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题了“润园”两个字。在紫禁城中,这样的清净地方还当真没几个,她在院子里侍弄了一撮翠竹,还有两小片花田,还搭了葡萄架,现在正是吃葡萄的季节,今日他来时刚好是饭前,祁王进门时顺手摘了一颗。 宫里饮食处处有人盯着,他随手摘了一颗不打紧,若是外头的奴才看见,马上就得吓得磕头,润意正拿着把小剪子,见他摘了葡萄,便挑了两串好的放进盘子里洗了递给他。 祁王不接,淡淡地觑了她一眼,润意笑笑,拿了一颗给他去皮。 她的手指玲珑纤细,像是用羊脂玉雕刻出来的最好看的艺术品,灯光之下莹白光洁得近乎透明。她靠坐在凳子上剥葡萄,整个人宛如一幅仕女图。 润意生得很美,是乍一看不惊人,越看越舒心的美。在紫禁城里头,能让人觉得舒心的人也实在少些,明争暗斗的也实在少不了,偏这女人总让人觉得静悄悄的,坐在葡萄架底下,总能让人瞧出岁月静好来。她手上依旧戴着那只旧镯子,差了点水头,不够剔透晶莹,配不得她,祁王想着也该去内务府挑块好玉,给她做首饰。 这女人爱笑,也许这也是她瞧着舒心的缘由之一。 祁王心安理得地拘住她,也不给她一个名分,他知道这时代的女人看重这个,但他莫名就觉得,润意并不想要。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院子当中吃了会葡萄,秋风有些冷,祁王看她坐在风里有些打颤,招来怀善说,叫传膳。怀善哭丧着脸说哪能在这地方摆膳,祁王不爱听这话,在这儿摆又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只有在乾清宫里,奴才们都热热闹闹地杵在眼前才叫用膳么。 祁王转了转眼睛,对润意说:“你会不会做饭,给本王做几个菜。” 你听听,这男人使唤人是何等的理直气壮,还做几个菜呢。润意摇头:“奴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伺候您饮食是精细活,奴才干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