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将她杀死,眼看着她变成干尸,郝老三将她的头颅砍下,魏林将她的身躯砍得七零八落……即便那样了,她还没死吗?水莲也说,她身上的噬煞咒已经解除了。 “水莲,你看清楚了吗?” “我也不确定,只能看到一点影子,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怎么都不会忘的。” 水莲以前不知被鬼老太折磨了多久,既然这么说,就不会空穴来风。 我安慰了大家几句,说已经找到了杀死这鬼孽的方法,只是缺少一种材料,等凑齐了,大家就能过上安生日子。 “林子,你缺少什么材料啊?” 说了之后,他们没人知道,我有点失望,却也在意料之中。又问谁知不知道,哪里的石头经常被雷劈,没想到还真有收获。 苏老汉说,在镇子南端的老林中,有个盘山村。盘山村附近有座山,叫做鸡冠山,听盘山村民说,但凡有雷,必劈鸡冠山。 他年轻时经常到大山中采药,在盘山村待过一段时间。我一下子看到了希望,又跟他了解了一些当地的情况,准备明天就前往盘山村。 临走之前,本来想仗着那东西害怕雷煞符,去乱葬岗岩洞中打探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想着即便看见了对方,也没办法将它杀死,搞不好还会遇到危险。还是等备好了诛邪符阵,再跟它算总账。 又制作了一些雷煞符,交给夏有强,他脑瓜子转得快,村里哪里需要,就由他分配,打井的事,也让他们看着办。 本想去夏有强家里打点水,他却已经提了两桶过来了。我和水莲吃了晚饭,早早就睡了,明天一早起来赶路。 第二天一早,我带了两千多块钱,就出发了。 这次要用到炸药,可能会花很多钱。雷石镶嵌在岩石层中,也有可能裸露在外面,但这种几率非常小,到了那里,要用炸药把石头炸开,看看里边有没有雷石。 奶奶留给我的五千多块钱,已经所剩无几。此间事了,必须要想办法赚钱,水莲跟了我,一定不能让她受苦。 到了镇上,花了几百块钱搞了一些炸药,又买了一些吃的,用一个超大的登山包背上。如果不顺利,一时半会找不到,说不定要在上面待几天。 中午十一点多,我们坐车到“大刺架”,跟着山沟往上走,盘山村就在那绵绵不断的老林之中。 老林之所以被称之为老林,其实就是原始森林的意思。盘山村是老林顶端的一个村子,听说以前为了躲避战乱,一些人逃进大山,在那里安家落户,世世代代传了下来。 苏老汉说,老林上面有“旋洞,口非常小,但下面很大,很深,不知通往哪里。一定要注意,掉进去就出不来了。 一路攀行,到了下午四点多,我们终于来到盘山村。这个村子很大,住房很密集,一眼看去,大概有一百多户。 村口的狗一咬起来,顿时引来许多人围观,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面露警惕之色。 “大家别担心,我们只是到这里来旅游的。” 我满脸堆笑,如果说是来找东西,他们说不定会把我们当贼防。听我这么说,一些人面色松了下来,有个人问道: “你们是大学生吗?” 难道以前也有大学生到这里旅游过? “是啊是啊。我们需要一个向导,一百块钱一天,有人愿意吗?” 一边说着,我一边将背包里的吃的拿出来给他们分了一些。 “我来做你们的向导。”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吃着我给沙琪玛,站了出来。 “兵娃子,你不准去。”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站出来,一把将那个小孩扯到身后。 他皱着眉头,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一脸狐疑,显然对我旅游的说法不相信。刚才给他零食,他也没接。 “我是这里的村长,我叫邱卫民,我们这山上没啥好看的,而且还有很多危险,你们还是回去吧。” 这老头一脸精明相,如果说不出个能让他信服的理由,我们是很难在这个村得到帮助的,说不定还会受到驱赶。 “邱村长,你好。其实,我们是来勘探矿石的,因为工作需要,所以刚才没有说实话,实在抱歉。““如果这山上有什么值钱的矿石,会有大老板来采矿。” 无论如何,不能说是来寻找雷石的。万一他们不知道,以为这雷石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更加不会让我们如愿以偿了。 这里到处都是大山,如果有矿,有人投资来开采的话,别的不说,车路是一定会修通的,这对他们来说是大好事。到时候采矿占了谁家的田地,占了谁家的柴山,都可以得到不少赔偿,油水很多,还可以解决一部分就业问题,可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 其实,我这样说,也是为使用炸药找好借口。越想越觉得这个谎言简直天衣无缝,刚才干嘛要说是来旅游的呢! 邱卫民脸上果然产生一丝动容,似乎有点相信了。 我从背包里将那几根炸药拿了出来,继续趁热打铁说道: “邱村长,你看,我这炸药就是专门炸开石头勘探用的。” 只希望他能认得出,这是炸药。 邱卫民一看,不由得退后了两步,脸显恐惧之色,他认出来了。 紧接着,他脸色一松,换了一副热情的神色。 “你们真是来勘探的?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挖茯苓的。” “茯苓是什么?”其实我知道,茯苓是一种药材,非常值钱,运气好找到一窝大的,听说能卖几千块钱。 看来经常有人到这里来挖茯苓,眼看着山上值钱的东西被外人挖走,当地人眼红,不让外人靠近,也是人之常情。 “哦……没什么,不值钱。” 邱卫民见我完全不懂茯苓是什么,一下子放下心来,再也没有刚才防贼似的眼神。 我问周围谁家有多余的空房子,晚上要在这里留宿。现在已经是下午,我和水莲中午只吃了一些零食,又赶了这么远的山路,需要休整一下,了解了解周围的环境。 “我家里有空房子。”刚才那个小男孩又站了出来,这回邱卫民没再说什么。 我挥手和大家告别,让那个小男孩带路,准备到他家去。人群也慢慢散去。 走了几步,水莲拉住我的手,把嘴巴凑在我耳边说道: “林子,刚刚带白帽子的那个女人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