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莲,刚才你看这里的时候,为什么感觉到害怕,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比起我来说,水莲对于那些鬼孽的感知力更强。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人,他身上的怨气很重,一直紧紧盯着老任。” “我们进来时,他也看了我们一眼。” 水莲现在说起来,还有点害怕,可见那人的怨气有多重。 老任儿子的事,很可能就和这人有关系。老任面相凶恶,又有杀猪刀在旁边,寻常鬼魅是不敢靠近他的。 倒很有可能从他身边人入手,也不知是不是老任的仇人。 我跟那几个人打问了老任家的地址,得知他家就住在这附近,我和水莲连忙赶往老任的家里。 不说驱鬼助人,单看在杀猪刀的面子上,这事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十几分钟后,我和水莲来到老任的家里,远远地,就感觉到他家阴气森森。 门是开着的,我和水莲进入院子,却看见刚才电线杆子后面的那个白衣人,正站在一个角落里,披着头发,面对着墙角。 离这么远,都能感觉到浓浓的怨气和恨意。 水莲又往我身后躲了躲,我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别怕。 奶奶早就给我弄了几张驱鬼符让我随身带着,就算是这种怨鬼,也不敢随便靠近我。 又往里走了几步,传来阵阵女子的大哭声。 “儿呀,你去了我可该怎么办呀!” 我毫不迟疑,快步向屋内跑去,水莲紧跟着我。 寻到哭声的源头,是在一间卧室,老任和他老婆都在里边,还有另外几个人,想必是他家的亲戚。 老任的老婆正坐在床边嚎啕大哭,老任在责骂着她,各种脏话,大概就是怪他老婆没有照看好小孩。 床上躺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昏迷不醒。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拿着听诊器,坐在一边直摇头,显然也是无能为力。 我一眼就看出,这小孩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魂不在了。 肯定是之前受到了惊吓,多半就是外面院子里的家伙所为。魂魄一旦离开身体十二个小时,就再也招不回来,小孩也会彻底死去。 招魂有很多种方法,幸好我也跟着奶奶学了一些。 房里人也注意到我和水莲的到来,老任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怒气,他肯定以为我是来纠缠他要杀猪刀的。 “我可以救他。” 我直入主题,将他要说所有的话都堵进了肚子里。 他们都是一愣,眼中尽是怀疑。 “这孩子是不是昏迷之前受到了惊吓,并且后背上有一个淤青手印?” 听我说完,别人还没什么反应,老任媳妇的眼睛却一下子盯了过来,惊讶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回答她,继续说道: “你们再看看孩子的后背。” 小孩能看到许多大人看不到的东西,比较容易受到惊吓。但要想让他魂魄离体,那些作怪的鬼魅就要在他后背打一掌,基本都会留下手印。 老任一脸焦急地将孩子抱起来,掀开他后背的衬衫,那里果然有一个巨大的乌青色手掌印。 阴森可怖地横在小虎背上! “啊?” 屋里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我的心也放了下来。 这一切都和我预料的一样,我救活他的把握也大了一些,还有那杀猪刀…… “扑通!” 老任的老婆一下子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哀求道: “求你救救我家娃呀!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你快起来,我来这里,就是专门救他的。” 我扶起老任的老婆,看向老任,继续说道: “如果他昏迷超过十二个小时,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老任是个聪明人,知道我的意思。 他此时看向我的目光,已经完全没有了原来的傲气,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只要你救活小虎,那把杀猪刀,我送给你。” 他似乎下了极大地决心。 “好,但是,我还要你帮我一个忙。”我点点都,答应了下来。 “你帮我打听一下,谁家有年份最老的纯黑色老母猪,我要三两血。还有岁数大一些的老黑狗,也要三两血。” 老任是杀猪匠,已经在这里杀了二十多年的猪,想必对周围的环境要比我熟悉很多。 他思考了一下,并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询问道: “还有别的条件吗?” 我摇摇头,他才放心地点点头,“没问题。” 其实,即便他不答应我这些条件,我也会救,但我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只好“要挟”一下他了。 外面的怨鬼看样子不会善罢甘休,大不了,等我的事情了解,再帮他彻底解决这件事,他也不算吃亏。 商量好了条件,我立马着手准备,让那些别的人都离开,只留下老任和他媳妇。 小孩子的魂魄非常虚弱,离体后记忆力也会丧失许多,只会记得生前最亲近的几个人。 如果他的魂魄回来,看见生人在场,会不敢靠近。 “老任,家里有没有香、腊、裱纸?没有的话去买一些。” “对了,先把你的杀猪刀借给我用一用,你们家有脏东西,我去赶走他。” 老任将他的杀猪刀给了我,一入手,我就感觉到了整整煞气,水莲的脸色变了变,对这杀猪刀也有些惧怕。 “嫂子,你去弄一碗白米,再找一件小虎平时穿的最多的贴身衣服来。” 吩咐好了一切,我拿着杀猪刀,来到外面院子里,那白衣男子果然还站在那里。 只不过,他现在已经转过身来,脸上白中带绿,整个人散发着森森鬼气,瞪着眼睛看着我。 目光又怨又恨,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我不知他和老任一家有什么恩怨,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赶走他。我鼓起勇气,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刷的一下拔出杀猪刀,拿在右手中。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无论如何,小孩子是无辜的!” 鬼怕凶恶的人,他怎样瞪我,我就以更凶恶的眼神瞪回去,并且一步一步向他靠近。