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应该早已醒来许久。 梦境粘稠如同一团水,那些纷繁复杂的往事,缓缓散尽。都凝结成了祁王那双雾霭沉沉的眼睛。 蟹壳青一般的天色慢慢泛白,润意推开锦支窗,清冷的晨风吹了进来,紫禁城又迎来了一个新的清晨,润意坐到梳妆台前梳头,等她穿戴好衣帽,有德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食盒:“是祁王吩咐奴才给姑姑送来的。” 润意把盖子打开,里头放了几根红彤彤的糖葫芦,山楂上头裹了一层糖,晶莹好看,像是一个又一个小灯笼。 “殿下方才出门时吩咐的,让奴才宫门一开就去集市上买的,店铺的名字,叫……叫顺喜斋!” * 孙耀光的事,祁王并没有查出个所以然,身边的人纷纷对皇上说人吃五谷没有不生病的理,禁庭森严,俨然铜墙铁壁,断不会有贼子闯入。皇上叹了口气,到底没有再继续追查下去。 祁王的心情十分不错,这是人人都瞧得分明的事。午膳进的比往日多,午后还对几位内阁大臣褒奖几句。内阁有位大臣名叫余川,本到了管路亨通的时候,登临大学士乃至首辅之位指日可待,却因主持乡试,出了一道“舜亦以命禹”的试题,而被弹劾他宣扬禅让制,正中皇帝的脉门,一连冷了他好几日。 原本并不喜好结jiāo臣子的祁王,都在皇帝面前替他求了个人情。 这些,都是润意从小太监们jiāo头接耳之间听到的,她是做奴才的,做奴才的自然该讨好主子,润意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在外人眼里,她也不过是主子的一个玩意儿,就算如今得了几分青眼,生杀予夺还不是都在主子手里。 祁王秋猃的日子近在眼前,不日就要离京了,这几日往润意房中来的次数很多,他不喜欢把润意召去自己的寝宫,更喜欢到她的小院子里来,也不单单是为了宠幸,有时也只是坐一坐。 这是他额外为润意辟出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