过妖物的灵魂比不得术士。术士再怎么也还是人,比较容易夺舍,妖物想要夺舍就必须先炼化人的身体,才能寄居其中。"

    "啊?那需要炼化多久?徐昭容岂不是正在被炼化?她被炼化了多久?对了,她身边的那个青胭是不是已经被夺舍了?"

    "被炼化了多久,你问问她是几时死的就知道了。青胭是被夺舍了,不过她不是妖物,而是那妖物的伥鬼。"皇后打开窗,让阳光照进来,然后随手不知从哪里捏来一张符咒,扔进女鬼留下的水洼里。哗的一声,燃起了幽绿的火焰,带着一股极其难闻的腥味还有湿意。

    "皇后娘娘,我要救的不是昭容娘娘,而是娘娘身边的绿脂。她已经被我的鬼气侵蚀了,估计活不了几日了。我只是想着能把她的灵魂救出来,不要像我之前那样被她们摆布害人,身不由已。娘娘求求你,你救救她吧。"女鬼在门外哭哭啼啼,不敢进门,倒是直接坐在门口的门槛上,身上的水越流越多,逐渐铺满了整个台阶。

    女鬼哭的烦人,阿婼顿时明白为何会有鬼哭láng嚎这个词的存在了。

    "哎,你几时死的?"

    "我不过才死了七日,今日正是我的头七。青胭死了十四日了,难道今□□娘就会被夺舍成功?那绿脂不是岌岌可危了?"女鬼说完,立刻停止了哭泣,一个晃身忽然就消失了。

    阿婼看着突然消失的女鬼,有些讶然,转头看向皇后,"她这是…?求人求的这么没耐心啊。"

    "她不是没耐心,而是急的没法等下去了。青胭花了七日才被夺舍,她估摸着徐昭容也是七日之后被夺舍吧。可我刚才说了夺舍徐昭容的妖物和那个伥鬼可不一样…"皇后冲着阿婼摆了摆手。

    "敢情她是白急了啊。"阿婼长吁了一口气。皇后忽然伸手扳开了阿婼紧握的手,拿出了那截指骨。

    "怪不得有恃无恐,原来指骨在你手里。不过她竟然还能留下骨头当真是神奇。被那妖物看上的肥料,一般都会化的骨头都不剩。真是不简单。"皇后举着指骨仔细查看,指骨断处平整,不像自己断的,倒像是被人切下来的。

    "难道说…阿婼,指骨你是怎么得来的?"

    "那个绿脂告诉我的。"

    "果然,看来这个绿脂还有可救的价值。"皇后走到梳妆镜前,拿出一个胭脂盒,将里面的脂粉都倒了出来,然后灌了一杯茶进去,才把指骨扔进去。皇后手指捏着一张纸符,一边念念有词,梳妆镜忽然像水波一样dàng起了涟漪。

    接着出现很多画面,无不是女鬼以前的种种,有端着水盆,挑灯的,等等。视角很奇怪,像是有人在刻意观察女鬼一样。直到一个夜晚,女鬼不知为何坐到了水缸里,半夜睡着就沉下了水缸。接着画面被拉进,女鬼的小指被一双肉呼呼的手拿着刀割了下来。那双肉呼呼的手,虎口上有一颗黑色的小痣。

    看完之后,皇后就从梳妆镜下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许多木头。皇后抬眼看着阿婼说"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要做什么呀?"

    皇后嘴角微微扬起,然后阿婼顿时觉得眼皮很重,突然就犯起了困。屋里的窗户自行关了起来,房里的蜡烛忽然自己亮了起来。皇后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拿着金簪对着小木头开始刻画,不一会儿,小木头渐渐有了人形。

    阿婼再次醒来的时候,宫里头突然多了两个面生的小宫女,整天笑呵呵的黏在一起,简直比过了欢儿和阿喜。

    "娘娘,她们是谁?"阿婼追着皇后问道,换来的却是皇后的揉捏,于是再也不凑上去问了。

    直到第二日,司苑司的姑姑带着人搬来花架,阿婼看着那位姑姑,头上依旧戴着碎碎的绢花,面上露出亲和的微笑。阿婼凑近她帮忙抬花架是,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很淡,从她身上传来。顿时想到了一些东西,绿脂常去司苑司拿菖蒲,而那些菖蒲都是有灵性的…徐昭容喜欢养菖蒲…

    而司苑司的姑姑身上的味道和女鬼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刹那间无数猜想在脑海中划过,阿婼见司苑司的姑姑直盯着新来的两个宫女,而她们俩则手握着握手瑟缩在一旁。其中长得像绿脂的那个宫女手的虎口上有颗黑痣。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榜单终于完成了。

    各位小天使多多留评啊,收藏也行啊,亲们的鼓励就是我最好的动力,mua。

    ☆、坛中肉(一)

    有一种食材,它丰盈润泽,在微光下散发出蜜色,透亮迷人。静静的躺在白玉般的瓷碗里,浓稠飘香的汤汁,往上一浇,苏烂的它顷刻间吞食掉所有的汤汁,香气四散,那一刻似乎都跟着它一起战栗,仿佛终于等到这一瞬的叹息。吸收汤汁后,它变得丰润亮泽,柔腻的像女人涂了唇脂后的嘴唇,每一处无在不诱惑你将它吞吃掉。轻轻夹起,放入口中,酱汁的鲜味以及片片灵魂里带着痛苦、或者极乐的感触,通过舌头,滑过食道,传到脑子里。

    真是极乐般的享受!

    子君的家不在京城,因为家中出了些事情,所以来京中投奔亲戚,却不想此处打听才知晓亲戚早已不在京城。身无分文的她,无意中看到京城施家招工的告示,便想着暂时去施家等赚够了回家的银子,就脱身启程。

    子君虽是女孩,但是身材高大,面貌朴实,性格也不像娇滴滴的女生,倒是慡朗大方。换做男人装扮,通身的气质以及相貌,倒一时让人认不出性别。加上风尘仆仆的赶路,看上去灰头土脸,更加不像女子。

    施家做的是布料生意,技艺原本不是特别jing湛的施家,忽然有一天把其他商家都给比了下去,而且还一举夺得了皇商的资格。染布是个力气活,子君身材高大,相貌端正,于是很顺利的签了短工契约,留在了施家。

    子君换了衣服,正排着队等着人来领他们去做事,意外看到另一端也排着队,不过都是些细皮嫩肉的女孩子,最小的约莫十二三岁,大的看起来也才二十左右。这染布坊招这些女工做什么?早知道女孩子也能进来,自己也不用扮作男人了,还不知道是不是要和这些男人同住一屋。

    "看什么看,快走,快走。"子君忽然被人从后面推搡了一把,猛不丁的撞上前面魁梧的男人。那男人面方耳阔,生的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子君顿时心中戚戚,于是gān巴巴的对着男人笑了几声,赶忙退了几步,却又撞上后面的男人。那人也怒骂不止,子君不想和他们争吵,一时之间只得gān笑连连。

    忽然怒骂声停了,子君随着众人的眼光看了过去。只那一瞬,子君忽然有种眩晕的感觉。长廊上逆着光站着一个穿着深紫色半臂齐胸襦裙的白净少女,正微微眯着眼扬着下巴,看着这边。淡漠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随即她的眼神就转向了女工。子君看到了她眼睛里即将汹涌而出又被压制下去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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