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有鬼

离京都八百里处有山名曰云洞山,山中隐匿一镇名曰云池镇,其镇多出术士。伏婼是在寒食节时离开云池镇,在云洞山脚下祭坛点河灯,一时不察意外晕倒,醒时发现自己居然身处皇宫.伏婼没想到真龙天子之居,紫气冲天的地方竟也藏匿着妖邪,而且还不只一只,皇帝老头儿其实...

作家 溪妖 分類 百合 | 29萬字 | 102章
第(4)章
    极为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供桌前面,不再靠近,柔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板从上方传来"我知道你躲在下面,阿喜。你来找欢儿对不对?你出来,我带你去找欢儿,我知道她在哪。我知道你很在意她,她也总是求着我带你去见她呢。"

    阿婼躲在供桌之下,见她似乎一时之间不能靠近,连忙从包袱里面找出huáng纸朱砂。情急之下颤抖的手画坏了好几张符纸,无奈之下阿婼治好作罢,在包袱里翻找看看还有什么能驱邪的。意外的摸到了一大把古币铜钱。阿婼紧紧的将铜钱握在手里,要是那个妃子一靠近,就把铜钱扔过去。

    可是等了许久,那位妃子已经没了声响,似乎已经走了。阿婼拿着笔轻轻挑开供桌上的布,眼前赫然出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原来那位妃子一直没走,反倒是坐了下来等阿婼出来。 阿婼一惊,一枚铜钱已经弹she了出去,正中妃子的眉心。

    那妃子凄厉的惨叫一声,后退数步,铜钱一遇到那个妃子,便死死粘住,还噼里啪啦的冒出了一串火星。一股极其难闻的腐臭味夹杂着那股浓烈的香味传来,阿婼俯身欲呕,等再次起身之后,已经不见了那位妃子的踪影。

    可是介于刚才那个妃子的行径,阿婼是再也不敢掀开供桌布离开了。于是gān坐了一晚,待到黎明时分,才有些支撑不住,迷迷糊糊的闭了眼。隐约感觉脚上爬了什么东西,睁眼一看,一双晶亮的眼睛瞪着自己,一排排整齐锋利的牙齿呲咧似要咬上来。

    原来是一只灰毛老鼠,拖着鼓囊囊的大肚子,爬上了阿婼的屈膝的腿上,正要咬她。可是阿婼反应迅速,脚一伸飞快的将老鼠甩了出去。阿婼掀开桌布,见那老鼠被甩出去不远,倒地吐出一大口huáng橙橙的油状物,还散发出和那妃子身上一样的味道。顿时觉得一股寒气从背上直击脑后。

    天已经大亮了,阿婼警惕的爬出供桌,却发现那老鼠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串油腻腻的脚印。

    哎,真险,还好有佛祖保佑,阿婼想了想佛道本是一家,便走向前深深的鞠了一躬。佛前供奉的油灯还亮着,里面的灯油仍是满的,只是油灯旁边有几个脚印。凑近一闻是那股熟悉的香味。阿婼忽然想到哪老鼠落地后吐出的油,莫非…?

    阿婼赶紧走过去,寻着老鼠的脚印跟了上去。

    ☆、烧不尽的佛堂油灯(三)

    跟着老鼠的脚印走到了佛堂不起眼的一隅,这里常年照不到阳光,终年生长着喜湿喜yin的藤蔓。而且杂草全部堆在一起,大部分杂草正在腐败,而在腐败的杂草堆里,又生出一簇簇新绿的藤蔓。

    寻到了这里老鼠的脚印已经不见了,而那股香味还是若有若无的散发出来。阿婼看着那团绿油油的杂草堆,有不少黑白的虫子在里面钻进钻出,而杂草之下则是cháo湿的黑土。

    阿婼看着这恶心的杂草堆,没有再走近,而是转身回了佛堂,寻了一个小盏盛了一部分油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离开了佛堂。

    刚出佛堂,阿婼看着处处都是红墙金瓦,一时间有些不大认识该怎么去皇后宫中了。阿婼眯着眼睛依稀看见远处墙角那站了一个小宫女,连忙跑过去,跑近才发现原来是阿喜。

    "祭司大人完好回来,娘娘已在宫中等候多时了,请随奴婢去面见娘娘。"阿婼满肚子的怨气对着这张面带微笑的脸却怎么也发不出牢骚来。只好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见到一处特别大气的宫殿,阿婼加快了速度,未等小侍们通报就风风火火的闯进了正殿。阿婼怒气冲冲的走近正殿,而皇后此刻刚刚接受众妃嫔的拜见,懒懒的靠在榻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小宫女踢过来的葡萄。

