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意入宫久了,不想嫁人,还请娘娘成全。” 这已经出乎皇后所料了,她总觉得润意再老练聪颖,到底是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子,若是慌不择路、口不择言些,便更好拿捏了。没想到她沉着从容,并没有显出些许慌乱来。 “润意啊,你不要紧张。”皇后站起身,把润意虚扶起来,“本宫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不用怕本宫不喜欢你。相反,你素来机敏踏实,本宫对你很放心。你年龄也不小了,确实到了该许人的年纪。你若是有苦衷,大可对本宫说,本宫这儿也有验身姑姑在,你有没有服侍过男子,一验便知。若真的服侍过,本宫也不愿你没名没分。说出去,别人定觉得本宫不近人情。” 一缕风从半开的锦支窗外吹来,润意抬起眼睛看向皇后。 “好啊。”润意笑笑,“只是验了身,若奴才没侍候过男人,宫里人多口杂也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奴才还请娘娘的恩典,赏奴才一根绫子,让奴才自证清白。”声音还是属于润意的声音,从来都不是铿锵的,她的声音温吞得像是紫禁城里终年流淌的金水河。 祁王走进福禧堂时,刚好听见了这句话,润意跪在皇后脚边一尺远的地方,仰着头,那根雪白的颈子撑着高傲的头颅。祁王看不见她的神情,只是觉得这个女人身上带着一股孤勇,不畏生,也不怕死。 他没看跪在地上的润意,先给皇后行了礼。 对这个没有血缘的儿子,皇后内心深处总隐隐带着恐惧。她不愿意承认这分恐惧,叫秋盛给他看茶。 “茶便不喝了,”祁王从容说,“儿子找了一下午的人,原来在母后这。想来是这丫头笨手笨脚惹了母后不快。” 在南书房,他想了很久,以至于全然忽略了户部尚书说的话。他在想,润意会不会愿意嫁给徐敖,他还在想,这一切会不会是润意自己的设计。 祁王很少有想不通的事情,这个女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