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吱。地上的老鼠不知何时由一只,变成了一群,各个眼里都闪着黑亮的光芒,呲牙咧嘴的簇拥着上前将阿婼团团围住。阿婼一脚踢飞一个,下一个又接着扑上来。一时不察有些老鼠还顺着衣角爬到了身上。 "咯咯咯咯。"细碎的步子随之而来,阿婼这会已经没有古币可以扔了,加上那些老鼠一口口的啃噬着自己,她根本没有办法从佛堂里面脱身。这回是死定了,阿婼想着皇后之前还说会给自己几道符咒,结果还是没给。又在骗自己!皇后还说过络子可以避邪。对了,络子。 阿婼已经不再管那些爬到身上的老鼠了,一把扯下身上的络子就往那妃子身上扔。络子啪的一声从妃子的身上坠到地上,没有任何作用。阿婼又傻眼了,哼,这也是在骗自己,什么可以辟邪,在关键时候再用都是在骗自己!好呀! "我可没有骗你。这络子可不用来对付她,你自己瞧。" 阿婼惊喜的看向门外,一道艳红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斜靠在门外,虽然看不清表情,可是阿婼想她肯定又是一副调笑的模样。 络子坠地化作一只绿眼黑猫,虎虎生威的看着这些老鼠。眼里闪着凄冷的光芒,忽然黑猫身形一动,上前一爪子按死了一只圆鼓鼓的老鼠。随后灵动的身躯在灰鼠中窜动,不一会儿那些老鼠竟然都没影儿了。而且那妃子也不见了! "她她她,去哪了?"阿婼连忙跑到门边,紧紧的抓着皇后的衣角。 "看到我来了,便躲起来了。"皇后说罢转过头看向阿婼,忽然噗嗤一笑,"祭司大人着láng狈模样还真是楚楚可怜,本宫看了真是心疼啊。" "油灯,我,我没找到。" "我知道,不过我已经得手了。"皇后微微扬了扬下巴,似乎在等阿婼表扬似得。不过在看到阿婼黑下来的脸,便对着身后说了一句,"阿喜带着祭司大人回去。" 阿婼才发现皇后身后还站着一进门就不见人影的阿喜,此刻她背后背着一个人,直挺挺的站在黑暗中。 "你呢?"阿婼迟疑了一会,没有走。 "我自然是去解决残局咯。那女人可不能让她活着。" 说罢,提着红艳艳的裙摆,散步似的走进了佛堂。还背着身子朝阿婼摆了摆手。 ☆、烧不尽的佛堂油灯(尾) 噗的一声,似乎踩破了什么东西,感觉有一道液体喷溅在自己的身上。阿婼想去看看脚下的是什么,可是四周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只隐隐能闻到那股熟悉的腻人香气。脸上忽然也滴落了什么东西在上面,阿婼不敢用手去摸。 我不是已经离开了佛堂么?皇后不是来了么?我怎么感觉好像还在佛堂里面似的? "咯咯咯咯,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来救你呢?"耳边chui过一阵凉飕飕的冷气,霎时寒意从尾椎骨直冒上颈柱。 自己还没有离开佛堂?怎么可能。 "欢儿,你以为你帮着皇后在我屋子上做手脚我不知道?哈哈哈,可惜你上了皇后的当了。我就算对付不了她,出不了门,可我照样能弄死你。哈哈哈哈,你说阿喜会不会不听话的来找你?"腐臭夹杂着腻人的香气喷在自己的脸上,阿婼就算看不见也能想到,那个妃子应该是贴在自己脸上说话。 身上忽然疼了起来,感觉好像被千万只老鼠啃咬过一样。因为看不见,所以身上其他的感觉格外灵敏,阿婼甚至能感觉到有不少东西爬上了自己的背脊,钻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咬下了自己带着血液的肉。 "啊!"就在阿婼就要绝望的时候,忽然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睁开眼就发现皇后趴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起身似笑非笑的看着阿婼。 "娘娘,你,你,gān什么!" "自然是帮你驱鬼咯。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被那妃子的一缕残魂给梦魇了,只怕你已经在梦里被老鼠给吃了。"皇后舔了舔嘴唇,调笑的看着阿婼。"祭司大人这身子口感还真不错。" 口感不错?!你当我是烤肉么?!阿婼怒。 "娘娘,那妃子怎么了?你后来是怎么处理的?你不是说不正面处理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鼠的事情了!还有那妃子的尸油是怎么来的?那些失踪的宫女我怎么一个也没看见,是不是被她吃了?油灯你是怎么得手的?那盏油灯是什么很厉害的法宝么?还有…欢儿是谁?" "欢儿?欢儿不就是她咯。"皇后指了指走路有些僵硬,手上端着一碗东西进来的宫女说道,"至于其他的,你等会去佛堂看看就知道了。我说不正面处理你就信啦?不这样,我又怎么知道你真的是个半吊子,不对连半吊子都算不上。而且昨晚危急关头你看到我出现,又怎么会感动的要掉下泪来呢?哦呵呵" 呵呵呵,阿婼给了皇后一个白眼,发誓再也不相信这个皇后了!然后忽然想起昨晚不见踪影,后来又突然出现身上还背着一个人的阿喜。"阿喜,昨晚陪我进了佛堂,怎么忽然就不见了。她怎么又…" "这个嘛,你说不相信我,我就不大想告诉你诶,怎么办。" 卧槽,又读心!还有没有隐私的了! "那,那盏…"油灯在哪里…阿婼看着皇后忽然一把掀开了自己身上盖得被子,然后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果着躺在皇后的chuáng上!!!阿婼伸手就要扯过被子,谁知皇后一巴掌拍在自己背上,然后…然后没有然后了。她就只能睁着眼睛看着皇后把那一碗泥糊糊涂在自己的背上,动弹不了,连话也说不出了。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啊!卧槽,好恶心!这该不会是烂泥吧?! 皇后用糊糊擦去了画在阿婼背后符咒,心中暗叹,好在自己事先在她背后画了符,不然…肯定早就被那女人一爪子分成两半了。"恶心?你被她近了身,还被她抓破了皮,如果不涂上这个,你就等着变成那妃子的模样吧。"皇后笑着朝着被抓破的地方狠狠的按了一下,阿婼红着眼睛,怒视着皇后。 "哎呀,我一不小心就涂重了。真是不好意思。"皇后假模假样的道歉,可是脸上一点歉意的看不见,反倒是一脸的你奈我何的表情。 卧槽,涂的越来越重了。皇后我不骂你了,求放过!可惜求饶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皇后涂的越来越起劲,而阿婼受不了疼痛,gān脆闭眼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因为阿婼闻到了一阵无比勾人的肉香,睁开眼发现原来是皇后坐在桌上一个人正在吃烤全羊。白皙的手上抓着一只羊腿,鲜红的嘴唇吃的油光水亮的。不知为什么,阿婼竟然觉得这样的动作皇后做起来一点都不粗俗,反而显得很豪迈自然。果然一切都是看颜啊!!! "哟,祭司大人醒了呀。你还不去佛堂看看,天色就要暗下来了哟。到时你绝对不敢再去了。"皇后笑盈盈的看着阿婼,在阿婼的手伸向桌上的烤羊时,懒洋洋的搭在了阿婼手腕上。"哟哟哟,急什么呀,你先去佛堂看看,羊我会给你留着,去吧去吧。回来再吃。"说罢就推搡着阿婼出去。 皇后这么热情的想要自己去佛堂,总感觉有点不太妙啊。难道是去欣赏她的处理手段?然后对她敬佩的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