    阿婼见这等风景,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开口,只是气呼呼的站在皇后面前,然后又随性寻了一张椅子重重的坐下。可谁料到,人刚坐下,椅子腿啪的断掉,阿婼向后摔倒。

    "噗嗤,祭司大人的怒气把本宫这儿的椅子都给弄垮了,没想到祭司大人身板小小的,脾气却不小。"皇后挥手退下了那些服侍的宫人,走上前调笑的看着阿婼。

    阿婼本就觉得皇后欺骗了自己,明知道自己术法不高明,还骗自己去佛堂,自己会法术,却躲在后宫什么也不做。再加上这样的调笑,阿婼当即就要发火。

    可就在这时,皇后白皙修长的手伸到了阿婼面前,"可摔疼了?还不起来。"

    阿婼瞧了一眼明艳动人的皇后,到了嘴边的埋怨又说不出口了。只是气呼呼的拍开了皇后伸过来的手。

    皇后好笑的看了眼自己的手,然后收了回去,淡然道"这是还在生本宫的气?"

    "那妃子分明不是人,你却唬我说那里没有邪祟作怪。害的我昨晚…险些被她抠去了眼珠子。"

    "哦?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竟然可以离开那个房间了?"皇后忽然面色一冷。

    阿婼忙把自己昨晚的经历说了出来,可是特意省去了自己躲在供桌下面画坏了好几张符的事。"你不知道,那铜钱打在女人眉心,竟冒出了火星子,这样的女人难道还是人不成?…不过她那房间也有古怪。"

    皇后忽然转过身,眼神灼灼的看着阿婼,问道"哦?有何奇怪?"

    "我明明瞧见她屋里有光,可是低下头偷看的时候,房间里是一片漆黑。难道她会什么障眼法不成?"

    皇后低头一笑,忽然一把拉过阿婼,脸凑了上去,眼睛盯着阿婼,缓缓的说道,"你看到的那是她的眼珠,你看她,她也在那看你呢。"

    皇后黑dongdong的眼珠子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如墨的黑色竟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光芒。阿婼不禁想到昨夜自己看到的那片漆黑,又听见皇后所说的话,昨夜的场景在脑海里飞快的闪过,阿婼顿时起了一身的ji皮疙瘩。原来…那个女人早就知道自己来了,还伏在一处偷看自己,想到自己昨夜和那女人只隔了一层窗户纸的距离,心里的寒意直冒上了头顶。

    "你说你把那佛堂的油灯给带回来了,拿给本宫看看。"

    "不是油灯,是灯油。"阿婼一边纠正道,一边从包袱里拿出那盖得死死的小盏,虽然盖的严实但还是遮盖不了那异常腻人的香气。

    皇后却是一脸嫌弃的挥了挥手,"正经儿的东西不带回来,这死人身上练出来的尸油你带回来作甚,怪不得本宫闻着你身上总有股子怪味。"

    "什么?这这油是死人身上的尸油?你怎么知道?我还觉得这油是那老鼠吐出来的呢,没想到是尸油。"阿婼惊的将小盏甩出去,一边拿出手帕死命的擦拭自己的手指。

    "本宫道她被困在房里怎么那般安分,原来是有老鼠帮她运送尸油。"皇后拍了拍手,阿喜便走外边走进来,身后还带着一gān宫女。

    "阿喜,伺候祭司大人沐浴更衣,用过了早膳,送到偏殿歇息。"说罢用手端起那个小盏,凑过去嗅了嗅然后皱眉递给了阿喜。

    阿婼泡在热乎乎的桃木水里,嗅着清新的花香,然后在这安逸的环境下又开始神游九天。想来皇宫里的鬼怪应该只有这一只,解决掉这个妃子,自己应该就可以安枕无忧每天享清福了。可是问题又来了,怎么解决掉这个妃子呢。自己以前跟师傅出去,最多画画符,摆摆阵法,其他的都是师傅一个人搞定。自己根本就不会捉鬼除妖,哎,想到这里不由得暗恨自己以前为什么不缠着师傅多教一些本事。现在也不至于被那妃子追的,躲到佛堂供桌下面去。这要是传出去了,师傅非得追到皇宫里把自己逮回去修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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